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侦探事件簿 第50章

作者:回文回

  “不不不不,这起让飞云警局头疼万分的悬案还等着名侦探来处理呢。”

  “那你去找名侦探来吧,我听说伽勒尔和卡洛斯地区有很多这样的侦探……”

  随着谈话的继续,侦探见审讯即将结束,干脆不再搭理塞拉的问话了,专心致志地玩起手指头来,从左手拇指到右手小指,又从右手拇指重新开始,数过来又数过去,仿佛能数出第十一根手指出来……

  塞拉头疼起来了:这个侦探比泥泥鳅还要滑溜,没有半点打算配合警方调查的意思,但偏偏又是本案的重要证人之一,还表现出一副对案件内情知之甚详的样子,实在让人恨得牙痒痒。

  这时,出门休假的君莎警官的音容笑貌浮现在了塞拉脑海中——

  “塞拉啊,我跟你说,雨果那厮有时候就是个混蛋,吃硬不吃软。到了这种时候,你只要把宝可梦派出来,恶狠狠地威胁他,那家伙就会就范了……”

  一瞬间,副手小姐茅塞顿开——对啊,自己手上还有这么重要的交涉筹码,之前怎么没想到!

  雨果还在玩手,这回是把手握成拳,在空气间横来竖去地比划起来,仿佛他面前有一批隐形人组建的交响乐团,正在等他这位领队挥舞起隐形的指挥棒。

  忽然,侦探注意到了坐对面的塞拉小姐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停下手中的动作。

  只见这位黑发眼镜警官一副灵光乍现的样子,也不知道搞懂了什么千古难题,瞪圆了双眼盯住侦探。

  塞拉开口道:“雨果先生,我的那位长官说过很多有关你的坏话,你想知道吗?”

  。

  几分钟后,雨果与改穿了一身便服的塞拉并肩走出了飞云警局。

  两人行色匆匆,因为侦探答应女警,他会在今天之内解决这桩案子。

  “雨果先生,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不知是不是因为失去主场优势的缘故,离开警局的塞拉说话拘谨了不少。她跟在侦探身后,愕然地注视眼前奇形怪状的建筑。

  “不,没有搞错,这里是一切误会的根源。”雨果脚步不停,转瞬间来到建筑物的门口。

  塞拉看着眼前的指示地标发呆,那是一块朴实无华的长方形石板,上面用高级的衬线字体写着四个大字:飞云道馆。

  “我来找亚堤馆主,有幅写生画作寄存在他那里,如今打算取回……对,只要和馆主先生说是今天早上长椅上那个人就行,谢谢。”

  雨果与门口的接待员交涉一番后,就这样顺顺利利地进入了馆内。便衣女警急忙跟上,接待员也并未阻拦。

  这是完全把她当作跟班了啊……塞拉暗自啧舌。雨果出面办正事时,总是带着一股让人不得不由衷尊敬的气场。

  这时,两人已经步入了飞云道馆的内部,大片大片的橙黄色映入侦探与警官眼中。

  “这里是亚堤亲自设计的蜂巢迷宫,只有找到正确的路径才能顺利抵达馆主所在的区域。我们事先通报过,所以路上的道馆训练家不会对我们发起挑战。”

  雨果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还饶有兴趣地四处观望,似乎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塞拉甚至看到,雨果在道馆训练家们的注目礼中指指点点起来——

  “氛围塑造还不错,只不过蜂房的细节还原得不够到位。就拿野生的三蜜蜂为例吧,与一般人的认知不同,它们蜂巢的形状其实整体上是不规则的,会随着环境衍生出千奇百怪的起伏。具体到了内部的六边形蜡质蜂房之中,也会有细节上细微的角度变化,这也间接造成了不同三蜜蜂之间体型的差异,有时为了连接两片角度刁钻的蜂巢群落,蜂群中还会出现五边形形状的三蜜蜂……”

  虽然嘴上不停挑着毛病,不过侦探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仿佛很喜欢馆内黄澄澄的环境一般。

第109章 蜂巢中的秘密

  飞云道馆中的蜂巢迷宫错综复杂,其间更有无数以假乱真混淆视听的机关,步入其中的挑战者会在各色误导中举步维艰。

  就连馆内的训练家们,都需要专门的地图指路才能认清方向。首次踏足的外来者至少要花一整天时间,才能找出那条真正通往馆主房间的道路。

  正是因此,纵然虫属性被训练师视作最弱小的属性,也绝没有联盟挑战者敢于轻视这座盘踞于大都会之中的虫系道馆——它太难走了。

  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无辜的访客拜访道馆时也格外麻烦,馆主先生会用手机联系访客周边的道馆训练家,让他们带着地图主动上前指路。

  但今天的情况却略有些不同。

  “雨果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你确定真的没走错路吗?为什么一路上那些道馆训练家们看我们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

  塞拉愣神地看着前头带路的雨果,只见这个白外套侦探在迷宫中毫无迟疑地快步前进,不假思索地穿过一个又一个六边形房间。

  这每个参照蜂巢而建设的房间中都有六扇黄色大门,大门的形状细节全都一般无二,但其中一部分门已经被封闭锁死。来客必须在不同的房间中分别选择正确那扇门出去,否则就会落入鬼打墙般的无限循环中,不知不觉地回到原点。

  但雨果却仿佛完全没为六选一的难题而困扰。

  每当来到这些完全相同的大门之前,没等塞拉反应过来,侦探便已经推开了某一扇门,接着继续前进。

  有时蜂巢房间中还站着道馆训练家呢,人家正拿着地图想要上前搭话,结果侦探却理都不理,宛如闭着眼睛随机挑选一般,又找到了其中的某一扇门,然后推门进入。

  塞拉迷茫地尾随着侦探,她发现,雨果在每个房间中只出手推门一次,却从来没碰上过锁死的门,而且一路上的训练家也各不相同,看来他们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就这样陆续走过了十几个房间,走到某个房间时,情况出现了变化——

  看到六边形房间中那位拿着地图等候的道馆训练师时,塞拉不禁哇地惊呼了一声——

  “雨果先生,我们好像走回原点了!”

  “哦?”雨果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来,十分意外的样子。

  塞拉伸手指向身边那位不知所措的道馆训练家:“你看,这位训练家和我们最早碰到的那位不就是同一个人吗?他站在这里,不就说明我们回到原点了吗?”

  这位训练师一副不知该怎么办好的神情,困扰地挠着后脑勺,但确实和最早看到的那位长得一模一样。

  雨果仔细看了看训练家的面容,也是陡然一惊,随后又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才恍然大悟。然后越觉越好笑,忍不住按住额头大笑起来——

  “好一个飞云道馆!我收回之前的批评,这里真是太有意思了!挑战者们看到这里站着这样一位奇怪的守关大将,一定会吓得方寸大乱吧。”

  塞拉小姐完全不知道雨果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笑,但一旁的训练家本人却主动开口了:

  “那些挑战者们大多都是碰运气胡乱走到这里的,碰到我时只会有一点灰心,真正发现古怪之处的人却不多。像你们这样惊讶的来客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那还真是浪费了这个有趣的机关呢。”侦探惋惜地摇摇头,接着看到了一脸懵逼的警官小姐,于是解释起来——

  “虽然你曾经见过酷似这位道馆训练家的人,但他们俩其实不是同一个人。这位的鞋子款式、袜子颜色都与前面我们碰见过的训练家完全不同,这说明,我们和他是第一次见面。”

  雨果边说边笑,觉得眼前之事万分有趣。

  “所以我们其实没有走回头路咯?可我真的看见了和这位训练家相同外貌的人啊。”

  塞拉不可置信地问道,她相信自己身为刑警的记忆力不可能出错。

  雨果摇摇头:“长相一模一样,可并不代表就是同一个人啊。”

  “那位是家兄。”还是训练家先生厚道,及时回答了塞拉的问题。

  “我们是一对同卵双胞胎,如你所见,长相非常相似。可能就是为了打造这个机关吧,我们两人一起被亚堤先生雇佣,从此加入了飞云道馆,负责对前来挑战的训练家进行实力测试。”

  “双……双生子?一模一样的人?”

  塞拉结结巴巴地说出那个在推理小说之中属于禁忌的名词。

  “不觉得很有趣吗?辛辛苦苦走了老远,最后终于要找到终点了,却看到入口处的角色正站在旁边……这种场面光是想想就很有意思啊。”雨果幸灾乐祸地笑着。

  “这位先生,我看到你身上没带着地图,难道你是这样一路打开正确的门,直接进来的吗?是靠什么特殊的技巧吗?”双生子中的那位弟弟问道。

  “地图这东西根本不需要。”雨果轻松地摆摆手,又解释起来——

  “这个六选一难题并不难破解,只要观察地面上的痕迹就可以了,房间中的六道门内,有一些门是根本无法推开的,因此在门缝底下积累了一大堆灰尘。而经常有人出入的门关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

  “所以我们只要一直打开门缝底下干净的大门,就能找到正确的路了?”

  “正是如此。除此之外,还有地面残存的脚印、门扉上的光泽这些小细节可以作为分别大门正体的旁证。这个蜂巢迷宫结构复杂,清洁卫生很难面面俱到,因此留下的使用痕迹格外明显。”

  雨果打了声清脆的响指,随即又转向了训练家,指着身边的一扇门问道:“这里就是最后一道机关了吧?”

  “是的,只不过和之前的门略有些不同。”

  “嗯嗯……”雨果摸着下巴,靠近了门扉,然后举起一只手臂——

  直接戳进了大门里面!

  同一时间,道馆训练家朝塞拉解释道:“这是亚堤先生特制的果冻形蜂蜡,既可以在常温下保持固定的形状,在碰到外力时又可以轻易发生形变,它做成的机关被我们称为‘果冻门’。而门后,就是你们要见的亚堤先生了。”

  话音未落,白外套侦探已经整个人钻进了果冻门里面。

  警官小姐叹了口气,用连帽衫便服上的兜帽盖住黑发,以防被蜂蜡黏上,也一头钻进大门之中。

  。

  进门的塞拉一瞬间以为自己穿越了时间线,因为眼前侦探嘴里说出的话实在太奇怪了。

  两人此时正站在一个室内对战场地之中,场地的尽头是一片布满了颜料与画具的空间,亚堤先生高瘦的身影从那里缓缓走出。

  “早上那位忧郁的阅读者!”馆主以歌剧咏叹调的语气高声迎接道,“发生了那么多意料之外的状况真是令人遗憾,不过我承诺要送给你的写生作品现在已经完成了,你要不要……”

  “亚堤先生,您今天早上专门制造的不在犯罪现场证明还真是成功啊。与之相比,您犯罪的手段就拙劣多了。看来不管是道馆首领,还是艺术大师,都还是应该专心于本职工作啊。”

  闻言,虫系馆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无比!

第110章 证据藏于画中

  做为大艺术家,亚堤大概没有多少作案被抓的经历,在侦探的突然袭击下,他一下子就乱了阵脚。

  只见这位道馆首领在一阵错愕之后,向侦探反问了一串问题——

  “这位穿白外套的朋友,你在说什么?案发之前的四十分钟我不是就在你面前写生作画吗?怎么可能潜入美术馆里搞破坏?而且当时馆内还有人监视,你凭什么说是我破坏的作品?”

  越是急于为自我辩护,越会暴露出过错。虫系馆主明显露怯了。

  听到这青涩无比的辩解之词,就连原本还有些质疑雨果行动的塞拉都警觉起来。

  “哦?”站在前面的雨果挑了挑眉毛,“你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啊……考虑到你自身的立场,这番供词有点奇怪啊。”

  藏在身后的手朝塞拉小姐打了个手势。

  塞拉的审讯经验并不比休假的君莎长官少,瞬间明白了侦探的意思,并立刻做出行动。

  只见她闪电般掏出自己的警察手册,厉声喝问:

  “亚堤先生,我是飞云警局的刑警塞拉,正在对飞云市美术馆的恶性破坏事件进行调查。请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黑发眼镜女警越过侦探上前一步,压迫感十足地说道:“作为案件最大的损失方,您是最没有理由破坏自己画作的人,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但为什么您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指出这点?这背后有什么隐情吗?”

  “不……没有隐情,只是我突然忘了而已。”

  法治社会中,“警察”二字的威慑力是巨大的。看着警官小姐手里的证件,便是强大的道馆首领也显得紧张起来。亚堤先生抚了抚额前的卷发,以掩饰窘迫的神情。

  “就算是忘记,也有忘记的理由,是什么因素使得您忽略了自己的立场呢?”

  犹如发现受伤猎物的土狼犬,塞拉发挥出刑警的干练一面,穷追不舍地提问。

  “这算是什么问题,我拒绝回答!”亚堤终于回过神来,人也清醒了一些,“我不想和这起案件扯上关系,不接受任何无关紧要的问讯。”

  亚堤先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目前还不是法律层面上的嫌疑犯,自然拥有对不喜欢的问题闭口不谈的权利。

  沉默有时候是最保险的。

  “好了好了,不必这么剑拔弩张。”

  这时,雨果侦探语气和缓地开口了。

  “塞拉,我们此行是来揭晓谜底的,用不着搞犯罪审讯的那一套把戏。况且这背后也不是什么影响恶劣的重大案件,只要好好沟通,还是能顺利地和平解决的。”

  警官小姐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咄咄逼人的气场随之消散。懂事地往边上走了一步,把舞台中心交给侦探,还偷偷撇了撇嘴——

  “好警察坏警察”那套呗,谁还不会呢?

  雨果大步流星地走进对战场地中央,向站立其中的道馆首领握手。仿佛一场以徽章为赌注的道馆挑战赛即将开始。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雨果,是一个侦探,这是我的名片。”

  “你是侦探?”

  这种职业真的实际存在吗?自己在街边随便找到的人,居然是个侦探?

  手里拿着印着“雨果侦探事务所”的名片,名扬世界的昆虫艺术家仿佛置身推理故事之中,甚至有些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这里并不是您因为频繁构思不在场证明诡计而产生的梦境,我和我的事务所都真实存在。不信的话可以捏捏手背看看疼不疼。”

  雨果看透了对方的心思,毫不客气地说道。

  虫系道馆中万籁俱寂,光线经由黄色的六面墙反射到三人的脸上,让三人的神色显得分外夸张。

  侦探开始游刃有余地叙述推理——

  “老实讲,从亚堤先生您找上我的那个瞬间起,我就察觉这背后可能存在某些隐情了。虽然我对于艺术一知半解,但一些简单的常识姑且还是知道的——

  “比如,正常外出采风的画家不可能随身携带那么大的画板,那是在工作室中长期作业时才会用到的尺寸。就算您的虫丝艺术可以在短时间内快速完成画作,您也没必要为陌生人画那么大的一幅画,成本太高了。

  “而且,越是大画越需要灵感与斟酌,越要考虑到画面的平衡。但在今天上午,你却在构思时没有考虑太久,仅简单打了个草稿,就开始着手创作。过程中速度飞快,虽然偶有迟疑,却根本没有出现停下来调整布局的情况。就好像您早有准备一般,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我怎么画画是我的个人自由。这些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与案件毫无联系。”

  亚堤坚决否认着,但却没有强行打断侦探的推理,只是听着他一步一步揭示案发当日上午的诸多异状。

  “说到一面之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言辞也同样充满了异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