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叶红
闲聊间,本是有些不自然的旖旎气氛,又逐渐回到了往日的温馨。
但并未持续太久,便被打破。
只因为三花猫从窗外掠了进来,然后几个跳跃间,便上了房梁,好像是在躲着谁。
然后,意外就发生了。
只见房梁上一本黄线装订的书籍,被她的后爪给推了出来,直直落下。
司婼妤见到这一幕,便抬起了手,顺势接住了。
抬眸一看,书封上写着《玉足插画一》。
她下意识看向打开的那一面,入目处是一张女子的足儿插画,无论是肌肤纹理,还是足趾上的蔻丹,都刻画的惟妙惟肖。
而且还穿上了一种薄如蝉翼的罗袜,透着朦胧的诱惑。
司婼妤看着握着自己足儿揉按的顾今朝,又看看那张插画,瞬间脸色一片通红。
“我好些了……”
她连忙将足儿抽离,穿上绣鞋罗袜,逃也似的离开房间。
鼻尖之余淡淡幽香,顾今朝注视着婼姨的背影,人都懵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前不久刚迎来第二次社死,现在又再迎来了第三次。
而且,又是在婼姨面前!
人怎么能社死那么多次?
早知道如此,就该将这《玉足插画》给烧了。
顾今朝当然没有忘记那罪魁祸首,二话不说就将房梁上得到三花猫抓了下来。
下一瞬,他直接将这只猫给摁住,学着慕伊人的“刑罚”,在她的耳朵后背脊挠痒。
“公子,你作甚……呜……别挠……好痒……”
三花猫毛茸茸的小身躯颤抖不断,她想挣扎逃跑,却根本没有用
? 第76章、“师姐,你家未婚夫带着师妹去堵门了!”(3.4K)
青云城,晨光初镀。
东市广场的青石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和尚。
他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灰布僧衣,赤着双脚盘坐于地。
身下无蒲团,四周无经幡,但三尺处却以笔墨画了个圆圈。
路过的菜贩子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了几眼:“小师傅,你这是在这儿摆摊算命,还是化缘?”
和尚闻声,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误会了。”
‘小僧乃禅境外门弟子,法号慧愚。”
“家师常言,小僧修习本门的【不动禅】,总是不得要领。”
“静坐入定时,心倒是能静下来,可一旦挨上戒尺敲打,或者稍有外扰,便立刻破功,心绪紊乱。”
说到这里,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所以,小僧便想了个笨法子。”
“既然我怕挨打,怕外扰……那便主动去求打,求扰!”
人群中,一位身着碧青剑袍的青云宗弟子上前问道:“所以你这是……”
慧愚双手再次合十,神情无比庄重:“求捶!”
两个字,石破天惊!
瞬间让嘈杂的广场边缘,安静了一瞬。
“家师教导,【不动禅】之‘不动’,非是僵死硬扛。”
“要如高山,历经千捶万凿而岿然,方知‘捶’为何物,‘山’为何性!”
他目光坦然,环视四周渐渐增多的人群,继续道:“恰逢六宗英杰会将临,青云城内修士云集,高手如云。”
“诸位施主,若有闲暇,不妨来捶小僧几拳,踢上几脚,或用兵刃刺上几下……”
霎时间,场中落针可闻。
主动求打?
还是用拳脚兵刃?
这哪里是修行,简直像是自寻死路,
短暂的寂静后,那名最先开口的青云宗弟子脸色骤然转冷:“既是如此,在下便成全小师傅!”
他哪里看不出来,这和尚是想挑事。
青云城是青云宗的山门驻地,宗门威严所在!
这个和尚说什么磨练【不动禅】,实则是以此为借口,公然挑衅青云宗。
是想在六宗英杰会前,借青云宗弟子之手,扬他禅境威名!
慧愚仿佛全然未觉对方中的敌意,只是抬手示意:“施主,请!”
那名弟子不再多言,身形一动,手中长剑疾刺而出,剑尖直指慧愚的左肩!
这一剑并未用全力,也非致命之处,显然是存了试探与教训之意。
然而,剑尖在距离皮肤尚有三寸之处,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骤然凝滞!
嗡——!
长剑剧烈震颤,那弟子脸色瞬间涨红,手臂青筋暴起,将全身灵力灌注剑身,试图再进分毫,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那三寸距离,仿佛成了天堑。
慧愚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唇齿微动,轻诵一声:“如如不动。”
话音方落,他周身那无形的气墙骤然金光大盛,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猛然反震而出!
长剑瞬间崩断,那名青云宗弟子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砸在数丈外的青石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下。
“我来!”
“我也试试!”
见状,又有数名青云宗弟子排众而出。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结果却毫无二致,几人相继被震飞,砸落在地,口吐鲜血。
“青云宗内门弟子,张真,请赐教!”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一名身着蓝白相间剑袍的男子,分开人群,大步走出。
在青云宗,剑袍颜色泾渭分明。
碧青是外门,蓝白为内门,紫墨则是真传。
张真身着蓝白剑袍,显然已是内门中的佼佼者,地位与实力远超方才那些外门弟子。
然而,他刚要对慧愚出手,却被人按住了肩膀:“张师弟,你撼不动他。”
张真闻言,刚要反驳,猛地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顿时恭敬行礼:“见过顾师兄!”
虽然同为内门弟子,但眼前这位,是四长老亲传弟子,地位堪比半个真传,远非他可比。
顾今朝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越过张真,落在了那气定神闲的慧愚身上。
“佛语有云,不取于相,如如不动,此谓【不动禅】!”
“此禅有身不动、气不动,心不动,性不动四境!”
“我观小师傅气机圆融,外力难侵分毫,分明已达第二境,寻常拳脚兵刃已难有捶打之效。”
他上前一步,语气陡然转厉:“但你仍在此处设擂,恐怕并非为了修行,而是另有所图吧?”
顾今朝自然知道,为何慧愚要在此摆下擂台。
无非是想借此告诉整个苍玥皇朝乃至五宗,哪怕是一名外门弟子,你们都无法撼动,更何况是内门弟子或禅子?
禅境重归中州已势不可挡!
“阿弥陀佛,施主此言差矣。”
“贫僧的【不动禅】虽已至第二境,然心性未稳,仍需借外力捶打带来的身痛,来反观己心,磨去浮躁,以求心不动。”
慧愚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却是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青云宗弟子,竟对禅境功法如此了解,连【不动禅】的出处和境界划分都一清二楚。
顾今朝嗤笑一声:“小师傅的【不动禅】已成堡垒,外力难入,何来身痛?”
“既无痛,又如何借痛观心?”
“你这分明是自欺欺人,掩耳盗铃!”
慧愚并未多言辩解,只是目光灼灼地盯住顾今朝:“多说无益,施主既看得明白,可要亲自出手?”
他已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沉凝如渊,绝非之前那些弟子可比。
顾今朝不再废话,右手搭上腰间的剑柄:“既如此,小师傅当心了。”
他拔剑的动作很慢,慢的能看见剑身一寸寸脱离剑鞘。
铮——
但当剑尖完全出鞘瞬间,便听一声剑吟响起,凌厉霸道的剑意萦绕。
剑未动,风先起。
广场上的所有尘埃忽然悬浮,化作漩涡向剑尖汇聚,形成了一股势。
如潜龙在渊万年,终于抬起了头,睁开了第一眼时搅动的天地气机。
慧愚身前三尺的无形气墙,竟被这股威势压得内凹陷三分。
也是这一刻,顾今朝出剑了。
没有破空声,也没有夺目光华,只是平平一刺。
可剑尖所过之处,空气泛起水波般的皱褶,那些皱褶引动了势,如龙摆尾,狠狠前撞。
咔嚓!
琉璃破碎的轻响传出,气墙被凿开了一丝裂隙,就像完美无暇的镜面忽然映出一粒尘埃。
慧愚终于变色,双手结印,周身佛光大盛。
然而,顾今朝剑尖亮起了一点极致凝练的赤芒,似游龙衔珠!
赤芒不大,却让所有围观者同时闭眼。
剑尖点向慧愚眉心。
时间在这一瞬拉长。
赤芒一寸寸逼近,染上了佛光的气墙逐渐出现了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痕。
慧愚僧衣无风自鼓,额间已然出现了一抹红点,沁出血珠。
轰隆——
下一瞬,赤芒在距离眉心半寸处炸开。
慧愚身下青石板彻底粉碎,他整个人向后滑出三丈,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顾今朝收剑:“承让!”
慧愚艰难爬起身,擦拭掉了嘴角的鲜血:“施主的剑好生厉害,小僧佩服。”
说罢,转身便离开。
技不如人,再留在这里,只是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