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文回
侦探的话语清清楚楚地浮现在斗子的脑海中。然而此时此刻,少女却情愿那场谈话从未发生过,那样她至少不会因为自己知道阿克罗玛的真实身份,而支支吾吾地不知所措了。
“那个……我并不怎么认识这位阿克罗玛先生呢。”
把敌人当作友军时必须要注意一点,那就是当那家伙自取灭亡的时候,别让他连累到你!
“真的吗?”安保主管盖德看向少女的眼神充满怀疑,“阿克罗玛可是特意向您提出了会客申请吧?而你也批准了此事。事实上,斗子小姐你今天前往会客室,也正是为了和他见面吧?”
“我……我只是好奇他有什么事情来找我而已,其实并不特别认识这个人。”
否认已经出口,斗子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
事实上在今天之前,她确实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阿克罗玛这一号人物,对方的一切信息全都来自雨果侦探在临行前和自己的谈话……但像是“阿克罗玛其实是来自等离子团的监视者”什么的,这种话到底该怎么向面前的这些人解释啊。
“说起来,之前和雨果冠军商议头衔传承事宜的时候,对方派出的现场负责人好像也叫阿克罗玛吧,该不会就是那名遇袭的伤者吧?”
援军从意料之外的地方冒了出来——这位安保主管的上司,联盟副会长格洛里亚女士看着盖德交给她的调查资料,忽然若有所悟地眯起了眼睛。
“咦?有这么回事吗?”级别不足以参加会议的盖德翻出手机,向副会长展示阿克罗玛中毒昏迷的照片,“是照片上的这个人吗?”
“的确是他,不会认错的,毕竟那个发型还挺显眼的。”副会长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啊,没错,就是那个阿克罗玛。”斗子爆发出投身影视行业以来积攒的全部演技,大彻大悟地说道——
“我就觉得这个名字特别眼熟!原来就是雨果之前的告诉我的那个人啊!非常抱歉,我之前没有亲眼见过这位阿克罗玛的长相,连他的名字都忘记了,这不是雨果请来协助他处理日常事务的那名助理吗?哈哈哈,瞧瞧我这记性……”
“唉。”叹息声从少女的身边飘起,“斗子你还是跟从前一样,这么粗心大意啊。”
儿时玩伴用说教的口气,无比及时地发出吐槽。这反而彻底补全了斗子言语中牵强生硬的部分,好歹是把这一折糊弄了过去。
“冠军的私人助理吗?那他来找斗子小姐又是为了什么事?”
知晓阿克罗玛表面身份的盖德并未满足,接着继续向斗子追问道。
“请原谅我的穷追不舍,但我们怀疑阿克罗玛这次提出会面的理由,或许和他遭遇毒杀袭击的原因有关。”
少女发自真心地无奈摇头——
“我也并不清楚啊。看过申请会面记录的盖德先生应该也知道吧,那上面的理由只写着一行‘有事要谈’呢。”
“阿克罗玛先生携带的随身物品里有和会面相关的资料吗?”
黑连镇静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还有对方随身携带的宝可梦,它们会不会知晓有关会面的部分内情呢?”
“很遗憾,这些安保部和警方已经调查过了。阿克罗玛身上除了一支钢笔之外什么都没带,而这支钢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是路边可以随意买到的便宜货。”
“我记得阿克罗玛先生在晕倒之前,曾经在一张纸上留下了笔迹对吧?那上面写着什么?”
斗子回想起看到案发现场时的情景,敏锐地问道。
“是些数学算式。”盖德回答道。
中年人又操作了一番手机,把一张证物照片展现在众人眼前——
“虽然纸张被咖啡浸染过了,但所幸咖啡毕竟不是墨水,颜色比字迹要淡许多,因此并不会影响阅读。”
斗子和黑连凑到屏幕前面,只见那张满是咖啡渍的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算式,还有几张意义不明的示意图,看上去像是做平面几何题时留下的草稿一般。
“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斗子老老实实地说道——
“而且我也不认为这东西会是阿克罗玛先生打算在会面时拿给我看的——毕竟我一个字都看不懂。他该不会是写着玩的吧?”
“从笔迹的潦草程度来看,确实不太像是拿来给人展示的。不过阿克罗玛先生虽然在会客室里晕倒,但纸上的这些算式却很完整,可见他是在时间充裕的条件下进行的这些计算。”
黑连用食指抵住下巴,非常认真地分析道——
“可惜这张纸上一个计量单位都没有,因此无法判明他到底是在计算什么。仅就我的理解来看,那似乎是在测算某种东西的速度……是在测算某种宝可梦招式的威力吗?”
“对了,说到宝可梦。那个等……等人的时候差点死掉的家伙携带的精灵能提供什么线索吗?”
斗子差点说漏了嘴,但立刻反应迅速地掩饰了过去。
“没有任何线索。”合众联盟总部的安保主管说道。
“阿克罗玛先生身上只携带了一只沉默寡言的大宇怪。它似乎无法交流,对训练家的遭遇也无动于衷,就算我们找来同为超能力属性的精灵来和它交流,它也完全没有透露出半点有效信息。”
第329章 毒连锁-标靶
“顺带一提,阿克罗玛先生的中毒方式其实也非常蹊跷。”
尽管办公室里的会话气氛已经变得十分沉重,但盖德先生因为职责所在,还是只能雪上加霜地继续说道。
“桌面上的咖啡残液里检测不出任何毒性成分,而咖啡杯的杯壁上同样也没有任何涂抹毒药的痕迹。说到底,那杯速溶咖啡本就是联盟茶水间的标配品,是工作人员在阿克罗玛先生自己的要求帮他冲泡的——此事完全就是来访者心血来潮的偶然想法,不管是茶水间的管理人员,还是那个负责接待的办事员,都很难想象有人会利用这个机会来投毒什么的。”
“我刚来这里时也泡过一杯喝呢。”斗子作证道,吐了吐舌头,“味道可不怎么样,提神效果倒是还不错。”
“现场有任何毒系宝可梦入侵的痕迹吗?”没有理会代理冠军的发言,黑连双眉紧锁地问道。
安全主管摇头:“警方正在调查连通向那间会客室的通风管道,此外还找来了接受过婉龙天王训练的幽灵系宝可梦,拜托它们来检测是否有灵体穿透会客室墙壁的痕迹,但是直到目前为止,我们都仍然还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现场有监控摄像机吗?”斗子随口询问。
“冠军的专用设施内并没有配备那种设施,不过在外面有个走廊上的摄像机可以照到会客室的门口,调取录像之后,并没有看到阿克罗玛之外的人员出入。而在联盟总部大厅里的监控录像里,也只能看到阿克罗玛先生空着双手,正常进入总部的画面——总之完全没有异常之处。”
“那……阿克罗玛先生会不会有咬笔头的习惯?”
高马尾少女又经过了一番冥思苦想,忽然摆出期待的表情问道——
“有没有可能,有人故意把毒药涂在了他的钢笔笔帽上,只要那名学者在计算那些公式时进展不顺,下意识苦恼地把笔头放进嘴里,毒药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阿克罗玛先生体内?”
“喂,你当这起案件是自己拍摄的侦探电影吗?”
黑连有点难为情地按住眉头,为儿时玩伴的天真感到遗憾。
“且不论这种在钢笔表面涂抹毒药的诡计成功率到底有多低,阿克罗玛先生再怎么样也是联盟冠军委任的助理,看他在会议室那时衣着整洁的仪表,大概不会有那种头脑不好的家伙才会拥有的怪癖吧……”
“而且钢笔的证物就在警方那边。”盖德先生又摆弄了一番手机,似乎是在用社交软件和什么人交流,等到黑连讲完后他接着说道,“他们把证物装袋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上面不存在任何咬痕或是涂抹过的毒药。”
“不过,关于‘毒物是伤者自己从外界带入联盟总部的这点’,倒的确是个很有思考价值的调查方向。”
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联盟副会长忽然说道——
“联盟总部内几乎不可能存在获取毒物的途径,会不会是阿克罗玛事先被人用某种方式投了毒,而毒药因为被装在胶囊里或是其他原因,需要一定的发作时间,这样直到他来到那间会议室后,才出现了中毒症状,继而在那里毒发昏迷?”
“我个人也认为这种情况的可能性非常高。如果真的是这么回事的话,整起事件就和精灵联盟本身完全无关了。”盖德主管恭敬地点头说道。
“不过,到底是不是这种情况,还是要看医疗部门那边给出的最终诊断。我前面也提到过了,目前的化验结果完全无法判明阿克罗玛先生身中毒素的种类。”
“这样确实比较严谨。”格洛里亚点了点头,面色温和地接着问道,“那么主管先生,你还有什么情况是想询问这两位训练家的吗?”
“嗯,的确还有件事……以防万一,我还有一件事想要询问二位。”中年人思索良久后说,“斗子小姐,黑连先生,你们两位近期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这是什么意思?”冠军代理有点不理解,心直口快地直接反问。
盖德尴尬地轻咳两声:“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常规的社会关系调查。只不过,虽然在那间会客室里身中剧毒的是阿克罗玛先生,但因为凶手下毒的手段和方法至今无法判明,所以我有点怀疑,对方真正想要下毒的,会不会并不是那个阿克罗玛……”
“你的意思是,阿克罗玛的中毒可能是犯罪者的失误导致的,而斗子和我也有可能成为凶手投毒的目标?”黑连变了脸色,立刻严肃地反问道。
“唉,所以说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安保主管叹息着摇头说道——
“我们从战斗监督员卡其先生那里了解到了情况,两位是在无法预料的机缘巧合之下,才偶然延长了对战考核的时间的,而那导致你们抵达那间会客室的时间比预定晚了一个小时。或许就是这一个小时的空白时间,导致了那份毒物的下毒对象,从原本的目标转移到了静坐在那里的阿克罗玛先生身上。”
“所以你才想问是否有人对我或者斗子怀抱杀意吗?”黑连问。
盖德点头:“是这样的,恕我冒昧。”
“毕竟真的发生了案件嘛,可以理解。”斗子大度地摆了摆手,但她随即又困扰起来,“不过说起来,我还真的没有什么结下死仇的仇家呢。就算有一些在对战比赛里被我夺走奖金的倒霉蛋,但那本来就是竞技游戏的规则吧,再怎么样也不该抱怨到我身上……”
“我也是,我自认没有做过任何会遭人如此怨恨的事。”黑连也跟着说道,“而且我跟着斗子进入那间会客室也算是偶然,原本并没有加入会面的打算。”
“那下毒的真正目标不就只剩下我了吗?”少女吃惊地用手指向自己,“等等,该不会是那个等离子团想要下手除掉我吧?毕竟过去旅行时我好像坏过他们不少好事……但是,但是也不至于时间间隔了这么久,才忽然想起来对我下死手吧,这也太没道理了。”
“等离子团?是那个在合众各地引发各种事件,却偏偏受到许多狂热者拥护的那个组织吗?”
在联盟总部担当安保主管的盖德先生有些困惑地问,他似乎对那个盘踞在合众阴暗面里的那个庞大组织不甚了解。
“是啊,那个组织表面上自称是为了解放全体宝可梦四处奔走,实际上做了许多掠夺他人精灵、故意破坏重要公共设施的暴行……我难道真的被他们盯上了?”
“我对那个组织也有所了解,那是一个站立的位置越高,就越会对其心生畏惧的可怕组织,也是阿戴克先生和四天王他们非常警惕的对象。”格洛里亚女士拢了拢额前发丝,接着冷静地说道——
“然而,说到计划性的下毒袭击,相比起等离子团为了旧日恩怨对斗子小姐出手报复,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呢?”
“您的意思是?”
黑连已经隐约猜测到了这位副会长女士的想法,然而那种假设过于事关重大,已经远远超出他这个预备道馆训练家的能力范围。
然而格洛里亚并没有任何犹豫,用那一如既往的冷静表情,直接说出了青年心里的猜测——
“我的意思是,不管是阿克罗玛先生还是斗子小姐,或许都不是这一起毒杀事件的真正目标。如果盖德先生的‘误杀论’真实成立的话,那下毒的犯罪者真正想要谋害的对象,说不定其实另有其人——而那个人和斗子小姐你们一样,因为偶然的一些原因,并没有按时出现在那间会客室内。”
“啊?那人是谁啊?”
只有斗子对弥漫在现场中的肃杀气氛依旧浑然不觉。
合众联盟的副会长用食指敲了敲办公室的木质桌面,仿佛弩箭挂弦时的机括之声。
“就是那位委托你担任冠军代理的联盟冠军,那个不愿意在大众面前暴露身份的雨果本人。”
第330章 毒密室–血迹
当雨果接到来自冠军代理的紧急通讯时,已经是他自从与卡露妮会面的隔天下午了。
那位卡洛斯冠军的行程还是一如既往地繁忙,参加完飞云市的慈善晚宴之后,她又紧接着乘上了开往雷文市的列车,要去那里参加一场国际时装周的开幕典礼。
在这天上午,雨果才刚和碧蓝一起,把受到梦境困扰的米亚带到了真菰博士的梦境研究所。那位可靠的助手直到现在还在那里帮忙进行梦境测试,研究所里的两只梦梦蚀都非常亲近她,大概是因为碧蓝此前接受了寻宠委托,从茫茫城市里把它们找回研究所的缘故吧。
顺带一提,那位米亚小姐昨晚又梦到了曾被她放生的哎呀球菇,只不过后续的细节与场景全都模糊不清了。希望真菰博士的梦境连接装置这次能顺利发挥作用,帮助她找回更多的回忆。
老实说的话,雨果其实更愿意相信精神分析学说对于梦境的观点,认为梦境仅仅是生物对于自身欲望的一种投影,就像一面乱序的镜子一样,虽然乍看上去光怪陆离,但经过梳理与解析之后,人们却无法从里面看到比自己所了解的事物更多的信息……
然而,这个世界上毕竟充满了各种怪力乱神,在幽灵、超能与恶属性的招式列表中,都存在着能够干扰梦境的技能。而且不只是宝可梦,就算是那个嘉德丽雅,只要稍微努努力,也可以用她的超能力在别人脑海中制造出托梦的效果——这说明,米亚的梦境也极有可能是因为遭遇到某种超自然因素的干扰,才会表现出那种诱导她走向死亡的异常性。
至于接到电话时的雨果,此刻则是身处于『瘟疫学者』塞尔维利克遇害的那间出租屋之中。
要说对他这个侦探而言,成为联盟冠军之后最大的便利之处,那就莫过于可以不经警方人员的陪同,只要直接调用联盟的高级权限,便可以自由地通过警方的封锁,直接出入各种案发现场了。
虽然这项权限也有着各种限制,比如不能在警方进行正式搜证之前独自进入现场,以及每次调用权限之后,都会有记录保留在联盟的数据库中之类的。毕竟,哪怕只是在形式上,联盟也必须要防止高权限持有者成为罪犯本人或是其协助者的可能性……
但即便是经过这样那样的层层限制,能像现在这样,独自一个人像散步般前往不久前发生过命案的犯罪现场,如同领导视察般接受陌生警员们的目送,毫无心理负担地撕开事件发生地门前的黄色封条大步走进室内,还真是雨果从事侦探行业以来难得的畅快时刻。
大概是被这份好心情所感染了吧,观察着这间被彻底搜索过的房屋,以及警方用白线标记在地面上,呈现出尸体倒地形状的现场痕迹固定线——侦探仿佛抓住了一丝灵感。
“说起来,君莎他们发现死者尸体时,死者是呈现出仰面朝天的倒地状姿势吧。乔伊小姐因为从口鼻流血的情况,以及瞳孔与面色的异状,一下子便判断出了死者死于某种毒药,进而推测出四周凌乱的家具是由于死者死前的肌肉抽搐导致……”
雨果再次环视一遍周遭的环境——
这个一室一厅出租屋内的家具其实并不算多。在死者陈尸处的客厅里,除了死者前方的书桌之外,现场能称得上家具的物件,也只剩下了房间边角的几个矮橱柜、一套用作餐桌的桌椅、一张沙发、以及两个像是站立式帽架的木制陈设。
然而此时此刻,几个橱柜全部被翻倒在地,餐桌椅和沙发也俱皆偏离了原来的位置,后者同样也被掀翻了。
要知道门口处的橱柜离书桌足足有十几步之远,而沙发和餐桌也并不是什么一碰就会轻易被挪动的物件——要说这些全都是被塞尔维利克死前不协调的四肢抽搐撞翻的话,这样大幅度的动作和移动,对于一个濒临死亡的中毒者而言,会不会过于沉重而繁琐了呢?
而在其中最蹊跷的,则是那两根此时此刻依旧在客厅里挺立的站立式帽架。
这两个木架子明明位于被掀翻的沙发两侧,处在从橱柜到陈尸处的路线之间。但直到警方抵达命案现场为止,这两根理应一碰就倒的木架,却依旧像现在这样,稳稳地笔直站立在原本的位置,完全没有被塞尔维利克死前的抽搐动作所波及。
撇除巧合因素,死者在挣扎之中理应不可能刻意绕开帽架,而后来那个潜入室内盗走文件的入侵者,也不可能特意把它们从地面上扶起……
这是不是说明,死者的死前抽搐其实并没有波及那么远的距离呢?
归根到底,中毒而死的塞尔维利克在剧痛之中奋力挣扎的这种说法,也只不过是那位毒物专家乔伊在看到案发现场之后第一时间得到的初步判断。
的确,死者临终时的面部表情狰狞而扭曲,房间四周的家具也异常地散乱,而相当一部分死于剧毒的人,也确实会在死前状似疯狂地抽搐翻滚——但负责勘验死者尸体的乔伊毕竟只是个掌握了相关知识的医生,即便她精通毒物和医学,且拥有丰富的验尸经验,这些和现场搜查有关的情报也并无法如此单纯地联系起来。
更何况,那位乔伊小姐刚刚参与了针对塞尔维利克投毒事件的调查,还被对方那个卑劣的下毒手法欺骗得团团转,而且因为其过去的医师经历,知晓那个『瘟疫学者』的过往劣迹。她在看到死者尸体的瞬间,大概是产生了大快人心之类的个人情感吧。因此被情绪影响了判断,下意识地认为这个令人憎恶的犯人是在痛苦之中挣扎着死去也是情有可原。
然而现实有其必须要遵循的逻辑,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因为因果报应而死的。
在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更直接的证据可以佐证雨果的怀疑——那就是从死者口鼻中溢出的鼻血。
根据警方在尸检之前拍摄的被害人照片,遇害者留下的鼻血大多流在了他当时所穿衣物的衣襟之上。
而雨果检查完整座现场之后,发现在塞尔维利克当做配毒台的书桌之上,也有很小块的血迹痕迹。从那贴近书桌正中的位置上看,应该就是从衣服上滑落的鼻血无疑。
于是乎,矛盾就出现了——
如果死者在毒素发作时曾在房内痛苦地挣扎过,那当时从口鼻中流出的血液想必会随着剧烈的呼吸弄得到处都是吧?
但侦探同样也检查了客厅中其他的地面,然而,像是桌面血迹那样的鼻血痕迹,却是一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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