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文回
“此话怎讲？”等离子团科学家并没有因此而觉得受到冒犯，只是表情不变地继续追问。
“在伏都加入水舰队之前，他曾是一个立志挑战丰缘联盟的训练家，却在培养毒属性宝可梦的道路上走上了邪道，开始不断用所谓‘试毒’的方式大肆屠杀野生精灵，企图用这种野蛮方式突破毒系招式的极限。用阿克罗玛你的说法，这或许叫做‘探究毒属性所能做到的极致’吧。”
“愚蠢的偏执。”阿克罗玛冷嗤一声，不屑地评论道，“不去分析毒理成分，用经验主义的方式无数次排除正确答案，就算试错到宇宙尽头也触及不到真理的皮毛。”
“不论方式如何，手段高明与否，不可否认的是伏都所追求的正是‘毒的极限’，和你的研究目标殊途同归。那么现在，请你将心比心地思考一下。”
雨果轻轻敲击太阳穴——
“当某天你突然发现，自己穷尽一生追寻的答案，其实早已被自己亲手完成，甚至最后按下实验终止键的正是你自己时...你会作何感想？”
阿克罗玛张开嘴巴，最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雨果在这个时候给问题增加了条件——
“而更讽刺的是，在与此同时，你创造出的实验产物展现出了它应有的力量。你的造物在诞生的瞬间，就对你这个创造者宣判了死刑，生命的沙漏开始倒流，终结的秒针正在随着心跳滴答作响。但在这个时候，你仍然还有机会——有机会驾驶那台只能单人操作的潜水艇，驶向顺洋流最近的那片陆地，在那里，你可以看到你的‘极致’降临世间的那个瞬间。”
“你的意思是，伏都跑去合众地区隐居，是为了亲眼看到哎呀球菇病毒的爆发？”
阿克罗玛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表情在惊诧与恍然间变幻。
雨果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有人想要在死前拯救世界，自然也会有人试图让世界和自己一同陪葬。”
他停顿片刻，让话语的重量充分沉淀——
“但伏都的疯狂远不止于此。当他目睹哎呀球菇释放孢子的惊人规模后，他害怕自己在合众的行踪会提前暴露病毒传播，让联盟有机会做好防范。为此，他化身死神，屠杀了沿途所有可能携带孢子的野生精灵。”
侦探的声音渐渐低沉：“在电气石洞窟的山洞里，他守候着从潜水艇上卸下的收音机——也可能是身上携带的其他通讯道具，总之就这样，日复一日地等待着世界末日的降临——然而半年过去，他等来的不是世界毁灭，而是等离子团的追兵。”
“不存在的事物当然不可能到来，就算那种病毒真的存在，塞尔维利克恐怕也已经开发出针对性的疫苗了。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伏都难道不会发现自己身上其实根本没有中毒吗？”
学者镜片寒光一闪，质疑已经脱口而出。
雨果则再次耸了耸肩——
“想象一下——终日蜷缩在漆黑的洞窟中，靠压缩食品维生，唯一的同伴是同样被恐惧孢子侵蚀心智的毒系精灵。在这种极端的精神状态下，这位『毒法师』大概早已丧失了理性判断的能力，疯狂程度恐怕比从前更甚。”
“还真是可悲啊。”阿克罗玛摇着头，声音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怜悯——
“在这样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疲劳之下，还要到处躲避等离子团的追杀，甚至同时还必须要一个不留地把路边看到过他的野生精灵全部杀死，这样奔波过半个合众地区，就算是一个正常人也要活活累死吧。”
“从伏都过往的劣迹来看，或许他从屠杀精灵的行为中获得了某种扭曲的快感。这种病态的满足感与他守护'灭世之毒'的执念形成了可悲的闭环——为了见证毒杀全世界的末日景象，他甘愿将自己逼至极限。即便无法亲眼看到那一刻的到来，也要确保末日的降临……”
侦探的话语突然中断，眉宇间浮现出罕见的困惑。
“坦白说。”他轻叹一声，“虽然我能拼凑出他的行为逻辑，但那种极端偏执的内心世界，终究还是超出了人类正常思维的边界。”
海风呼啸而过，信号塔的钢架发出不详的嗡鸣，雨果下意识地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白外套领口。
“关于死者心理的讨论就到此为止吧。”
阿克罗玛双臂交叠，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好似盔甲鸟的尖喙——
“雨果冠军，想必此时此刻，你已然完全掌握了蘑菇岛事件的来龙去脉。看你现在的架势，应该也早就带人完全控制住了整座岛屿了吧？要找到藏在岛上的碧绿石板和剧毒石板，对你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
学者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那么，事到如今，你为何还要坚持和我这个远在合众的病号长篇大论呢？”
“因为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雨果直视着对方的双眼，海风将他额前的黑发吹得凌乱，“关于这个问题，世界上或许只有你能给出答案——”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如何让哎呀球菇恢复原状？”
第362章 尾声-善后工作
傍晚时分，球形的操作平台在白色的浪花之中缓缓浮出海面。玻璃反射着斜阳，乍一看仿佛一粒被海洋吐出的珍珠。
源治天王打开透明的舱门，举起磨损严重的捕网球，将仍在平台外侧操纵洋流的刺龙王收回球中。精灵球闭合时发出的红光在海面上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轨迹。
“里面的文件被搬得一干二净了。”老船长朝岸边的雨果侦探喊道，声音在波涛中显得格外洪亮，“除了那些复杂的仪器设备，连一件可疑物品都没找到。”
“被转移走了么……”
雨果嘀咕了一句，随即双臂张开，向源治比划出一个清晰的“Y”字示意可以上岸。他的目光穿透玻璃，审视着这个曾用于反复激发阿尔宙斯石板能量的奇特装置。
“嗯……想来也算是正常。毕竟自从熔岩队开始大规模基地建设后，这些用来催化哎呀球菇生长的装置就失去了用武之地。以赤焰松的精明，自然不可能把珍贵的石板继续留在这里。”
“那这些该死的石板现在到底在哪儿？”
源治跳上那片由红色菌帽构成的海岸，菌毯在他靴底微微下陷，发出细微的弹性声响。
“我应该早点想到这点的，不过现在还不算太晚。”雨果摇头道，“现在负责监视赤焰松的应该是越橘天王吧，让他检查一下那个组织头目身上精灵的携带道具。”
源治眉头一皱：“石板在赤焰松身上？”
“既然海上基地即将被放弃，那么再把石板藏在哎呀球菇岛屿上的某个地方就没有任何意义了。而以赤焰松的性格，相比起把道具托付给逃亡的手下，他更有可能拿来提升自己精灵的实力——毕竟那个头目需要留下来为撤退的队员们断后。”
说到这里，侦探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找来这么多人手一起登岛，果然是个正确无比的决定——
“那个熔岩队头目大概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在岛屿上布置了这么多底牌后手的自己，竟然会在断后行动中被联盟抓住吧。”
。
搜查的结果没有再次背离侦探的预期。
在赤焰松的携带精灵之中，越橘从煤炭龟和双弹瓦斯身上分别找到了隐藏的碧绿石板和剧毒石板。
“大吾那时候还真不容易。”
看着被摆放在桌面上的两块古朴石板，走出关押室的赌徒耸着肩说道。
“一边要对付极巨化后的暴噬龟，另一边还要应对携带了这些道具的宝可梦干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赤焰松手下还有一只能够超级进化的喷火驼吧？”
“普通的宝可梦无法发挥出石板的真正力量，属性相符的双弹瓦斯尚且如此，更不用提携带着草属性石板的煤炭龟了。就算有碧绿石板的增幅，它最多也就只能在晴天之下，多用出几发威力更大的「日光束」而已。”
雨果拿起桌面上的两块石板，轻车熟路地反复翻动检查道具的真伪。
另一边的越橘忍不住侧目：“那可是剧毒石板喂，你不是还说它害死过两个毒物专家吗，就这样直接手摸上去不会有问题？”
“阿尔宙斯石板里埋藏的能量虽然巨大，但其本身的构造是非常稳定的。”
侦探不以为意道，把石板举到光线下面查看透光情况——上次找到龙之石板的时候，他可没有这么大的权限，虽然后续依然要上交联盟，但现在过过手瘾也挺有成就感的。
“别担心啦。这些石板很安全的，没有阿克罗玛那样的疯子从中推波助澜的话，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诱发哎呀球菇那种规模的异变。至于它没有被佩戴在宝可梦身上的时候，那就更不会对人类造成什么危害了。”
看着合众联盟的冠军若无其事地把玩着两块危险品，恶系天王的表情仍带着担忧。
侦探却是更加大胆地举着两块石板敲了敲，感觉也没什么异常现象发生……这也是自然，传说中的阿尔宙斯天天身上挂着十八块石板，要是随便两块碰在一起就会爆炸异变什么的，这神明的脸面要往哪里放？
“但阿尔宙斯石板所在的地方往往都会伴随着一些奇妙的自然奇观。就像冰属性的冰柱石板在关都双子岛上被发现的时候，人们在附近看到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冰窟一样。雨果侦探，对于这样的现象又该如何解释呢？”
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见身着一身得体西装的大吾走进房间，饶有兴致地看向雨果手中的两块石板。
“押运熔岩队俘虏的联盟船只终于要来了么？”
雨果放下石板，收敛起玩闹的心情问道。
“是的，第一批押运船应该能在日落前抵达附近海域。这片海域位置偏远，我们本想请求国际刑警协助，但他们正忙于其他案件。因此只能由丰缘联盟全权负责，耽搁了些许时间。”
丰缘地区的冠军来到和侦探隔桌相对的位置站定，语带歉意地说道。
“不不，这个速度已经相当了不起了。”雨果连忙摆手，“能在联盟的办事流程里做出这么迅速的反应，大吾冠军你应该是动用了德文公司的力量了吧？”
“不提这些，雨果先生对于石板发现处往往伴生的那些异象是什么看法？”
大吾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我觉得那只是纯粹的自然现象，和水滴石穿一个道理。”
雨果不假思索地说，手指向碧绿石板——
“就像这块草属性石板，若是它散落在陆地上的某一处土壤之中，其在短时间内的作用，也只不过是让不到一平方米的青草变得更加茂盛而已——但若是把这个时间跨度拉长到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呢？”
“会扩张成一片树林吗？”大吾猜测道，“不断旺盛生长的植物会堆积大量的腐殖质，最终使得附近的一大片区域土壤变得肥沃。但仅仅只是这样应该算不上什么奇观吧。”
“你忽略了宝可梦的因素。要我说，它会催生出一座巨大的树海。”
雨果抬起手指，左右晃了晃。
“肥沃的土壤会引来走路草和蘑蘑菇，旺盛生长的草坪和树木则会吸引虫系宝可梦，接着，它们又会引来森林蜥蜴、大食花之类更多的精灵……形成一整个完整的生态循环。碧绿石板作为一个永远不会枯竭的能量源泉，会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帮助这些宝可梦挺过干旱和严寒，而这些精灵的存在本身又会增加森林本身富集的能量，最终导致你口中的那片森林在生存竞争里，压倒其他时不时因为灾害引发的精灵迁徙而稳定性大减的生态系统，最终成为当地独树一帜的生态景观。”
而这，还是没考虑到石板被传说宝可梦据为己有的情况——侦探又开口补充道，“若是有能力强大的宝可梦参与进来，那异象的规模就要更大了。”
“原来如此。”大吾冠军认同地点头，“确实合情合理。但凡是富集能量的存在，无一不会对周遭环境造成影响，区别不过只是早晚罢了……”
说到这里，这位德文公司的大少爷停住了嘴。
雨果看出了他的担忧，毫不避讳地主动点破：“大吾冠军这是在担心哎呀球菇对附近生态系统的影响？”
丰缘冠军轻叹一声，青金石般的眼神略显黯淡——
“丰缘地区曾经出现过一起极其严重的失败工程。一家曾经和德文公司并驾齐驱的能源公司，原打算在丰缘近海建造一个巨大的海底能源采集平台，却最终因为工程量可能会引发的环境问题而被叫停，那家公司可以说是因此破产，继而又引发了更加严重的社会问题。”
“你是说海紫堇事件吗？”经常看报纸的雨果对这些往事并不陌生，那个公司似乎叫做大紫堇股份公司来着。
“我记得这个项目虽然被废弃，但在设施拆除前，有人发现此处具有独特的生态环境，因而作为自然保护区保留了下来，现在成了一处具有特殊景致的观光景点，还被当成一桩美谈来着。”
“不过是当时为了转移矛盾焦点，危机公关的权宜之计罢了。”
德文公司的继承人摇了摇头，事件过了这么多年，涉事企业还是德文公司的昔日对手，显然没有什么需要为之保密的意义——
“那个废弃设施之所以能和谐地融入当地生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那个海底能源开采平台并没有正式投产使用。事实上按照今天的科考调查，若是真的让那个项目开始大规模开采海底资源，必然会导致极其严重的化学污染以及生态系统破坏，甚至还有可能彻底改变那片海域的地下结构——这对于经常受到地震海啸侵扰的丰缘地区，可不是什么可以掉以轻心对待的问题。”
“你担心这个‘小家伙’也可能造成类似的问题？”一旁的赌徒用足尖点了点地面。
“在情感上我并不愿意把哎呀球菇视为一种环境隐患，但这毕竟是丰缘地区的非法组织造成的后果，作为冠军我需要为此担负应有的责任。”大吾神情严肃地说道。
“根据雨果先生之前公布的推理，这只精灵如今的特性已经从会导致体型不断生长的「再生力」，变成了会主动向外界播撒孢子的「孢子」特性，这样的现象最终会连锁反应导致什么后果谁都无法预料。在最坏的情况下，甚至可能滋生出那两个毒物学者幻想中的灭世病毒……我知道这无异于天方夜谭，但无论如何，长期把这只哎呀球菇放置在此处，等待着它自生自灭显然也并不是一个合理的办法。”
“这下该怎么办呢？”恶系天王的视线转换了对象，投向了自家联盟的冠军身上。
说起来哎呀球菇本来就是合众地区的宝可梦，更是由阿克罗玛这个合众地区非法组织成员带来这片海域的，说起责任和义务，雨果这个合众地区新任冠军也同样脱不开干系。
按照着房间里两人的视线，侦探的表情没有半分动摇。
那么你们想对这个沦为熔岩队实验祭品的，悲惨而又巨大的生命做些什么呢……雨果并没有把这些刻薄的两难问题说出口，因为他已经提前为这个情况准备了解决的方法。
“这件事不难解决。就像海紫堇事件中被保留的自然保护区一样，即便被称为粉饰太平的权宜之计也好，至少这只哎呀球菇还有重获新生的机会。”
雨果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语气轻松地说——
“实际上，卡露妮、帕琦拉还有风露小姐她们已经开始为这件事着手准备了。”
“我记得这些女士好像去了信号塔那边……”越橘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你们这是打算干什么？”
“等着看好戏吧。这个处理方式可能有些……震撼，需要等到所有熔岩队俘虏被押解上船后才能开始执行。”雨果侦探仰靠在椅背上，露出自信的表情说道。
在窗外的海平面上，联盟押送船的塔型桅杆已然隐约可见。
第363章 尾声-谢幕演出
海面平静得如同一块被熨烫妥帖的蓝灰色桌布，在那上面，悬挂着丰缘联盟旗帜的改装货船正在缓缓地驶离岛屿。
自不用说，这些船只里正满满当当地装载着在秘密基地里抓获的熔岩队成员。
虽然在此之前，基地上的许多熔岩队高级干部已经先行逃离了岛屿，但考虑到押运船的航行速度，船上这些倒霉的小兵或许会比那些正在海底艰苦跋涉的所谓“精锐”们更先一步重返丰缘——想到这里，几个被关押在一起的俘虏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甲板上的水手们对舱内的骚动浑然不觉。由于联盟信息管制的存在，这些负责运行货船的船员多半不知道自己正在执行的任务内容，丝毫没有察觉他们这趟航程运输的“货物”，将会在丰缘地区引起多么巨大的轩然大波。
此时此刻，这些水手之间若是彼此交流，他们多半也只会把话题聚焦在面前这座造型奇怪的“岛屿”之上，好奇这座小岛的颜色为什么一半红一半白，就像一个被刻意制造出来的精灵球一样。
至于察觉到哎呀球菇正体真相的人，更是一个也没有。
而与此同时，乘坐喷气式飞机“龙卷号”的一行五人，外加大吾、源治两名丰缘联盟相关者，终于在哎呀球菇伞盖中心的信号塔下第一次全员聚齐。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雨果，等待这次突袭行动的发起者发表最终的结案陈词。
而受到众人瞩目的白外套侦探，则把目光投向了在一众冠军之间有点格格不入的风露馆主：“信号塔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修缮完毕了，那几个被标记的机器节点也全都按你给的示意图调整，不过——”
合众地区的飞行系馆主一边活动着肩膀关节，一边提高声音说道：“雨果冠军，还容我郑重声明一下：虽然我能驾驶飞机，也能做常规检查，但拿着扳手修理机器和电路绝对不是飞行系馆主该干的工作。”
“感谢你的辛勤付出。不过信号塔上的你并不是在孤军奋战吧，不是还有其他人手吗？”
看到了风露小姐眉宇之间的疲态，雨果有点意外地问道。
“卡露妮冠军有其他任务就姑且不说了，这边这个自称专业新闻主播的帕琦拉小姐完全派不上用场。”
风露小姐转向站在身旁的帕琦拉，双颊像充了电的电飞鼠般鼓起，毫不客气地数落起来——
“明明在电视台工作，居然连广播发射机的频率调节都不会！不仅帮不上忙，还差点用「喷射火焰」烧断了控制室的线路！”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还有冠军先生也是，就算要紧急切断信号塔运作，直接让宝可梦对着精密设备使用技能也太粗暴了！尤其是在我们后续还要修复的情况下！”
雨果只能报以歉意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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