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文回
“那么我就告辞……”雨果正要道别,眼前却已经不见了公寓管理员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长毛狗充满威严的胡子大脸。
这条老狗衔着紫色的进化奇石,朝雨果靠近过来。
雨果看了一眼脚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小家伙们,又看了看长毛狗,叹了口气:“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伸手接过进化奇石,毫不客气地塞进白西装的口袋里,雨果便这样转身离去。
小火焰猴、草苗龟、波加曼见状,连忙跟上。三个能把杀人的太阳珊瑚耍的团团转的御三家,像是列阵兵里的小兵一样排成一列,乖巧地跟在侦探身后。
069章 四个提示与碧蓝的推理
“我说几个词语作为提示,你可以借此思考一下今天的事件,剩下的我们回事务所之后再说。”
出租车的后座上,白外套破破烂烂的侦探竖起四根手指,一脸高深莫测地对碧蓝说道。
雨果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说出一个词语,就会有一根手指折回手心。
“礼物、邻居、岩石、利益。”
“啥?”在碧蓝不明所以的视线中,侦探转回头去,背靠着座椅靠垫,丝毫没有打算就此发表讲解的意思,自顾自地闭目养神起来。
从飞云市西区返回市中心的车程太长了,而且碧蓝性格中也有争强好胜的一面。短暂的迷茫之后,这位助手小姐立刻开动大脑里的灰色细胞,结合案发现场以及接下来的情报信息,开始了逻辑推演——
侦探口中的那个“礼物”应该是指放在书架上的那个花盆。那丛不怎么需要打理的多肉植物下面,正埋藏着杀人凶手——幽灵系的伽勒尔太阳珊瑚。
在侦探举起奖杯砸向花盆之前,碧蓝其实没有特别留意过那个不起眼的小盆栽,她当时被地面上大片大片的血迹惊呆了,实在无法冷静观察。
正因此,对于那个盆栽原来的模样碧蓝只是一知半解。凭借短暂的瞬间记忆,碧蓝隐约记得那个小花盆上什么特点也没有,就这样孤零零地摆在书籍边上。既不美观,也没有让凌乱的屋子更加混乱。摆放花盆的位置其实也并不合适,盆栽摆在书架上显得非常不伦不类,大概只是被害人生前随意放置的结果吧。
纵然不是雨果,搜索过现场的碧蓝也能轻松地看出——死者格里塔是个不拘小节的训练师,这样一个人不太可能主动去购买不能参加宝可梦对战的盆栽来养育。
那么,为什么雨果要把“礼物”一词作为推理事件真相的第一要素呢?那只是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死者家里的花盆而已,能够解释它的理论要多少有多少,为什么偏偏一定要是一件礼物呢?
当然其他的可能性比如……比如……
这时,助手小姐才惊奇地发现,花盆作为礼物送进密室这一解答,居然是死者家里出现花盆的唯一合理解释。
但那个盆栽又怎么会是一件礼物呢?碧蓝无法轻易相信排除法得到的结论,因为那个花盆看上去实在太寒碜了,无论是谁,都无法把它和“礼物”这两个字联系起来——
那个普通又朴素的砖色花盆上面有什么信息暗示其礼品属性吗?是否存在礼物寄语或者赠送者名字的缩写?并非如此——它那的简陋粗糙的盆壁上连一道花纹也没有!
更何况,种在花盆里的多肉植物看上去只是简简单单的移种品种,既不好看也没有实用价值,大概率活不过一年。
送给沙暴队的训练家这样一丛没用的盆栽,比起传递友善,碧蓝倒觉得这更像是一种嘲讽。
完全不像是会送给亲近之人的礼物啊。
少女晃着脑袋思索着——硬要说是礼物的话,这个盆栽只能作为送给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的见面礼,就好像送礼的人为了不给对方留下过分的印象,拼命挑选毫无创意的礼物,最终适得其反而显得非常寒碜一样……
陌生人?见面礼?
“原来如此!”想到这里,碧蓝终于明白了侦探的用意,原来雨果在排除了花盆是格里塔先生自己购买的可能性之后,立刻意识到了其来源可能是与陌生人的拜访有关。
在谋杀案发生之前,死者与凶手并没有相互正式认识过。而在两方第一次见面之后,藏有伽勒尔太阳珊瑚的盆栽被送到了被害人手中。
十分明显,登门拜访的陌生人以见面礼的方式,把暗含杀机的“礼物”送给了格里塔。
而且,能够不引人怀疑而轻松办到这一点的,只有死者的“邻居”!
他们就在公寓楼所构成的第二重密室之内,因此不用担心被门卫或者外面的摄像头记住。
发现侦探提示的第二个词语出现之时,碧蓝不禁高兴地挥了挥拳头——思路对上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顺理成章,格里塔先生路过书架,准备看书或者查阅图鉴,对藏在花盆里的危机毫无认知。
然后,太阳珊瑚就动手了,锥形的岩石刺入毫无防备的被害人腹部。由于不是本系技能,招式的威力相对较小,珊瑚释放的「尖石攻击」留下的岩石看上去缩水了一圈。
被害人没有立刻死亡,绝望地在自己家中挣扎,却无人响应。可以拨打紧急电话的手机在一步之遥的桌面上,六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精灵在医疗装置里沉睡,他却只能这样无助地死去,死前连凶手的名字和犯罪动机都不知道。
到底是谁,为了什么原因而筹划了这起犯罪?第一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是那六名携带了许多低等级宝可梦的年轻人,但他们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
随着推理的前进,碧蓝的困惑没有解除,反而更多、更无法解释了。
少女认为侦探的后两个提示词就是在揭示凶手的犯罪动机,雨果也正是根据这些,揪出了那帮为非作歹的犯人。但那两个词有什么含义呢?
“岩石”?为什么是岩石?
格里塔先生是沙暴队的专家,他的手持精灵里,岩殿居蟹、庞岩怪、班吉拉斯都是岩石属性,在沙暴天气下能大幅提升战斗力。但它们在这起案件中根本没有出场,又是如何与年轻人们的犯罪动机扯上联系的呢?
还有最后一个提示词“利益”。难道雨果的意思是,六个年轻人与初次见面的格里塔先生之间有什么无法化解的利益冲突,因此才导致了谋杀案的发生?
可根据最早的推理,他们只不过在近期才第一次见面,究竟是什么样的利益,导致了两组素不相识的人不得不用如此极端的方式解决矛盾?
由于侦探提供的关键词实在过于难以理解,碧蓝决定按照自己的思路重新梳理一遍犯罪动机。
提到犯罪动机,少女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格里塔的训练家身份带来的黑历史。
众所周知,宝可梦训练师是个非常严酷的行业,身为明星训练家的格里塔先生,没准在参加联盟比赛的旅途中和什么人结下了仇怨,这次刺杀便是对于他的报复。
然而这是说不通的,会和格里塔结下仇怨的,至少是曾与他同一水平的训练师,那群年轻人的实力完全不入流,不可能成为结怨的对象。
碧蓝忽然又联想到了另一个人——那名使用长毛狗的公寓管理员,那个人的指挥完全是一副久经沙场的老将做派。若说在公寓楼中有人会和格里塔结仇,这个老人的嫌疑就很大,而且他还是死者尸体的第一发现人……他甚至还有那座密室的备用钥匙!
想到这里,少女悚然一惊——
难道雨果被那个公寓管理员误导了?作为公寓管理员,他同样有机会把盆栽送给格里塔先生。最后那场乱战完全有可能是那个老人的自导自演,用英勇的表现来彻底洗脱犯罪的嫌疑,那些年轻人或许在不久之后就会因为证据不足而无罪释放,案件彻底成为悬案……
“你想偏了。”懒洋洋的声音在碧蓝耳畔响起。
“瞧你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实在没有侦探助手该有的从容。是不是把我给的几个提示丢在一边,自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
碧蓝扭头望去,雨果侦探调侃的微笑映入眼帘。
070章 解决篇—沙暴队杀人事件
或许是侦探的谨慎让他不愿意暴露自己的住址,亦或者只是单纯地为了避免让司机因为看到羽栖邸豪宅而过于惊讶,侦探在离住所相隔一条街的地方下了车。
下了出租车,雨果把已经不能再穿的白外套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接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像是聊家常一般向碧蓝传授起了侦探知识——
“推理中最不可取的,就是抛开已证实的结论另起炉灶。这样非常容易走入一种误区,我称之为‘常识性陷阱’。”
路过街边琳琅满目的店铺橱窗,脱掉了白外套,上身上剩下一件黑色衬衣的侦探旁若无人地侃侃而谈,形象倒是比平时整洁了不少。
“人们总是喜欢遵循直觉性的思维串联起一些简单的事实,然后一叶障目,带着这层滤镜去演绎出更多他们喜欢的信息,从而忽略所有对结论不利的其他证据。但这样的推测并不能和真正的真相之间画上等号。而侦探的误会要是落在嫌疑人身上,就会变成无比恶毒的诬陷。”
碧蓝若有所悟地点着头,但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简单地向雨果说出“公寓管理员有可能是罪魁祸首”的怀疑。
本以为会遭到侦探的嘲笑,但雨果却神色淡然地耸了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你是说那个管理员吗?嗯,他确实在做着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对于死去的格里塔先生,他也的确没有多少同情的意思。在我的嫌疑人名单里,他的可疑程度大概和沙暴队的另一名搭档差不多吧。”
“另一个搭档是指那个,第一个注意到格里塔失联,最后和管理员一起抵达发现案发现场的人吗?”少女忍不住追问道。
“自然如此。”
黑衬衣侦探点一点头:“越是亲密无间的同伴,越有可能爆发最惨烈的争执;越是休戚相关的利益共同体,越有可能激发出最你死我活的血斗。而且,如果是朝夕相处的搭档送来的礼物,被害人不就更会自然而然地自己带着它回到公寓里了吗?”
碧蓝不禁瞪大眼睛:“啊,我没有想到这一点,确实很有可能。”
“才没有可能!”
雨果一手扶额,为助手轻易动摇的表现感到遗憾:“碧蓝小姐,如果光是猜测的话,犯罪动机要多少种有多少种。而侦探要做的,则是不断排除那些不合逻辑的选项,并根据新发现的证据,来反复修正自己的怀疑,进而最终锁定真正的凶手。”
“那么到底该怎么做?”
“先简单地以公寓管理员的嫌疑为例吧。在我看来,如果蓄意谋杀格里塔的人是那个看门人的话,案件中就存在了一个无法忽视的矛盾了。”侦探以轻描淡写的口气说道。
“什么矛盾?”少女已经被吊足了胃口,着急地等待下文。
“矛盾之处在于,那个老人完全可以把犯罪进行得更周密一点。比方说,他完全有机会趁另一个第一发现人跑去报警时,悄悄从口袋里取出精灵球瞄准那个花盆,把太阳珊瑚神不知鬼不觉地收回球里。如果这样做的话,即便我们和警方侥幸发现了花盆里的蹊跷,也没办法掌握对方动手脚的具体痕迹了。”
侦探摸了摸下巴,接着又补上了一句:“当然了,如果凶手是沙暴队的另一个搭档的话,这样的矛盾也是同样存在的。因此第一发现者是凶手的可能性就几乎可以排除了,除非有新的证据能解释这个矛盾,那么他们就不可能是犯罪凶手。”
“他们会不会是单纯地忘了?因为疏忽而错失了机会?”碧蓝顺理成章地质疑道。
“碧蓝你接触杀人案件的经验不多,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像这种计划周密的谋杀案,处心积虑杀人并隐藏犯罪痕迹的凶手,是绝对不会忘记如此明显的收尾工作的。”
“密室永远是妥协的产物么……”碧蓝回想起了雨果在案发现场门前的密室讲义。
“不错。”侦探打了个响指,语带嘲讽地说,“这间密室的妥协之处就在于它太完美了,以至于真正的凶手甚至没办法把凶器从密室里取出来,实在讽刺。”
“可你又是如何在大楼里的住户中调查出真正的犯人呢?”
雨果扣了扣脸颊,露出有些难为情的神情,刚好到羽栖邸的庭院门前了,他便抢先上前一步,用钥匙开起门来,用后脑勺对着碧蓝说道——
“其实,我在进入案发现场的一瞬间,就发现了凶手对死者心生杀意的原因了。那时我甚至还没有察觉到花盆里的古怪。”
“哈?”碧蓝差点惊掉了下巴,“在那个时候?可为什么我和之前调查过现场的警官们什么都没看出来?”
“你们只是在看,而我在观察。”
小院前门被打开了,雨果耍帅一样地把钥匙圈在手上转了几转,躬身做了一个“女士优先”的请进姿势。
“在我之前给出的四个提示里,你大概已经分析出‘礼物’与‘邻居’两个词语的含义了吧?”
“没错。”少女跟在侦探身后进入了羽栖邸,“有一位‘邻居’把带有杀人机关的花盆作为‘礼物’送给了死者,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对,这解释了密室是如何产生的。而我在后两个词语里暗示了凶手的犯罪动机。”
“岩石”与“利益”。
“犯罪动机是‘岩石’造成的‘利益’冲突?”碧蓝随着侦探进入羽栖邸室内,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随口扯了个猜想。
“谁说不是呢?”侦探促狭地笑了笑,“这就是岩石与利益交织而成的杀意,这是我从案发现场的门口观察而到的信息。”
“说起这个。”碧蓝忽然扬起了自己的智能手机,浅蓝色外壳的移动设备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反射出微光,“我其实自作主张地给案发现场拍了张照,这应该不会犯法吧?”
“警务人员没有制止就无所谓,再说现场那时又没有真正的尸体。”
看来少女的抓拍业务已经打磨得很成熟了……雨果撇撇嘴摆手,还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伸手接过手机,把里面的全景照拉大再拉大,对手机的主人说道,“看这里,看到这里的日常用品了没有?”
碧蓝把脑袋凑到手机前面:“什么嘛,这不是很普通的清扫工具吗?”
“还有这里,你看到地板和家具了吗?感觉怎么样?”
助手小姐完全不知道侦探正在让自己注意什么,只能老实地回答:“地板是朴实无华的石制地砖,家具没什么格调,看上去矮粗而又笨重。”
“还有这扇门,请注意它的宽度与高度。”雨果把画面转到远处的卧室房门上。
“唔,应该比普通的房间门要大上一圈,大概是用来让大型宝可梦自由出入的吧?唔!等等!”
碧蓝终于发现出了一点异常之处,然后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一般,她立刻理解了雨果指出的那些物件的共同含义——
“雨果,我明白了!格里塔先生的沙暴队伍里都是些体型庞大的宝可梦,如果想要让它们在公寓里自由活动,就必须要加大房门,还要准备坚固的石制地砖,家具也必须要换成最坚固耐用的型号,而清扫工具则是——”
雨果点头认可了碧蓝的推理,顺便接下了话头:“清扫工具则是为了随时可以清扫宝可梦「扬沙」造成的灰尘。虽然特性产生的特殊尘埃会自然消解,但作为岩石系与地面系的宝可梦,那些精灵身上本身就带有浓重的尘土,何况格里塔足足培养了六只,若是再疏于打扫,这个公寓应该早就灰尘漫天了吧。”
“但我们看到的房间却非常整洁……”碧蓝呢喃着说道。
“这就说明屋子的主人非常勤于做家务,照片里这个有些秃毛的扫把可以作为证据。但他最常用的工具应该是这台电动吸尘器。大概是基于购买家具时的习惯,他没有使用那些小巧而精致的无声吸尘器,而是用了这个看上去功率就很大的型号,想必这也是为了及时地清理掉屋内的尘土。”
“等等,这还是不对。”少女在侦探的推理中发现了一些蹊跷,“既然他这样被灰尘困扰,那为什么我们抵达密室的时候所有门窗都是反锁着的?”
“当然是为了不让烟尘飘散到室外啦,这位训练师养了这么多年的沙暴队宝可梦,自然也经历过邻里之间的各种投诉,楼下还有人要在阳台上晾衣服呢,住在高楼层的格里塔当然要锁紧门窗,免得给下面的住户添麻烦。”
“可是他终究还是添麻烦了对吧?”碧蓝已经隐约看出了事情的真相,她叹了口气,仿佛正在接受一个无法接受的现实。
为什么这间事务所里总是充斥着这样令人遗憾的真相呢?
“班吉拉斯的体重有两百公斤,庞岩怪则是足足两百六十公斤,其他沙暴队精灵的体重也不会比这两个数字轻多少。这样的宝可梦在屋里活动,楼下自然要整天整天地忍受砰砰砰的噪音。而且格里塔还每天都会使用大功率的吸尘器,在封闭室内的回声之下,噪音更是大得令人难以忍受。”
雨果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在为已经死去的格里塔先生感到抱歉:“换作我是那户楼下的居民,要是成天面对着不绝于耳的噪声,保不准也会困扰得想要杀人的。”
071章 解决篇—利益之争
“可是杀人的念头和杀人的行动完全是两回事啊,人们怎么可能这样轻轻松松地决定杀人?”
碧蓝感到无法理解,她大声地质疑起侦探的推理。
“楼下的那些住户们明明还有无数办法可以用来解决问题,比如登门劝告、向管理员投诉、或者主动搬家……为什么他们偏偏要选择杀人的手段?”
“关于这个,我后来从那位公寓管理员那里得到了一些信息,在收集信息的过程中我逐渐补全了那群年轻人的形象。”
侦探没有立刻回应碧蓝的质问,不急不徐地继续讲述——
“楼下的六名租户是一群十足的社会闲散。他们是通过二手房东,而非正规渠道租到那栋公寓里的,因此公寓管理员不会去帮助他们维护利益;而且他们自己在居住的过程中也制造了大量噪声,在格里塔先生在外旅行其间,有更楼下一层的住户对他们展开投诉,结果那些人直接掏出了精灵球打起了群架,足足打到反而让对方自己主动搬离公寓楼为止。”
补足信息之后,侦探朝碧蓝反问——
“你说像他们这样的流氓无赖,会想到用正规的手段解决自身的困扰吗?请不要忘了,这样的人最是欺软怕硬,而格里塔还是一个颇有名望的明星训练家,楼下的住户们就算把全部宝可梦都用出来,也是绝对打不过一组满编的沙暴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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