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唐棠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Fuck!我真该死啊。
“我为我上面的话感到抱歉。”
每个字都拼对了,甚至还有标点。这对老唐来说这已经是最高级别的郑重了。
“……没事。要不要再来一局?我这边带妹子,给妹子展示呢。”
路明非偏头看了一眼赵萌桦,大小姐立刻把探过来偷看的脑袋缩回去,假装在研究键盘上每个键的字母分布。
“哟哟哟,可以呀。来来来,再来一局,这次我可要拿出真本事来了!哦不对,先等我两分钟,我做个广播体操,热热身。”
唐棠从椅子上站起来,光脚踩在可乐瓶和薯片袋之间的空隙里,脚趾避开一个倒了的可乐罐。
她只穿着内衣站在垃圾堆中央打了一套广播体操,伸展运动,扩胸运动,踢腿运动,体转运动……
胸前的小兔子一跳一跳。这套操她大概很久没有完整打过了,有几个节拍记错了顺序,体侧运动做成了体转,跳跃运动差点踩到地上的薯片袋滑倒。
一个美人赤身luo体站在房间里剧烈运动,展露自己美好的一切,其实是一件很香艳的事情。
但这件事放在唐唐身上显得不仅不香艳,反而有点搞笑。
她做操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嘴唇微微抿着,眉头轻皱,神态恭敬而神圣。
但每次踢腿都会踢到地上的空可乐瓶,没办法,这间小公寓的地板已经快变成可乐瓶铺成的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她的身材确实一绝。小麦色的皮肤在屏幕蓝光下泛着哑光质感,肩头圆润,锁骨平直,腰腹紧致,身体的肌肉线条宛如古罗马石像,每一处起伏都被覆盖在一层薄而均匀的皮下脂肪之下,不过分削瘦,也不松垮。
在运动的过程中,胸前的内衣肩带随着扩胸动作绷到极限,勒进锁骨下方的小麦色皮肤里,差点崩断开。她满不在乎地拽了一下肩带,继续做完最后两个节拍。
让自己的热身运动草草收尾。
可惜这美好的一幕没有一个人能看到。
她重新跌回电脑椅,虫族基地的孵化场重新在菌毯上亮起幽绿色的光。屏幕上的星河展开,第二局开始了。
“OKOK可以了兄弟,来来来,接着打,这回一定给你奉献一场针尖对麦芒的比赛。”
“你是不是想说势均力敌?”
唐棠仰着头想了想,似乎是差不多的。
“差不多差不多。”
“好好学中文吧你。”
唐棠觉得对方的态度十分亲切,虽然第一次联络,但总觉得是已经认识多年的好友。
有个成语怎么说的来着?白首如新,倾盖如故。说的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哦哦哦,路明非路明非!他要偷袭你基地!”
赵萌桦半个身子探过来,手指戳在屏幕边缘,差点把路明非的鼠标线扯掉。
她刚上手不到两个小时,连快捷键都记不全,但已经能看懂小地图上那些红点在往哪里飘了。
“我看到了,放心。”
路明非左手键盘上三线操作不停,右手鼠标拉出一队机枪兵精准地堵在老唐空投舱的落点。
这局他玩的是人族,老唐是虫族。不得不说老唐还是有一点实力的——在路明非放水的情况下。
这次路明非没好意思像上一局那样九分钟端掉她的主矿,所以特意放慢了推进节奏,让她把飞龙数量攒起来,菌毯铺出去。
两人已经鏖战了整整一个下午。从下午打到傍晚,窗外天色从金红沉到灰蓝再沉到墨黑,网吧里的灯管亮起来,隔壁桌的光膀子大哥换了第三轮游戏,赵萌桦都喝了不少小甜水,嚷嚷着回去要运动减肥。
唐棠中间喊了两次暂停,一次去泡面,一次去上厕所。路明非趁她暂停的间隙帮赵萌桦开了个训练模式教她怎么框选单位,赵小姐第一次成功造出三个枪兵时高兴得差点叫出来,然后又迅速恢复大小姐的端庄坐姿。
“很简单嘛。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
路明非看着她自己堵在自己家门口的补给站,忍住没说话。
算鸟算鸟,赵公子……赵小姐开心就好。
整整一个下午,唐棠总共赢了大概一两把,在路明非实在过意不去的情况下。
他放水的方式自认为很隐蔽,故意让自己的兵力分散,假装没有发现她偷的那个矿,每次都要把战局拖到三十分钟以上才惜败。
可唐棠能看出来,路明非的枪兵散得比教科书还标准,这种微操水平的人怎么可能犯那些低级失误?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每次赢的时候高兴得直捶桌子。
可惜电子竞技,弱就是原罪。实力才是一切。随着一阵绚烂的花火,老唐的巢穴在菌毯上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屏幕安静下来,只剩下基地残骸在焦黑的菌毯上冒着余烟。
GG两个字母再次出现在对话框里。
“赢了,赢了!”赵萌桦欢呼起来,双手握拳举过头顶,晃了两下才发现自己太大声了,赶紧收声,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你这接受得也太快了吧,这么快就喜欢上这个游戏了?”路明非把鼠标推到一边,端起桌上已经不冰的可乐喝了一口。
赵萌桦立刻把脸耷拉下来,嘴角往下压到标准角度,双手重新交叠在膝盖上。
“我只是迎合你罢了。”
没错,没错,这只是迎合超凡者的策略。
“那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真是精彩的游戏战斗啊,路先生。”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赵萌桦先转过头。她看到一个青年男子,大约二十七八岁,穿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脸上的线条干净利落。
以赵小姐的审美来看,蛮帅气的大叔,大概比身旁的衰仔还要帅气一个陈文文。
大叔站在网吧劣质的荧光灯管下,肩背挺直。
赵大小姐看了他几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上身还保持着因为刚才吆喝胜利而前倾的姿势,于是迅速坐直身体,右脚不动声色地把旁边椅子上那个空可乐罐往更远的地方推了推。
比起偷喝可乐被发现她心里更在意这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就站在自己身后不到两步的位置,而自己完全没有察觉。
自己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
周围那些打游戏的、吃泡面的、互相辱骂对方枪法的,也全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出现,就好像他从来就站在那里一样。
“你是?”路明非把可乐罐放在桌上,仰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男人。
不久前他注意到了这个男人出现在自己身后,但正在打游戏,不能分心,也就没说话。
“我叫程霜繁。”
“赵小姐,我想和这位路先生谈一谈,可以吗?”
他先回答了路明非的问题,又微微侧头看向赵萌桦。
赵萌桦心里一惊,这个人知道路明非的名字不奇怪,路明非在前台登记过。
但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姓氏?她可没有登记。
莫非是超凡者那个世界的人,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出去聊聊呗。路先生也在这里等了我一个下午了,不是吗?”程霜繁微笑。
路明非眨眨眼睛。啊?原来我在这里是一直在等他吗?
此刻已是夜晚,月色很美,风也温柔。
僻静的街道上三人并排行走着,路明非在中间,赵萌桦在他左边,程霜繁在他右边。三人的身高形成了一个奇妙的等差数列,也有点像不满格的WiFi信号。
三人的影子在脚下缓缓拉长,又逐渐变短。
“路先生不是本地人吧。我们没有查到你的户籍资料。”
“或许不是本地人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人。”
路明非说的是实话,只不过省略了跨世界黑户这个不太好解释的前缀。
“一个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的人吗。”
程霜繁笑道,“不过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或许还是找到归宿更重要一点。”
“路先生等待我的出现等了很久吧。我有一个小问题想问路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来的?”
程霜繁偏过头看他。
啥玩意儿?我知道个啥啊,我不就是在那儿打游戏吗。路明非心里有些懵。
程霜繁继续说道,语气依然温和有礼。
“先是故意在表层网络上大量长时间检索蛇岐八家的相关内容,又把自己的脸特意对准摄像头,主动把信息透露给我们的超级计算机。留给我们检索你信息的时间。”
“又在普通人面前展示自己远超一般人的操作能力和反应力。”
“还保持自己的定位没有移动,在公共场所持续待了六个小时。”
“路先生,你在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地点。如此大张旗鼓的行事容不得的我们不多想啊。”
程霜繁把手放下,路灯的光在他袖口上闪了一下。“你不就是在等着我们找到你吗。”
路明非张了张嘴,原来我的心思如此缜密。原来在网吧角落打游戏也能打出这么大误会的吗!
现在该不会已经有狙击枪在锁着我的头了吧。
“路先生。”程霜繁停下脚步,路灯的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圈暖黄色的光晕里,他转过身看向路明非。
赵萌桦也跟着停下,凉鞋的鞋跟在地上轻轻磕了一下,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总感觉是什么不太好的事。
原来看起来像衰仔一样的超凡者,是如此心思缜密的人吗?
没想到只是看起来打游戏的休闲,竟然也别有深意!
两人该不会要打起来了吧?自己会不会被余波震死!
这样想着赵小姐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程霜繁脸上那种和气的笑容没有变,但那句话本身的重量透过客气的语气透出来。
“路先生,你拜访追踪秘党即将行动的城市,究竟有何目的?”
现在只是说我只是单纯的蠢,只是在那打游戏,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不过……秘党……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组织……
第七章 只龙,车撞两次
想起来了,确实听说过这个组织。
犬山老爷子曾经有一次暴打他的时候提到过这个组织。
路明非依稀记得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阳光被打,啊不是,是竹刀被打在身上的感觉很疼。
老爷子一边痛殴他,一边给他补常识课,介绍地球上的部分混血种组织。
其中有提到过龙血秘党的和卡塞尔学院,据说那是一个笼罩在全世界混血种组织之上的庞然大物。
从某种程度上可以算得上是最强的混血种组织,蛇岐八家理论上也是他们的一员,是秘党的日本分部,只不过是半独立状态。
“如果我说只是路过的话……有人信吗?”
路明非把那些信息重新压回去深处,试探着问。
“大抵会觉得你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
程霜繁面露不善,脸上和气的笑容已经收敛了3分,剩下7分是礼貌的克制。
“但这真的就是实话,我根本不知道卡塞尔学院有什么样的谋划,只是因为意外才流落至此的。”
路明非叹了口气说,“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能不能帮我送回日……哎,算了,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现在就回去。”
其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两个女孩啊。
路明非有点小拧巴,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姐姐,又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妹妹呢?
其实他更喜欢姐姐一点,却把人家打了一顿,还把人家衣服剥了,妹妹又把自己强吻了,所以路明非现在其实有些不太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两个人?
学校里真没教过这个。
再多考虑两天再回去……
不过还是要先报个平安,免得她们伤心难过。
“你觉得组织会相信你的说法吗?”程霜繁有些失望。
“路先生就对自己的实力如此自信,觉得可以无视秘党的警告?”
赵萌桦站在旁边,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跳动,她怎么感觉这两个人的脑回路根本没对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