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关于我捡到极道女王这件事 第47章

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明明,你也只不过是个在雨夜被追杀到在垃圾堆里躺尸被落魄牛郎捡到,胸口右下有颗痣,换衣服的时候都听不到开门声,最大的梦想是去天体海滩卖防晒油的闷骚傻大姐而已吧!源稚笙!不!峰本千世!!!

路明非用力地抬起头,咬着牙直视源稚笙眼中的那份高高在上的哀伤。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双手撑着膝盖,背脊弯成一张拉满的弓,膝盖在髌骨下缘的伤口里弹响,两把刀都不在手边了,他右手空着,左手也空着。

但麻生真送给他的那只护生符竟然还没碎掉,白色的织物从领口垂下来,铃铛在风里摇晃,却已经发不出声音。

他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进过食,越师傅只给了他一杯清酒一杯热茶,香车根本没把自己送到吃饭的地方,源稚女也没在带他去极乐馆杀人前吃顿好的,这具身体内的能量早就应该压榨干净了,血都流了两三百个CC,只是因为少年龙族心中那熊熊燃烧着的愤怒才没有直接垮倒。

见路明非还在挣扎,源稚笙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她知道,即使到了这个地步,路明非这个倔强的死小孩也不会放松丝毫。

明非,果然连你也无法理解我吗?

年轻的皇轻阖双目,放下心中最后一丝不抱期望的念想,再睁眼时已经再无分毫杂念。

她要以完全的力量,驱逐自己前路上这个微不足道的阻碍,斩断少年不知天高地厚的妄念,也葬送自己那最后的一分软弱杂思。

“——”

源稚笙口中还是念诵古老的圣言,每一个印记都像是一块石板,从极高的地方落入深水,不激起水化,只把水面压出一个越来越深的凹陷,她开始释放言灵了。

序列号九十一位,言灵·王权。

第四十章 怎么可以认输!

源稚笙口中的龙语念的越来越快,巨声在港口上空回荡,撞上了集装箱冰冷的铁皮折返回来。

所有的回声叠在一起,仿佛山中佛寺谷中轰鸣。领域正在形成,空气里出现一层极淡极淡的荧光。

荧光从圆之声的脚下向四周扩散,边界所过之处,混凝土地面的细小沙粒开始震颤,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那可怕的言灵即将释放。

只是打我一个小喽啰而已,你平A都快把我A死了,至于开大吗?

被打致跪地,或许马上就要被抓走变成X奴隶的路明非无奈地想。

果然还是输了吗?

废柴就算豁出一条命去也是废柴吗?

荧光漫过混凝土栈桥上那些他们踩碎的裂痕,漫过唐样大刀的刀身,长刀开始下沉,刀下的地面似乎在承受着什么无形的压力。

荧光也漫过了路明非,无与伦比的重力倾斜而下,宛若有人把沉重的铅水从他的天灵盖里倒进去,顺着颅骨的内壁往下流,流进眼眶与鼻腔以及骨骼的每一个缝隙里。

路明非的头被压低了,下巴磕在锁骨上,脊椎在重力下发出骨节挤压的细密声响。

路明非感觉到源稚笙言灵的本质是什么了。那是重力,无与伦比的重力……

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如此拼命的去尝试,只是收获了这种结果吗?如果是这样,他稍微还是有些难过的。

上一次………这么难过还是在,还是在……还是在什么时候?

路明非停住了,王权带来的重力再一次变强。

膝盖在重力下缓慢弯曲,髌骨下方受伤的创口重新裂开,血从韧带附着处渗了出来。鲜血还没来得及流下去,就被重力拉成一条极长极细的红线,紧贴着皮肤。

啊啊,想起来了。

上次这么愤怒和无助好像还是在上初中的时候,那是几年前的事……只过了这么久吗?

仔细想想穿越也只是两个月前的事。但好像已经恍如隔世了。

路明非记得,那次是有同学造谣他的父母在国外离婚了,不要他了,所以才把他这个拖油瓶扔给叔叔婶婶家。当时脑子一热就爆起揍了那小子一顿,那一刻路明非觉得自己爷们坏了,自己简直像个英雄。

但后来……学校就把家长叫过来了。

婶婶什么都没问,劈头盖脸把自己骂了一顿,按着自己的脑袋向那个小子道歉。

婶婶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而已,但当时自己却感觉她的力气好大好大,头被按到与桌面平齐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么痛苦……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婶婶让自己帮那个小子做了一个月的值日,为的就是少付一点医药费。

那一天自己有这么痛苦吗?

那一次自己有这么难过吗?

大概是有的吧。

都是在拼了命的抗争之后,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自己真的好弱啊。

每一次,每一次都自以为自己有了足够让事情想着自己希望方向发展的力量,却依旧如蚍蜉撼树般被现实无情地碾过。

重力越来越大,似乎肺部也被压缩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源稚笙的领域缓缓扩大,王权的领域看起来一点都不可怕,甚至荧光的边缘显得有些温和,泛着荧光的边界漫过哪里,哪里的大地就开裂崩塌。

真是可怕的力量。

要低头吗?就像上次那样。

源稚笙还是比婶婶好说话的,只要自己低头,她一定会放过自己。

只要自己低头,认输,就当从来没有说过那些帅气的像英雄一样的话,眼前这位穿着破碎风衣的漂亮大姐姐就会收回她的这份伟力,然后接住他残破不堪的身体,给他一个所有男人都想要的膝枕,让他好好休息,然后自己就可以无忧地安眠,醒来或许还能看到对方把自己的脑袋从枕头挪回她的大腿上。

你看,路明非,这样的未来不是挺不错的吗?你只需要轻轻低下你的头,放下你那该死的倔强,就像上次一样。再说了,你也努力过了,只是实在抗争不过,没有人会嘲笑你,只会敬佩你那敢于拦在她面前的勇气。

只要像上次一样认输就好……就……好你TMD头啊!

就连孱弱到能被路人一脚踩死的小猫都知道向体型是自己几十甚至上百倍的巨人哈气到最后一刻,堂吉诃德也要在叁孙学者的骑枪下坚持杜尔西内娅是世上最美的女人,虽然好笑但他们不也都抗争到最后一刻了吗?

所以路明非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

在这里放弃的话你什么都改变不了,只会成为未来记录这件事时的一个注脚,源稚笙回忆这件事的时候也只会歪歪头,然后做出一副恍然的神态说“我记得那时候你还拦着我来着?”就这样被当作一个可以省略的“细节”,被一笔带过。

就这么认输也太可笑了!比向风车冲锋的堂吉诃德还要可笑一万倍!

无边的重力从左右前后每一个方向压了过来,上边的天,下边的地,前后的空气与左右的月光。

路明非站在一个缓慢收缩的由重力构成的球体中央,几十上百倍的重力压在他身上,大地的裂痕以路明非为起点在荧光的滋润下,不可逆转的变宽,变长。

“明非,在我之前遇到的对手里,你也属于最顽强的一批。作为尊重,你将见证混血种言灵的极致。”

这也太尊重了,我都要被打死了,建议下次不要这么尊重。

路明非想要抬起头来,颈部的肌肉的努力在铅水中收缩,肌肉纤维一根一根的紧绷,把下巴从锁骨上抬起来。

抬头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无数遍了,还没有今天这么困难过,从来没有觉得头有这么重。智慧的重量真是让人心安。

路明非看见了源稚笙她站在荧光的最中心,整个人的表情像是铁筑的一般,像狐狸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头只能抬到这了,路明非微微侧过了自己的脑袋,落到身旁的地面上。

路明非看到了自己那把打刀的碎片,镜面一样的碎片倒映着他的脸。

镜中的那个人狼狈不堪,看起来马上就要死了。

哪怕再过愤怒,意识还是变得逐渐模糊起来。

路明非……不要睡过去……路明非……不要死……

不要让心里那个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孩子再死去了。

“不……要,不要死……”

恍惚中路明非对着镜面中的自己说出了这句话,恍惚中他似乎听到了谁在引吭高歌。

那似乎也是一段龙文,既然大部分高血统的混血种都有言灵,那是不是我也应该有?

半昏半醒中路明非隐隐约约念出一段龙文,似乎是在第一次与路茗沢相遇的梦里听到过。

音节从梦里渗透过来,抵达路明非的舌尖,第一个音节落入空气中,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时间似乎在那一刻裂开了,光从破碎的裂纹中涌出来,护身符的铃铛在电光中疯狂的震颤,叮铃铃,叮铃铃,像一串被狂风敲响的风铃。

源稚笙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什么,身形急速后退。

电光从路明非的身上生长出来,电光雷鸣出现在大地之上。栈桥的混凝土碎片在电光中被掀开,水泥碎块被电弧托举上半空。他们在电光中翻涌,燃烧发出刺眼的白光。

整个海面都被电光照亮了,大海变成燃烧的镜子映出路明非的倒影。

源稚笙认出来这种力量,这也是一个神话时代的言灵,在混血中的历史上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某个时代的落幕。

它的名字叫因陀罗,序列号未知。

这是以印度神话中的天神,释迦提桓·因陀罗命名的言灵。释放着浑身会覆盖赤白的电光,释放的高压雷电能够将整个空间高度电离化。

这个言灵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神话时代,是神话英雄们的特权。

但这份力量的具体效果却因为古代史诗们的作者太喜欢渲染而模糊了。

“化身雷电的太阳冉冉升起于正午的天空,夺走日神的光辉。”

听起来怎么都像是不合实际的嘴炮,现在看起来那些长诗没有夸张,所言非虚啊。

好像自己还是天照命,这种描述来说是不是不太吉利?

路明非低着头,静静的站在那里,浑身流淌着刺眼的电光。赤白色的光把他包裹成一团正在燃烧的人形。

不只是他本身,周围的空间也高度电离化了,空气中的尘埃因电离闪闪发亮,每一颗悬浮的尘埃都变成一颗细小发亮的星正围绕着他旋转。

不时有细长的电弧击穿空气,从他身上连到集装箱的铁壁上。从铁壁弹回到栈桥的水泥地面,或者攀附在唐样大刀的刀身上。

电弧的金属和地面间来回弹射,留下转瞬即逝的白色枝杈,整座栈桥变成一座巨大的电离室,空气中充满了臭氧的辛辣味。

路明非身上的创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撕裂的皮肤向中间靠拢,断裂的肌肉纤维光速连接。

路明非身上的伤口多到可以用一段贯口说出来,烫伤,刀伤,撕裂伤,瘀伤,内伤,韧带崩断,骨骼破碎……

但仅仅眨眼的功夫,这些可怖的伤痕都消失了。

源稚笙有些被惊到了,因陀罗这个言灵的破坏力显然很是惊人,虽然无法确定它具体的序列号,但至少不会在君炎以下。

实际上哪怕现在没有被电弧正面劈到,高压雷电的效果已然让她的身体产生了部分麻痹的感觉。

而且神话中的记载里有提到过因陀罗这个能力有治愈的效果吗?

因陀罗应该是雷神,是战神,是劈开山岳,击碎城池的毁灭者。不是医者,从来不是。

“源稚笙。”

路明非抬起头了,燃烧着电光,变成炽白的眼睛直视着她。

电弧从路明非身上跳到栈桥地面,从地面爬到集装箱铁壁,再从铁壁跃至源稚笙的风衣下摆。风衣的布料在电弧中冒出一缕青烟。

“这是我第一次完整的叫出你的名字吧?”

“现在,到第二回合了。”

插在地面上的唐样大刀开始震颤,因陀罗形成的强力电磁场把它从地面一寸寸的拔出,它在空中翻了一圈,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递回路明非手中。

还有那节断了的打刀,它也打着旋落入路明非左手。

两人再次对决,在王权的领域内路明非确实行动要比之前慢得多,但是源稚笙也不敢贸然靠近。

高压电从来不是碳基生物所能触碰的,哪怕是站在碳基生物巅峰的皇。

源稚笙的樱红刀不敢再与路明非的唐样大刀相撞。

她的身体不敢进入电弧弹射半径,王权的领域主动收缩,强度进一步提升。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泛着荧光的屏障。

重力把被电解的离子压制在屏障之外,靠近她的电光在穿过那种屏障时被偏折了轨迹。

就像是光线经过黑洞边缘的引力偏折,电弧在她身边构成一道一道围绕她身体的曲线,织成由电光构成的笼子。

源稚笙无法上前,由于王权的领域路明非也很难击中她。

浑身电光的少年不断前压,身穿黑衣的女人不断后退,两人之间始终隔一道电网。

路明非猛然掷出了手中的断刀,半截打刀在他左手里握了很久,几乎融化。

断刀在空气中翻滚,电弧从路明非全是汇聚到唐样大刀的刀尖。

刀尖对准飞行中的断刀,高压电电解了空气,电弧传递到打刀上,打刀用同样的办法撕开了前方的空气。

电离通道用同样的办法传递到源稚笙樱红色的长刀上。

源稚笙的身体出现了那一瞬的僵硬。

路明非猛然上前闯入王权的领域,斩向源稚笙。

双刀对撞,电流从刀身灌入源稚笙的身体,源稚笙身体的钠离子通道被强行打开,乙酰胆碱大量释放,肌肉不受控制的收缩,龙骨状态被强行解除了。

樱红色长刀从她手中脱落,插入水泥地的地面。

上一篇:我为众神撰写讣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