作者:烟雨叶红
当然,这也是因为方才两人修行《阴阳合和经》,彼此缠绵相吻,让气氛变得暧昧旖旎,再加上【空色禅】扰乱了洛苡娆的心神,才会让她勉强接受。
安绾兮螓首靠在了自家小夫君的肩膀上,意味深长道:“看来妙奴的《空色禅经》已然修炼到大成,否则不可能有此奇效。”
顾今朝嗅着那熟润如蜜的幽香,侧首望着那张妩媚动人的脸:“这也多亏了媳妇那场惊喜。”
安绾兮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小夫君若是喜欢的话,可以再来一次的。”
“妾身再次化作妙欲师太,与妙昙这个孝顺的好徒儿,一起伺候你。”
顾今朝摇了摇头:“日后再说吧。”
……
翌日。
府衙值房内,四周堆满了从府衙档案库调来的文书。
顾今朝、洛苡娆、静姝三人正在翻看排查镇妖塔巡检维护人员名单。
这时,顾今朝目光忽然停在一页记录上。
【巡检卫柳元,三年前遭七品中期的邪修袭杀,身受重伤,休养半年。】
【一月前与水妖搏杀,导致旧伤复发,调往玄虎军水师,望江堡驻地。】
记录本身并无异常。
但顾今朝在游戏里曾见过此人,因为对方是四宗之一玄枢宗的外门弟子,所以颇有印象。
在记忆中,柳元是神道七品圆满修为,精通符阵之道,极其怕死,一旦遭遇危险便立刻遁走。
七品中期的邪修,如何能将其重伤?
而且最重要的是,柳元调职的时间太巧。
因为一个月前,恰好是沧澜江掀起洪水的时候,也就是说那个时候玄螟妖蚊刚被释放。
顾今朝迅速翻出柳元的履历文书与调职文书,并排放置。
字迹乍看相似,但在笔锋倾斜的角度,点画的轻重上,却存在差异。
顾今朝看向一旁静姝与洛苡娆:“你们继续查,我去一趟驻堤水师。”
言罢,径直离开值房,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了府衙。
不多时,顾今朝来到玄虎军水师驻地,却得知柳元已经死了。
一名将领哀叹道:“前几日洪水滔天,他被卷入了水中,再也没有出来。”
顾今朝陷入了沉默。
他本怀疑柳元是被种下血种之人,血莲道人便是借着这一具躯壳从镇妖塔内慢慢破开了封印。
若能找到他,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血莲道人。
但现在柳元死了,线索又断了……
? 第323章、“你是玄衣,不是婼姨!”(3K)
翌日清晨,城南临时医棚。
司婼妤正为一名不断咳嗽的女修施针。
其皮肤下青筋凸起,脉搏急促紊乱,隐隐透着一股躁动暴虐之意,仿佛有股无形之火在体内乱窜。
她凝神感应,不由问道:“敢问道友,近来是否常觉心烦气躁?”
女修咳嗽几声,喘息道:“我这几日心里总像憋着一团火,看什么都不顺眼,昨夜还差点与师兄打起来了。”
“唉……往常我不是这样的。”
司婼妤黛眉微微蹙起。
她连续诊治了十余位症状相似的灾民乃至修士,他们普遍表现出易怒、焦虑、甚至有人出现幻听幻视。
更令她不安的是,在与医棚内其他医师交谈时得知,近期已有数十名灾民和几名在堤防上帮忙的低阶修士不告而别,莫名失踪。
司婼妤为这女修开了药方后,找到一位负责登记的老医师,询问道:“失踪者可有共同特征?”
老医师翻阅着简陋的名册,摇头道:“男女老少皆有,修为高低不一,住处也分散在沿岸各处。”
“硬要说的话,似乎都是性情变得暴躁之后不久,便不见了踪影。”
“起初还以为是自行离去或遭了水患,但人数一多,便觉不对劲了。”
司婼妤立刻将这两桩异状告知顾今朝。
午后,顾今朝、静姝、洛苡娆三人来到医棚。
洛苡娆玉指轻抬,点在那名方才就诊的女修额前。
灵识如丝,探入其灵台识海。
识海本应澄澈明净,此刻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极淡的血色薄雾。
雾中,一缕忽明忽暗的阴冷血丝如活物般游弋,正不断侵蚀着宿主的神魂,放大其负面情绪。
洛苡娆收回手指,红唇轻启:“神魂中蕴含血煞之气,若非本府所修功法特殊,根本无法察觉。”
她修的是《天母圣心诀》,对万事万物的情绪与神魂感知极为敏锐。
继而,又探查了另一人,面色逐渐变得凝重:“的确是血煞之气,且这气息的运转方式,与血河门功法《血莲种魔诀》的特征吻合。”
果然是血莲道人搞的鬼……顾今朝微微眯起双眸。
据他所知,食魂术是一门歹毒秘法。
施术者将一缕血煞之气化种入其灵台内,缓慢吞噬宿主的神魂,待成熟之时便会回归血种,壮大自身神道修为。
而在被血煞之气侵蚀的过程中,宿主的情绪会逐渐受影响,变得暴躁易怒,甚至出现嗜血杀戮的情况。
顾今朝沉吟了许久,缓缓说道:“妖蚊需要血肉恢复力量,而那名血河门魔修则需要吞噬这些神魂冲击更高境界。”
“这些失踪者,恐怕已经被双方分食了。”
静姝眸光微凝:“他们在圈养血食?”
顾今朝点头,迅速理清思路:“失踪者分布看似散乱,但若以堤防某处为中心画弧……”
说着,他取来江防图,将已知失踪者最后出现的位置逐一标记,并以灵力勾勒连线。
渐渐地,一个不完整的弧形隐约浮现,弧心指向一段位于江流拐弯处的堤防:“这段堤防的负责人是谁?”
洛苡娆查阅名册:“水师副将赵渡,修为神道五品中期,负责督建维护从黑石滩到老鸦嘴共计十五里江堤,驻地在望江堡。”
望江堡,赵渡?
顾今朝道出了自己的猜想:“柳元便是调往了此处,并且在前几日死在了洪水中。”
“我怀疑,这赵渡便是血河门邪修的分身。”
《血莲种魔诀》可将自身精血凝练成本源血种,种入宿主体内,然后以其身的精血为引,再化作无数小血种,种魔成百上千乃至万人。
但这被种下本源血种的宿主,就如同蜂母一般,只留在巢穴里,让工蜂外出采蜜饲喂。
若他没有猜错,赵渡便是蜂母。
其他被种下血种的人,则是外出采蜜的工蜂,最终将采到的蜜带回来。
柳元便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申请调回望江堡。
但他和其余工蜂不一样,他不负责采蜜,而是负责破开镇妖塔内的封印,释放玄螟妖蚊。
至于为何最后会死在洪水里,想必是神魂已被血煞之气侵蚀殆尽,为了不留后患,才让妖蚊给吞了。
洛苡娆问道:“顾副千户的意思是?”
顾今朝道:“麻烦府主走一遭望江堡,探探这赵渡的虚实,看看其灵台处是否有血种。”
是夜,洛苡娆悄然潜行至望江堡外。
夜色如墨,江风带着水汽与寒意。
望江堡灯火稀疏,戒备看似寻常。
洛苡娆身化虚影,凭借高超的隐匿之术避开岗哨,潜入赵渡居住的独立小院。
此刻,赵渡正在书房中对着卷江防图凝眉沉思。
他年约四旬,面容粗犷,皮肤呈古铜色,看起来与寻常武将无异。
洛苡娆柔荑轻轻一挥,一道慈和的柔光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书房。
嗡——
赵渡并未发现任何异样,但眸光却逐渐变得呆滞。
见状,洛苡娆方才于书房中现身,动用《天母圣心诀》扫视其灵台。
果不其然,一朵巴掌大小的血色莲花映入眼帘。其表面流淌着粘稠的血光,无数细如发丝的血色脉络从血莲中延伸而出,扎根于赵渡的神魂之内。
这赫然是本源血种。
洛苡娆能感知到,这枚本源血种正从四面八方汲取着丝丝缕缕的魂力。
“这赵渡果然是邪修的分身。”
她心中明悟,悄然收回灵识,无声退去。
顾今朝听完她的汇报,眼中精芒一闪:“既然赵渡是本源血种,那血河门的邪修定会时常召见他,从其身上汲取收割的神魂之力。”
“我们便在此守株待兔。”
他布置了一番。
由洛苡娆继续在暗中监视赵渡,记录其一切异常。
婼姨在医棚中留意是否有新的被侵蚀者出现,并以安神清心之法缓解其症状。
静姝坐镇后方,协调信息,并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
……
夜幕低垂,天策府衙后院一隅。
一间陈设素雅的厢房内,司婼妤身着一袭水绿色素面长裙,外罩同色薄纱,正端坐于书案前。
昏黄的烛光洒在她温婉柔美的侧颜上,只见她手执一支细毫,正在一卷素笺上书写着今日救治灾民的记录。
何人何症、用何药、效果如何……字迹娟秀工整,一丝不苟。
咚——咚——
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
继而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婼姨,是我。”
司婼妤并未放下笔,只是柔荑轻抬,挥动衣袖将房门打开:“都这么晚了,朝儿有事找我?”
顾今朝进了房间,顺手关上,来到书案前:“没什么要紧事,只是路过此处,见婼姨房中灯还亮着,便想来看看。”
自那一日司婼妤将灵液交给他后,两人相处的气氛便有些尴尬,即便是静姝与洛苡娆都察觉到了。
“灾民如此之多,倒是麻烦婼姨了。”
顾今朝见婼姨面露倦色却仍在低头书写,不由心生疼惜,双手放在她的香肩上。
司婼妤的娇躯微微紧绷,但在感受到他并无多余动作、只是温柔按揉着肩颈时,又悄然放松下来。
“我是医师,救死扶伤、救人于危难本就是责任,谈何麻烦。”
顾今朝轻声道:“但也要适当休息。”
司婼妤感受到那份关心,心田掠过一道暖流,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我也是个修士,又不是什么弱女子,朝儿莫要担心。”
顾今朝指腹浮动起柔和的灵力,按压在各处穴位上,转移了话题:“近来,心魔可曾作祟?”
司婼妤闻言,眼帘低垂,神情颇为不自然:“自上次你为我祓除【红鸾燃情印】后,师尊便没了动静。”
她身中共情之法的事,自然不能让顾今朝知道。
否则不仅会让他担心,还会生出其它事端。
再联想到自己炼制的灵液需要顾今朝吞服才能解开【阴阳同心锁】,她脸颊微微发烫,心绪更乱了。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