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文回
除了宝可梦的招式之外，同时被扔下的还有数之不尽的高爆物、以及加在一起足有半吨左右封装着「毒粉」「催眠粉」「麻痹粉」的大量有毒粉包——后者在爆炸的气浪中化为遮蔽视线的彩色尘暴，翻滚着向下方的入侵者卷去。
然而，这种袭击依旧没有拖慢对手进攻的脚步。
只见在倒金字塔的阴影之下，连武的修建老匠将沉重的混凝土柱抡成灰白色的旋风。呼啸的格斗系能量不仅轻松击碎了坠落的固体障碍，更是直接将弥漫的毒雾倒卷而上——若非监控室里的杰洛早有预案，强制让上场的全员佩戴了过滤面具，这反戈一击便足以让己方的防线崩溃。而这位格斗系大师的其他宝可梦，则以坚韧的肉身铸成了一个个移动的壁垒，主动抵挡在了进攻的前线，将袭来的光弹与飞刃尽数格挡、震散。
婉龙的水晶灯火灵则在这支队伍的后方绽开了一顶幽紫的火焰冠冕，以匹敌一支军队般的火力向等离子团予以猛烈回击。炽热的火焰以其高温驱散了挡在四人小队面前的敌人，确保前进的道路通畅，她的其他宝可梦则在周边制造出真假参半的幻影，让试图从侧翼包抄的飞行单位屡屡扑空，陷入自相干扰的混乱。
越橘的劈斩司令是这支尖刀的锋刃。在嘉德丽雅的梦梦蚀释放出的「神秘守护」笼罩下，其「不服输」特性化为永不衰竭的斩击，每一记「暗袭要害」都如死神点名般掠过人群，精准地剜除等离子团的指挥节点。其他的恶系宝可梦同样潜行于友方制造的喧嚣与光影之中，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敌方一名骨干成员的实质性减员。
而将这一切拧成一股无懈可击的力量的，则是嘉德丽雅。
她本人与她的超能力系精灵几乎未参与正面交锋，只是全部心神都倾注于维系那精密复杂的作战系统——持续加固脚下透明的念力阶梯，瞬发屏障拦截每一道漏网的攻击，以「治愈波动」精准弥合同伴的损伤，用「光墙」悄然化解每一次敌方集火齐射的威力。
这般同时维系多重念力操作、精准调控全局的繁复技艺，放在数年前她尚未成为天王的时日里，几乎是难以想象的负担。但如今的嘉德丽雅却做到了。现在的她，是这座移动堡垒无可取代的心脏，以其仿佛无穷无尽的超能力，沉稳而高效地支撑着整个战术体系的运转。
身为指挥者，没人能比杰洛更清楚地看出来，如此有效率的分工协作，绝对不可能是那四个人临时随便商议出来的战术。
精确到步幅的超能力作用半径，规避被交叉火力锁定的迂回路线，每一轮技能释放的间隔与能量波纹的衰减曲线，甚至每个队员保持的距离都经过计算——太近了会互相干扰彼此的发挥，太远了又会让防御出现断层。所有的这些问题，都需要有颗聪明的头脑在战前仔细地测量、计算与推演。
而此刻，那颗聪明的头脑即将取得他所期望的效果——四名天王构成的突击小队已然抵近城堡中段的白色外墙，从建筑的中心位置开始寻找敌人的指挥中枢，显然符合“从中间数二分查找”的算法美学。
监控画面中，连武的修建老匠已经将混凝土柱夹在腋下，开始沉腰蓄力，磅礴的格斗能量在它拳锋汇聚，化为涡旋般的白芒——那是足以洞穿城墙的「真气拳」。
“那么，如你所愿。”
见此情景，『城防师』却不惊反喜，脸上浮现出找到心爱玩具的孩童般的笑容。
城堡之外，修建老匠挟着开山裂石之势的巨拳轰然击中外墙。
然而，拳锋与墙体接触的瞬间竟发生了奇异的迟滞，预想中的砖石爆裂并未第一时间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黏的、如同拳头陷入陶土的闷响。幽蓝色的光纹从砖缝中渗出，如同经络一般沿着墙体蔓延开来。修建老匠惊讶地发现自己无法抽回手臂——那些发光的砖块正在固化，像冷却的沥青般裹住它的拳头。
直到这时候，积蓄到顶点的格斗能量才终于在墙后姗姗来迟地爆发而出，整片墙面爆裂开来，可那些黏土般的砖石材料虽然崩飞四散，却并未坠落，反倒在那奇怪蓝色光芒的萦绕下悬浮在了空中。
“不好，快撤！”
与劈斩司令一同游走的越橘第一个反应过来，就近一把拽住婉龙的围巾，试图将同伴拉向嘉德丽雅的方向——只有超能力者才能够瞬间构筑起空间撤退的通道。
但这已经太迟了。
那些悬浮的砖块已然在幽蓝光芒的牵引下编织成一波天罗地网，将四人完全笼罩其中。
这显然是某种被动触发的空间置换装置，效果近似于宝可梦招式「交换场地」！
下一秒，蓝光如海啸般吞噬了视野。而当刺眼的光芒消失之后，念力构成的虚空台阶之上，只剩下了能够下意识用超能力抵抗空间转移的超能力天王。
而另外的三名合众天王——连武、越橘和婉龙的身影，已然如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般消失无踪。
嘉德丽雅茫然地孤悬于高空之上，眼前是倒金字塔结构上无数等离子团成员重新抬起的武器，以及他们麾下宝可梦们蓄势待发的招式锋芒。
还有……被那三名队友遗留在对战前线的非主力宝可梦！它们并没有被一同传送走！
失去了堡垒护卫的超能力者再如何强大，也再不可能维系先前的那般无坚不摧了，就像骤然失去了训练家的宝可梦一般——也像是骤然失去了手中半数以上宝可梦的天王训练家一般。
而在总控室内，杰洛放下了见底的可可杯，陶瓷与金属桌面轻轻磕碰，发出清脆一响。
棋局，进入了中盘。
第462章 城中的局外人
讲道理，工程师并不是个擅长战斗的职业。
然而，不管是铺路架桥，还是修造建筑，工程师笔下的每一个参数又全都和人命息息相关。
压强、应力、力矩、摩擦系数……杰洛的一生都在研究运动和静止状态下的各种沉重物体，在过去担任建筑设计师的时候，他的任务是确保那些沉重的物体尽量不要松动，以免垮塌下来碾碎肉和骨头；而在担任『城防师』的时候，他的职责则恰好相反。
“说起来，杰洛的外号为什么是『城防师』来着？”
刚刚靠着雷公的「电磁炮」招式暂时清空了走廊里的敌人，狂奔着躲进消防管道中的莉拉一边喘着气，一边向身边的帅哥刑警问道。
这一路上，两人已经因为杰洛的陷阱多次濒临困境——旋转的走廊，满是敌对宝可梦的怪物笼，防不胜防的激光网、在平地上陡然抽空的地板陷阱、能在数秒内把人压成薄饼的房间……若非是帅哥比较熟悉『城防师』杰洛的手法，以及雷公这只强悍的传说宝可梦的存在，他们恐怕早被那些层出不穷的机关与铺天盖地担任卫兵的宝可梦碾成碎片了。
“除了刚刚出现的这座等离子团城堡之外，他过去应该并没有建造城池的经历吧？只是一个在行业内有点名气的建筑设计师而已，为什么合众的罪犯们会给杰洛起这种名号？总不会是他在等离子团内部自封的吧？”
“『城防师』的相关档案在神奥联盟那里还没有解密，莉拉小姐你不知道也属正常。”
帅哥在太阳伊布「闪光」招式协助下，在笔记本上的简易地图里又画出一条新路线，这才抬头回答道——
“简断截说，杰洛曾经是银河团首脑赤日的大学同学。在银河团活跃期，他以『城防师』为化名，为那个组织至少七处关键设施提供了结构改造方案。银河仓库的滑动地板、百代大楼的隐藏夹层、以及帷幕百货那套把一整层楼调包至对面银河大厦内部的空间诡计……全都出自他的手笔。”
他抬起手，示意不良蛙向身后的通道墙壁上喷吐「毒液冲击」。酸液腐蚀金属的嘶嘶声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清晰——这是防止空间再次重构时迷失方向的笨办法。
“至于这位『城防师』和合众等离子团的关系，是直到前年，等离子团的七贤人正式走上台面之后，神奥联盟才彻底查清的，部门里有分析员认为他在等离子团潜伏的那段时期，也依然作为『城防师』在合众的地下世界里广泛活跃。”
“所以你很熟悉他的套路。”
“谈不上熟悉。”来自神奥的国际刑警谨慎地摇头道，“只是针对过去见过的几种陷阱模式见招拆招，在转角、过道之类的地方，提前扔点东西试探罢了。”
“但这已经很有效了。”莉拉检查着雷公前爪上被激光擦过的焦痕，为搭档敷上能够即刻生效的伤药，“要是没有你的这些试探，我们连第一段那个会旋转的走廊都过不来。”
“我倒觉得要不是我拖后腿，你和雷公应该能毫无顾虑地冲到核心区域了。”
“不。”远征队长立刻摇头，神情严肃，“虽然不像你那样了解杰洛，但我也已经意识到了，在这座城堡里，光靠速度快是无法抵达终点的。像现在这样一步一步像玩游戏一样绘制地图，才是攻略这座迷宫的正确做法。”
“但我们的时间远没有那么从容。”
帅哥反而摇头道——
“这座城堡是杰洛和等离子团经营多年的老巢，光是封闭地下入口就如此大费周章，其真正的凶险程度绝对不止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样。”
他指向面前的走廊：“到目前为止，我们碰上的都还只是城堡里自动触发的陷阱，而那些追击我们的宝可梦虽然铺天盖地，但那也只是在狭窄通道里集中出现的视错觉罢了，并没有等离子团成员出面指挥——这说明『城防师』和等离子团直到现在，依旧没有把我们的潜入看做是一个必须立刻解决的威胁。”
“是因为有雨果和四天王们在外面牵制吧？”莉拉想当然地说道，“杰洛的精力被城外的战斗引开，自然管不上我们这边的情况了。”
“可是等离子团的其他成员呢？”帅哥皱紧眉头，“连下水道外面都有等离子团的小兵负责巡逻，为什么我们在城堡的中心地带探索这么久了，却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你的意思是？”莉拉环视四周，看着仿佛无穷无尽般寂静的城堡回廊，终于理解了下属心中那股莫名危机感的由来。
帅哥叹了口气：“如果把等离子团城堡比作一座城池的话，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或许并不是城墙后方的城市内部。”
莉拉挑起眉毛：“既不在城中，也不在城外，难道我们正在城墙的砖缝中间？”
“准确来说，更接近于古代城防体系中的‘瓮城’。”帅哥顿了顿，用两只手掌比划道，“一般是由内外两层城墙组成，等敌人攻破了第一重城墙，进入瓮城之中，守城方便能再次封上缺口，从前后两边居高临下地对分割出来的敌军进行围剿。但现在的问题在于——”
有着『口哨』之称的帅哥探员苦笑着吹了声不合时宜的口哨，突兀的音符在通道里弹跳着远去，没有惊起任何回应。
“——这座城堡的瓮城已经闭合，却没有人来剿杀我们。”已然理解帅哥意指的莉拉接上了后半句。
“这或许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这个瓮城预设的目标。”帅哥说道，“我们只是不小心爬进了捕兽夹的机关缝隙里，而猎人的注意力，全在另一头真正的猛兽身上。”
话语未落，远处，墙壁后方再次传来齿轮咬合的低沉轰鸣。
类似的声音两人在城堡里已经听腻了，但这次有所不同——随着声音传来，感知敏锐的太阳伊布瞬间颈毛倒竖，雷公的喉间也滚出预警的闷雷声，不良蛙更是二话不说，直接一招「劈瓦」把手臂嵌进了墙里。
然而，预料中那翻天覆地的旋转并没有出现。
只是墙壁的砖缝之间，幽幽闪烁起了无数蓝色的光芒。
第463章 山崩于前
“呀唔——”
一声短促的惊叫刺破了城堡内的寂静。
蓝光像退潮般从视网膜上剥离后，一个戴眼镜、穿紫色裙装的人形物体出现在两人前方三米处的半空。
对方发出一声惊呼，显然对自己的处境毫无预料。
所幸在下落的过程中，一只水晶灯火灵几乎同时显现在此人的下方，用它那由灵质火焰构成的冠冕接住了她——火焰与织物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嘶响，但并未点燃，显然是和训练家感情深厚。
“婉龙天王？”
莉拉和帅哥当然看得出面前之人的身份，连忙上前扶住。
婉龙借力站稳，扶了扶滑落的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在短暂恍惚后迅速恢复清明，扫过面前两人——他们身着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没有任何组织标识，但干练的气质与戒备的姿态，已经足够表明对方的身份。
“莉拉队长……还有神奥的帅哥探员？”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空间置换后的眩晕感，却已然认出了面前两人的面孔，“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又是哪里？”
“我们在大约一个小时前从联盟总部的原地下水道进来，被建筑重构机关转移到了这里，正在尝试定位城堡的核心控制室。”帅哥说道，“但一路上遭遇的全是预设的机械陷阱和无人指挥的宝可梦集群，未见任何等离子团成员直接干预。我们怀疑——”
他正打算说出自己对“瓮城”理论的猜想，却被眼前的天王打断。
“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这片区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触发式机关吧？”
婉龙抬手打断国际刑警的汇报，像是已然理清了头绪，语气快速地道——
“城堡操纵者的预设目标是我们这些天王级战力。所以，他打算等我们被墙面陷阱全部转换进来后，再启动某种‘一次性清场’机制——就像小说里铺垫许久的高潮反转一样。而你们……”她看了看两人，“属于操纵者计划外的变量，所以只触发了最低限度的自动防御程序。”
“不愧是合众天王，但您的到来，也说明我们真正的挑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莉拉点头，迅速地与天王同步一路搜集到的信息——
“我们这边目前遭遇的敌方宝可梦以齿轮儿和麻麻小鱼族群为主，但真正棘手的是随时可能重构的地形与各类机关。这位帅哥刑警已经绘制了部分地图并做了物理标记……”
“但可靠性有限。”帅哥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展示出里面的地图说道。
“已经很可靠了。”婉龙接过笔记翻看起来，“相比起越橘他们，我能第一时间碰到你们，运气已经算很好了。”
“说起来，另外的三名天王怎么样了？”
趁着婉龙示意水晶灯火灵用「鬼火」在空中复刻地图轮廓之时，帅哥追问起外面的战况。
“连武和越橘应该和我一样被墙面陷阱转移了，位置不明。嘉德丽雅大概率被留在了外部。”
婉龙掏出通讯器快速操作，屏幕果然显示信号被彻底屏蔽。她耸肩收好设备——
“不过嘉德丽雅那边不必担心——超能力者想要单独撤退的话，随时都能做到。”
“那么，天王您接下来是否与我们一同行动？”莉拉问。
“当然。”婉龙毫不犹豫，“分开不等于目标改变。我们的核心任务仍是突袭中枢、瘫痪指挥、恢复总部控制。只要我们的方向一致，最后总会再度汇合。”
“请容我泼点冷水。”帅哥插话，神色凝重，“我的不良蛙一直在监听地下震动——四面八方的远处，墙体移动的声音从未停止。如果我是杰洛，绝不会允许你们三位天王在迷宫中轻易汇合。他正在动态调整迷宫结构，以确保你们始终处于相互隔离的状态。”
“你是说，这整片区域都是一座不断变形的活体牢笼？”婉龙蹙眉。
“恐怕是的。”莉拉补充道，“我们测试过这座城堡的墙体——其中一部分的表层是普通建材，内层却嵌着某种高密度合金，即使我们派出全部宝可梦用尽手段也无法贯穿。想靠暴力破墙前进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谈话间，又一批齿轮儿与麻麻小鱼从通风口与墙隙涌出。
但这次的清剿异常迅捷——连躲避都不需要，只靠雷公的「放电」与水晶灯火灵的「喷射火焰」，就顺利击退了来袭的敌人。
“话说这些宝可梦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它们是野生精灵吗？”婉龙看着退散的残兵问道。
“麻麻小鱼和麻麻鳗是由通风口进入的，齿轮儿它们则是来自墙壁旋转后露出的机械夹层。”帅哥示意不良蛙在墙角留下新的腐蚀标记，一边回答道，“我用备用精灵球测试过，它们已经全都在精灵球登记系统里被打上有主标记了。”
“有趣……”婉龙托腮，“那你们有没有试过给击败过的麻麻小鱼它们打上标记，等下一次它们大批来袭的时候，通过计算有标记精灵在全体里面的比例，来估算出整个宝可梦全体的总数？”
“标记重捕法么？”
莉拉提起兴趣——
“好主意！这倒是我们没考虑过的角度，那些被打败的宝可梦确实会爬回原来的通道里躲起来，之前我们一直是把它们打到无力再战的状态，等下一波精灵来袭的时候可以试试多给对方留一些体力，看看它们返场之后的占比。”
“嗯，是个侦查突破点。”帅哥也点头，“这样也可以估算支撑这座城堡运作的总能量基数了，看看杰洛到底还隐藏着多大的阴谋。”
然而三人的美好愿望并未能成功实施。
因为在路口的下一处转角，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头生巨大双角的四足宝可梦。
在通道尽头，那只四足宝可梦如雕塑般矗立。
单调的条形光打在它棕灰相间的躯体上，把那庞大的影子拉伸得格外魁梧、森然。
“代拉基翁……我在图鉴上看到过这种宝可梦。”
见出现在远处的精灵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莉拉谨慎地指挥着雷公与之拉开距离。
看对方随着雷公的移动而不断调整身体朝向的样子，那只宝可梦似乎并不打算让三人通过这条走廊。
“不是说代拉基翁是合众地区代表正义美德的宝可梦吗？怎么会和等离子团这种家伙混在一起。”国际刑警蹙起眉毛。
“不……好像有点不对。”婉龙眯起眼睛，镜片反射着冷光，“金属质感的身躯，还有那对发出橙色荧光的角……嘶，这形象我好像在哪见过。”
“其他杂兵已经全数消失了。”帅哥与不良蛙已进入临战姿态，“看来这一位，才是『城防师』派来‘招待’我们的正主。”
仔细看的话，对面精灵的躯干并非血肉，而是呈现出圆润光滑的流线型质感，厚重的铁块相互层叠，形成类似岩石断层般冷硬的装甲接缝。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顶那对弯曲向前的巨角——那甚至不能算是犄角，而是两柄被连接在一起的斧头般的刃器，其边缘流动着熔岩般的橙红色光晕，随着它低伏的姿态明暗脉动，将周围空气蒸腾出细微的扭曲。
这只精灵无声地矗立着，四足稳踏地面，仿佛本就是这座钢铁城堡的一部分，刚刚从墙体中剥离成形。
“啊！我想起来了，是铁磐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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