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文回
君莎并没有被海登的演讲所感染,指着椅子镇定地吐槽道。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个仿生人的来历,但除此之外的谜团依然还是要多少有多少吧——比如,这颗头颅为什么会出现在洋馆阁楼的货架上面?它又是在什么状态下遭到斩首的?其头部以下的躯体现在在什么地方?人头又为什么会是一副银河团成员的造型发色?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到底谁是造成这一团乱麻般局面的罪魁祸首?”
无数的问句如潮水般,从君莎口中滔滔不绝地涌出。
“关于这些问题,我也没办法全部回答。”海登耸肩,“一部分涉及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公开的商业机密,另一部分则连身为计划发起人的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或许,只有那只从电线里逃走的洛托姆才能知道全部答案吧。”
“君莎小姐,你不是说自己已经找到足以应付过上级检查的解答了吗?不如就在这里先公布一下答案吧。你看,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一边的威妮夏小姐手指了指远处客厅墙上的挂钟,好心提醒道。
“也行。”君莎飒然点头,“事先声明,虽然现在的我身上穿着警察制服,但这其实只不过是一套样子货。上面既没有警徽,也没有编号之类的特殊标识,只不过是为了工作方便才这样穿着罢了。我虽然是君莎家族的一员,但并不是任职于警察局的警员或者官方侦探。”
“这件事你之前已经说过了,我们自然明白。”海登董事道。
“既然我既不是侦探也并非警察,那么,我也不需要遵循那些职业者的准则——不必孜孜不倦地埋头彻查真相,也不需要一马当先地逮捕犯人,只需要做到自己本职工作所应做之事就可以了。”
“记得你是……情报部门的文职人员吧?”威妮夏回忆着说。
“没错。”君莎扬手弹了个响指,这个动作似乎在神奥地区的君莎之间非常流行——
“所以啊,我来此的任务便是向上级提供有价值的情报,此外的真相啊秘密啊什么的,就算装作没注意到也完全没有问题。只要我上报的情报足够使他们满意,便不需要追究什么仿生人杀人事件的案件谜底了。甚至对于那些大人物而言,接受到的信息还是越简洁越好,若我提交一份跌宕起伏又一波三折的探案故事给他们,反倒是更有可能挨骂。”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扬起从先前起便一直捧在手中的平板电脑,将亮屏的一面朝向众人——
“事实上早在刚才,就是拍手召集各位的那时候,我就已经把此行获得的情报简讯发送给了上级。毕竟,完成工作还得是越早越好。比起口头上的对接问答,书面形式的报告也更能让人放心一些。”
私家侦探也就算了,怎么可能会有情报工作者会在自己得出结论后,召集案件相关者来讨论案情……
此时,众人只见平板的电子屏幕上展开了一份编辑文档,放大后的文字黑白分明,哪怕是此刻距离君莎最远的女佣齐娜,都能把上面显示的信息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海登医药曾秘密开展过对仿生人类的研究,其创造出的仿生机器人需要宝可梦洛托姆从中驱动。若遭遇到严重的外部攻击,洛托姆将会从仿生人的躯壳之中脱离。
第二、海登医药曾与银河团下辖的宇宙能量开发事业团展开过深入的商业交流,并获得了对方的一部分情报遗产。
第三、森之洋馆在两年前经历过一次彻底的改建,依然保存有过去神话学遗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现正委托神话学者竹兰彻查此事。
“……”
洋馆中一时间陷入针尖落地都能听见的寂然。
“为什么?”
海登皱起眉头,这位大老板虽然见多识广,但显然,他至今还没有见识过情报工作者们的行事风格。
“明明只要上报这么点信息就可以交差,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继续追问那么多事情?直接按照我和梅丹的说法汇报不就行了?”
如果早知道只需要向联盟透露这么点微不足道的信息,他就直接和君莎老实交代了。
“当然是因为需要更多的信息来确认情报的真伪啦。至于为什么只上报这么一点,一则是那些内容尚且无法完全证实,二则是因为剩下的信息对于联盟并没有那么重要的情报价值,因此在筛选中遭到了排除。”
君莎收回平板,继续说道——
“嗯,从这么久还没回信来看,那边大概是接受我提交的报告了。不久之后,联盟可能会派出其他的情报人员,向你们讨要涉及银河团的那部分资料,你们复制一份交给对接人就好,不必担心泄密的问题,世上没有比我任职的单位更擅长保密的地方了。另外,今后如果神奥联盟遇到智械危机或者仿生人起义之类的难题时,可能会优先联系海登公司进行咨询,到时候如果你和梅丹接到号码不明的未知来电可不要急着挂断。”
“那么君莎小姐,这个案件这样就可以了解了么?”
威妮夏半是放松半是恐惧地询问君莎。前者是因为终于可以不用继续接受盘问了,因此大舒了一口气。后者则是因为担心君莎这样草率地结案,会不会在森之洋馆中遗留下某种令人胆寒的隐患。
“当然不是,威妮夏小姐。”
君莎却在少女的面前晃了晃食指——
“我还打算继续彻底解开这颗染血头颅隐藏的秘密呢——以我个人的名义。”
“你又打算怎么样?”
一边的梅丹终于从口不择言的自我厌恶中重新缓过来了,在尼尔的陪同下重新站到君莎面前。
此前一直躲在角落里的齐娜看到大家重新凑到了一起,担心自己遭到排斥的她鼓起勇气,同样也轻手轻脚地走到众人的身后。
“虽然我不是警察或者侦探,但我是君莎,不是吗?如果君莎的到访没能带来正义,那么不就像是鼓足干劲的水箭龟发射出「水炮」,结果技能却完全没能命中目标一样,格外令人心情遗憾吗?”
此时客厅挂钟上的分针已经走过了十二点,已然提前完成自己任务的君莎面露笑容,说出那个与竹兰的猜想完全吻合的结论——
“梅丹教授,海登先生,你们二人在充满风险的道路上坚持理想、制造出仿生机器人的壮举确实令人敬佩,海登董事集腋成裘式的项目开发方法更是让人大开眼界。只不过,你们二人在叙述之中,却依旧偷偷埋藏了一个容易引人陷入误区的陷阱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次轮到一直淡定从容的海登汗流浃背了。
“你们那个制造仿生机器人的实验,应该早在两年之前,就已经结束了吧!”
第287章 解决篇-两种研究
说到科学研究,特别是理科系的,向来会给许多外行人一种工程任重道远、条件艰苦卓绝、进度遥遥无期的刻板印象。
就好像非得召集数百号身穿无菌服、戴着医用口罩和护目眼镜的科研人员,在不见天日的实验室里埋首奋战半辈子,才有机会在自己的研究领域修成正果一般。
然而现实并不是这样的。
无论再怎么高深莫测的研究,终究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只要是工作,就总会有做完的一天。
再考虑到进行这些研究时必须顾及到的人工薪酬、器材损耗以及工作效率问题,它们的科研周期自然是越短越好。这个周期一般是一到两年,一些大型的研究有时也会把时限拉长到四到六年,视情况或许还能再宽限一些时日……但不论是两者中的哪一类,都不可能漫长到十年之久。
因此,比起听信海登的描述,去相信梅丹正在从事一项花上十年还没有完成的研究,倒不如认为这项研究早在教授搬家之前就已经完成,才更合乎情理一些。
“喂,君莎小姐,话不能这么说吧。”
在众人目光的交汇之处,仿生人计划的赞助人海登不甘心地辩解道——
“这不过是你作为外行人的臆测罢了。要知道,不同学科之间的科研周期相差巨大,就拿我所熟知的医药行业来说,开发新药的周期就基本上都是十年起步。至于像开发仿生人这种超大规模、横跨众多学科的先锋性探索,所需的技术与心力更是远超前者。而负责这个项目的只有梅丹教授一个人,花费十数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当然是在所难免的。”
看着海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样子,情报调查员君莎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且不说严格讲来,整个海登医药的全体员工,都在某种意义上参与了仿生机器人的开发计划;单是作为投资人的海登先生居然还会替合作者辩解,觉得梅丹研究时间漫长乃是合情合理……这种下意识表露出的态度,就已经足够能说明问题了。
只可惜这里并不是情报部门的问询室,心跳、呼吸以及瞳孔的变化情况,在此时此地全都无法成为决定性的证据。想要使自己推理而出的结论受到竹兰他们的认可,还需要一些更加实际点的证据才行……
此时的君莎并没有和竹兰分享过自己的推理,先前她看竹兰捧着古代文物坐在会客室一角的椅子上,还以为神奥冠军只是在闭目养神来着。
殊不知,这位雨果侦探的姐姐,已经和自己同时察觉到了这座森之洋馆掩盖的隐秘。
甚至,因为其具备的专业知识,她所探知到的真相可能还要更进一步。
于是乎,在君莎半是惊讶半是惊喜的注视下,竹兰突兀开口了,打断了海登的辩解——
“据我所知,医疗药品的开发关乎病人的生命,因此在新药上市前,需要漫长的临床试验来检验那些药物的疗效与安全性,有时候光是一个试验周期,就需要测试五六年之久。海登先生,你口中的那所谓十年起步,其中大概也包括了临床试验的时间吧。”
就如同在客场作战的宝可梦对战中,若是起手先声夺人地释放速攻招式,便能用气势把陌生的环境变成主场一般。
竹兰只用了一句简单的反驳,就让原本处于对峙状态的海登和君莎同时默然,顺势将交流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的确,在不同的学科研究之间,时间跨度有时会相差巨大。但不管它们如何千差万别,研究的实际实施者与最终的服务对象却始终是一致的——他们都是由人类来主持完成的。无法否认的一点是,我们人类的耐心确实有其上限。人生苦短,作为肉身凡体的我们,能将长期目标设定到五年之后已经相当不容易了,至于十年之后的世界,谁又能预料到那将会是个什么样子,更别提为之投资了。”
竹兰将一缕金发拢至耳后,纺锤形的发饰摇曳,明亮的灰眸显得知性而从容。
“当然了,除了这些经验性的总结之外,我还注意到了一些蹊跷的地方。正是这些微妙的错位感,才使得我最终认定了仿生人试验早已完成的这个结论。”
“是什么呢?”君莎配合地捧着哏。
“如果没记错的话,梅丹教授的搬家应该就是在两年之前吧。”
竹兰随即将先前发现的梅丹证词中的疑点通通讲述出来,包括了那封欲盖弥彰的恐吓信,有神论信徒们虎头蛇尾的威胁行动,以及梅丹自己那显得异常退让的处理方式。
“这些异常之处共同指向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梅丹当时其实并没有像自己所说的那般,受到狂热有神论信徒们的骚扰。而那块带着恐吓信砸进窗户里的石头,完全就是梅丹教授你为了找理由搬迁住址,而故意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剧。”
或许梅丹讲述的那些事情,直到在家附近发现有人因为网络上的视频认出他为止,全都是真实的。但在那之后发生的恐吓,则和他此前为仿生人头做出的辩解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可信度。
梅丹甚至连人类同伙都不用,只需要派出一只手下的宝可梦,便能轻松办成这件事情。说不定就连泼油漆那些事,都是那只此刻待在污水池里的臭泥用「泥巴射击」招式模拟的。
这才是教授当年为何迟迟不向警方报警的根本原因。
“而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营造出一种实验仍在进行,只是不得不搬迁场地的假象。海登必然是知道其中内情的,毕竟为你重建森之洋馆的人就是他。欺瞒的对象也不太可能是尼尔或者威妮夏,虽然你并没有告诉他们实情,但若是真想隐瞒的话,便也不会任由他们定期自由地出入森之洋馆了。”
真正不惜施展拙劣的演技,也想要瞒过的人到底是谁呢?
知晓仿生人实验的参与者除了这些人之外,就只剩下梅丹教授自己了,这更不可能是欺骗的对象。
不,那里应该还有一个“人”。
“仿生人本身,那个新诞生的仿生人类,那只套上人类皮囊的洛托姆,它才是海登与梅丹真正想要瞒过的对象。”
竹兰手指双眼大睁的头颅,说道。
兴许是之前的大吵大闹已经耗尽了老人的力量,此时的梅丹竟显得比平时还要镇定:“证据呢?”
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我并没有证据,但也并不需要。您在我们第一次对坐交谈的时候,就已经得意地向我们展示了自己的工作完成进度,不是么?”
神奥冠军看向会客室的沙发,过去的梅丹就曾经坐在这里,气定神闲地如此说过——
“……如果这么不放心的话,君莎警官改天带人来搜查这里便是。让嗅觉敏锐的宝可梦调查也好,把洋馆翻个底朝天也罢,总之器械和材料都在这里,我倒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事实上,除了地下室里的计算机集群之外,这座洋馆中真就完全没有任何其他可以用来做实验的器材或材料了。
而那些纯粹堆叠算力的计算机,则根本不可能对开发仿生机器人起到太大的帮助。就算是用来监控仿生人的体征数据,那里的计算机显示器也并不足够,单凭梅丹自己一个人也检测不了什么东西。
“这座洋馆里当然没有任何有关可疑研究的资料与仪器。因为那些可疑的研究,早在两年之前就已经完成了。”
“两年之前。”竹兰竖起两根手指,再次强调道。
“那刚好就是银河团走向灭亡的时间节点。更关键的是,随着银河团的毁灭,那些曾经被邪恶组织秘而不宣的禁忌科技也随之解禁——其中就包括了对于它的研究。”
不知何时,红色的洛托姆手机已经飞舞到了神奥冠军的肩头,蓝色的屏幕荧光向四周散射,犹如星空下闪烁的湖面,在深夜中显得朦胧而神秘。
“两年多前的秋夏之交,那个银河团发动阴谋的前夕。我为了解救百代市自行车店的老板,意外发现了银河团成员用来研究洛托姆的秘密研究所,在那里大闹了一阵。而在那之后,研究所里发现的资料并没有作为机密隐藏起来,甚至有一部分直接被录入进了正式版的宝可梦图鉴之中。自此之后,洛托姆变换形态的秘密大白于天下,无数科技研究在这种神奇的宝可梦身上得到新的灵感。”
“不用想也能知道,在那些研究之中,洛托姆的特性对于钻研着如何将宝可梦的灵魂注入金属躯骸的仿生人研究,参考价值无疑是最大的。你们发现洛托姆这种精灵能够自由进出电子器械的天赋之时,大概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豁然开朗吧——此后过了数个月,仍然是那个局势动荡的两年前,海登医药早已完成对开发团的最后收割,银河团伴随着赤日的自我毁灭分崩离析,阿影管事结束了森之洋馆的改建……而梅丹馆主您,便在这个时机轻装搬进了这座林间宅邸之中。”
“随便补充一句,海登先生也正是在那之后不久,从海登医药的董事长自愿退居到普通董事的位置。想来也是因为那些安排进公司计划里的仿生人技术已经全部研发完成。”
君莎扬了扬手中的平板,说起她之前掌握的情报。
“作为一个锐气已尽的公司负责人,急流勇退显然是个相当明智的决定。”
这些错落的时间点,就如钟表精密的齿轮一般,完美地嵌合在了一起。
“在这里,你开始了仿生人计划之外的,第二项研究。”
研制仿生机器人乃是海登的梦想,但那却不是梅丹的。
这位无神主义者为了帮助自己的老朋友,抛弃了学术论战的阵地。而到了一切尘埃落定的现在,海登先生自然也会投桃报李,支持老朋友完成自己的梦想。
考虑到梅丹那众所周知的顽固性格,这第二项研究的目的也并不难猜。
“这项研究令你如此地自豪而满足,以至于让你在见到我这个神话学者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暗示了这项研究的存在。只可惜后来仿生人头的出现,将十年间的两项研究完全混淆在了一起。为了不让违背伦理的仿生人实验被你认为是警察的君莎发现,你干脆把两个研究混为一谈,并为我们提供了关于恐吓的虚假误导。”
神话学者意味深长地直视梅丹。
“实际上,您在这座森之洋馆之中苦坐两年,乃是为了否定神明的存在吧。”
“你设计了一项前无古人的崭新实验,这项实验只需要一组计算机集群、一个电脑显示器,以及两年的时间就可以完成。它本该在今天揭晓成果,这也正是为什么海登先生会带着一瓶上好红酒,在今日前来拜访你的原因。之前的馆主室中,你和海登眉飞色舞述说的也正是此事。而这个实验,可以在某种意义上,彻底地否定神明、信仰,以及那些超越常识之存在的根基。”
梅丹沉默不语,但老教授的呼吸已经明显变得有些粗重。
“在逻辑学上,想要证明一件事物并不存在是十分困难的。我们无法通过穷举的方式来找遍整个宇宙的每个角落,以此论证世界上并不存在某样事物,就算找遍了宇宙,外人也同样可以辩解称是追寻者的观测技术过于落后,以至于找不到刻意隐匿起来的那样事物。因此,学者们通常会用另一种方式来证明某样事物的不存在……”
“和已知理论相违背。”梅丹干涩的声音说道。
人们无法证伪“世上存在一个直径一千米的金球”,因为没有任何理论制约着了一个直径一千米的金球的存在。但我们可以证伪“世界上有一个直径一千米的放射性铀球”这个命题,因为核物理定律告诉我们,当一个放射性铀大到几十厘米的时候,它就会在链式反应中剧烈地爆炸自毁。
“然而,想要证明神明不存在更加困难,因为根据各种宗教对于神明的定义,祂们甚至可以自己创造规则,像孩童把玩积木一样肆意地改变已知理论。因此,想要击败这种那些形而上学的神明,就只剩下了唯一的一种方法。”
“让祂自相矛盾。”无神论者说道。
第288章 解决篇–神的九十亿个名字
根据迷信者和宗教家们的定义,最严格意义上的神明,必然也是无所不知且无所不能的。
这个概念并非古已有之。在最开始的时候,宗教意义的神祇在信奉者一代代传承的古老教义中,还并不具有如此浩瀚无边的伟力。
然而,随着科学与信仰间的论战爆发,包括梅丹在内的无神论者针对神明的定义,向认定神明存在的前者提出一个接一个犀利而又严苛的命题。
比如,你们所说的创造世界之神是单一的存在还是同时并存着多个?祂是否可以同时感知并影响到不同星球之间发生的事件?若能,祂又会以何种方式同时分身两处,对相隔数万光年的不同星球施加影响?抛开上述问题姑且不论,我们是否可以将一道感知如同烟雾般时聚时散的思维波动称为个体意志呢……
这些相互交织的问题单独讨论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但若是组合到一起,却是如此地饱含恶意。
以至于如果有神论者对这些问题马虎应对,则他们所认定存在的神明,要么会陷入自相矛盾的尴尬境地,无法自洽合理地存在;要么就将被剥夺神性,沦落为和一般生命体没有本质区别的普通生物。
因此,为了应对这些来自人类理性的追问,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神祇,也不得不开始了永无止境的战力膨胀……
不,换个角度来想想吧。若神真的存在的话,岂不是正是这些问题,才真正揭开了神明本质的冰山一角。
若非梅丹等人利用逻辑与哲学意义上的矛盾,把那些盲从盲信的神明信徒逼至山穷水尽的理论死角,那些人或许永远也无法认知到自己所信仰之物真正的强大与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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