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叶红
虞凤至螓首微抬,俏脸上余有丝丝潮红,美眸中荡漾着促狭之色:“哥哥方才是不是很怕被发现?”
“你说呢?”
顾今朝搂着自家师叔缓缓坐下,抬手便在那圆润的美臀上落了一掌。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荡起阵阵涟漪。
虞凤至娇躯颤了颤,眸中泛起淡淡水雾,不由抓住那想要抽离的手掌,紧紧贴在自己臀儿上:“哥哥,凤儿还想要。”
顾今朝没好气道:“要你个头。”
仅是一次,便引来了慕伊人与林青瓷。
前者通过【玄映宝玉】视频,后者则直接来到值房。
若不是他反应够快,真要暴露了。
当然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他发现虞凤至好似觉醒了黄毛属性。
上次在山洞里,也是当着慕伊人的面,与他缠绵悱恻。
这次在值房里也是如此!
“真不来了么?”虞凤至唇角勾起一抹撩人弧度,抓着顾今朝的手抚上自己那已褪去冰蚕丝袜的大腿:“凤儿那儿还有很多好看的衣裳与丝袜哦。”
顾今朝感觉那刚平息的欲焰又有些蠢蠢欲动,连忙转移话题:“日后再说吧,我有件事要告诉凤儿。”
虞凤至眨了眨眼:“什么事?”
顾今朝沉默片刻,方才开口:“凤儿应当知道,西境水患是一尊二品大妖玄螟妖蚊所为。”
“而那释放妖蚊之人,是血河门的三长老,血莲道人。”
虞凤至微微颔首。
这些她早从西境传回的密报中知晓。
顾今朝搂着那温软娇躯,继续道:“血莲道人在被洛府主与我联手重伤后,自知难逃一死,便动用了血河门的夺舍秘法,欲将我的肉身据为己有。”
“他以神魂侵入我的识海,却被我以一件秘宝磨灭了元婴。”
“而在他神魂消散的瞬间,我捕捉到了他残存的记忆碎片。”
虞凤至接口:“哥哥要告诉我的事,与这血莲道人有关?”
顾今朝轻嗯一声,眸光落在她那张娇媚绯红的俏脸上,神情有些复杂:“从那些神魂碎片中,我得知了一件事。”
“血莲道人的师尊,也就是血河门上一位三长老血屠,有一个女儿。”
“那个女儿,在多年以前,阴差阳错地拜入了青云宗。”
虞凤至娇躯微微一僵,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是谁?”
顾今朝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是青云宗五长老,也就是师叔你。”
这个隐秘,自然并非从血莲道人身上得知,而是他在游戏中便已知晓。
在虞凤至这条纯爱路线里,她的心魔正是这段被封印的痛苦记忆。
只不过当时并非由他道出,而是万青松这个冥神教安插在青云宗的奸细所为。
而导火索,便是云禾镇的试炼任务。
在原剧情中,派去试炼的弟子发现青帮拐卖孩童的事件后,自觉无法解决,便上报给了宗门。
彼时,虞凤至刚结束镇魔塔的面壁思过,便在万青松的建议下前往云禾镇。
她在搜寻那四十九名童男童女时,恰好撞破了玄枢宗真传王腾的恶行。
修炼血河门秘法的王腾当场被斩。
得知此事后,王腾之父、玄枢宗三长老王玄,便彻底恨上了虞凤至乃至整个青云宗。
此后,丧子之痛几令王玄疯魔,更为了报仇,在万青松暗中驱使下,曝光了虞凤至是血河门上任三长老血屠之女的事实。
结果便是,青云宗在玄枢宗携诸多正道宗门的压迫下,虞凤至主动脱离了宗门。
经此一役,虞凤至便生了心魔。
以至于她在冲击三品元婴境时记忆骤然复苏,险些走火入魔。
是顾今朝陪在她身边,一步一步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如此,才促成了这一条姻缘线。
但这一次并非在游戏里,而是成了现实。
顾今朝要比心魔更早一步,在它尚未成形之前,便将它连根拔起。
况且,还有另一层顾虑。
万青松那个老狐狸,在莫藏锋与邵跋星的联手克制下,已步步维艰。
他在青云宗潜伏多年,为冥神教输送情报、挑拨内斗,如今却被两个小辈处处掣肘,连番失手,处境愈发微妙。
为了将青云宗这潭水搅浑,估计他很快就会抛出虞凤至的身世。
这一招极其阴毒。
虞凤至是青云宗五长老,是除魔卫道的中流砥柱,是整个宗门年轻一辈仰慕的虞剑仙。
一旦她的身世曝光,所有人都会问同一个问题:
一个魔修的女儿,凭什么做青云宗的长老?
届时,即便白眉真人亲自出面澄清,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更何况那些本就对青云宗虎视眈眈的势力,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与其让虞凤至在万青松的算计中被动承受,不如由他亲手揭开这道伤疤。
值房内骤然陷入死寂。
听到这个隐秘,虞凤至眸中的迷离与慵懒瞬间化作愕然与抗拒:“不可能。”
“师尊曾亲口告诉我,我的父母都是被血河门魔修杀害的。”
“那魔修在杀了我父母之后,还想对我出手,是师尊恰好赶到救下了我。”
“他见我父母双亡、孤苦伶仃,才将我带回青云宗,收为弟子。”
“师尊不可能骗我。”
然而,就在这番话落下的瞬间,她只觉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骤然崩碎。
紧接着,一幅画面浮现出来。
那是一间竹屋!
虞凤至看到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扎着两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刚从床上醒来。
晨光透过竹窗缝隙洒入,落在那稚嫩的小脸上。
小女孩睁开眼,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推开卧室的门,走到厅堂。
却见母亲背对着她跪坐在地上,身体不断颤抖着。
父亲站在母亲身后,一只手按在母亲头顶,无数细密的血色丝线好似活物般渗入其中,在汲取着某种如血液般鲜红的东西。
小女孩亲眼看到,母亲的身体干瘪下去。
皮肤变得灰白,眼眶深陷,头发一绺一绺地脱落。
而那些从母亲身体里抽出的鲜红之物,正沿着父亲的手臂向上蔓延,在他的掌心中汇聚成一朵含苞的血色莲花。
小女孩呆呆地站在原地。
母亲忽然转过头来,那双已失去焦距的眼睛对上了她的目光。
母亲的嘴唇微微翕动:“快走……凤儿……快走。”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便彻底塌陷下去,化作一具枯槁干尸,倒在地面。
“真美味。”
父亲没有去看母亲,只将手中的血莲一口吞下,脸上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笑。
旋即,他转过头来,看向门口:“凤儿醒了。”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小女孩目光落在那具已认不出模样的干尸上,连忙扑了上去,泪水模糊了小脸:“娘……娘……你怎么了?”
“你快醒醒……娘……”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哭哑了,可母亲却再也没有醒来。
中年男子见状,却露出温柔的笑:“你娘她已经成了爹爹身体里的一部分了,凤儿也进来吧。”
“这样我们一家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话语间,抬手朝女儿的脑袋抓去。
就在这时,一道剑意破窗而入。
快得看不清轨迹,只余一道雪亮的光弧划过半空,那条手臂应声而断。
断口处喷出的鲜血洒了小女孩一脸。
但她浑然不觉,依旧抓着母亲的手,声声呼唤。
“何人装神弄鬼?”
中年男子踉跄后退,捂着断臂创口,望向窗外。
一个白发白须、仙风道骨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立在竹屋之外。
他负手而立,那双沧桑的眸子冷冷注视着屋内的一切:“血屠。”
“你为了修炼《血莲种魔诀》,连自己的妻女都不放过,已泯灭人性,当诛。”
血屠看清老者的模样,脸色骤变:“白眉真人?”
下一瞬,猛地抬起尚存的左手,朝女儿抓去。
白眉真人,是青云宗当代掌教,二品求道境的剑修。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他没有丝毫胜算。
唯一的活路,便是拿自己的女儿当人质。
“冥顽不灵。”
白眉真人看穿了他的心思,并指为剑,隔空一划。
又一道剑意掠过,血屠的另一条手臂也应声而断。
“啊——”
血屠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双臂断口处血如泉涌。
但他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身上的血肉开始腐烂,化作滔天血海,瞬间吞没了整座竹屋。
小女孩连忙扑在已然化作干尸的母亲身上,似要用那稚嫩的身躯挡住滔天血海。
“血屠,你枉为人父。”
白眉真人冷叱一声,再次并指一挥,一道沛然剑意横贯长空,将那片血海从中劈开。
而此刻,血屠的神魂早在血海炸开的瞬间化作一道血光,朝远处遁去。
他所做一切,不过是为博取一线生机。
白眉真人没有追。
其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三尺青锋,抬手挥出一剑。
那道剑意后发先至,瞬间划破虚空,将那道血光连同里面的神魂一并斩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