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关于我捡到极道女王这件事 第7章

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我昨晚还不如死在妹妹手里。

如果现在有刀,我一定先捅死他,再捅死自己。

但自己的手边没有刀。只有那条脏裤子。

生无可恋的家伙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提裤子,还是该先说话。

空气似乎是凝固了。

路明非背对着她,面对着墙,犹如一尊被罚站的雕塑。他不敢动,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大口喘气,一好像只要呼吸重一点,就会被当成偷窥的变态当场击毙。

身后没有声音。

一片死寂。

他身后的峰本千世正在进行一场极其复杂的心理斗争。

常人很难对这种事情绷得住,换个人大概已经尖叫、咒骂、或者夺门而出了。但峰本千世是常人吗?

显然不是,甚至她这种生物能不能算完全的人都不好说。

所以她在经历了长达两秒无比复杂的心理斗争之后——

还是决定先绷住脸穿好衣服。

两秒钟里她想了很多,比如现在冲过去把这个呆头呆脑的小子掐死。

比如掐死他之后自己怎么逃出去。比如他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看了一眼,而且是被吓傻了的看,不是猥琐的看。

比如他还给她买了牛奶和饭团。

最后峰本千世决定,先绷住脸,穿好衣服再说吧。

路明非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簌簌的响声。

布料摩擦的声音,腰带扣碰撞的轻响,还有脚踩在榻榻米上的细微动静。

路明非拼命控制自己的鬼脑,让它别再发散想象力了。

但越控制,脑子越不听使唤。那些声音自动在脑海里转化成画面,她弯腰的时候,衬衫的下摆会撩起来吗?她系腰带的时候,手指会怎么动?她……见鬼!

路明非使劲甩了甩头,想把这些画面甩出去。

他今天才知道自己的想象力是如此之好。之前,老师总说他没有想象力,写作文像报流水账。

老师你骗我,我这不是很有想象力吗?我想象得太多了,多得快要流鼻血了。

哦不对已经流鼻血了。

“好了。”

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声音里有点淡淡的死感,光听声音就能感觉到这个人的脸上写着,“已经无所谓了,赶快让我去死吧。”

路明非颤颤巍巍地回头。

虽然不敢承认但他确实眼前一亮。

衬衫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胸口的位置被顶得微微隆起,布料绷出几道细细的褶皱,从扣子边缘放射状地散开。

最要命的是从上往下数第三颗扣子它被撑得有点歪,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崩开,却又倔强地坚守着岗位。

衬衫的下摆塞进牛仔裤里,那条牛仔裤路明非穿的时候是宽松款,松松垮垮的,穿在她身上却变成了紧身裤。

腰的地方刚刚好,臀的地方绷得紧紧的,大腿的地方勒出了流畅的线条。

衣服对她来说有点小。

路明非颤颤巍巍的说话。

“你,你好,我叫路明非。”

“你说什么?”

“峰本千世”偏着头,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那种高冷御姐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盯着路明非的嘴,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

路明非愣了一下。

“我说,你好,我叫路明非。”

“……”峰本千世盯着他,过了两秒才开口,“你说话能不能大声点?”

该死的炼金毒素,蛇岐八家从哪搞来的?还是说某种自己不知道的言灵效果?

都快变成聋子瞎子了。

路明非:???

他说话已经很大声了啊。

这屋子就这么大,正常音量都嫌吵,他这已经是正常说话的音量了。

见鬼。

高冷御姐怎么变成痴呆御姐了?

路明非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一点。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不足半米。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女人真的很高。

他马上十七岁,一米七多,在日本已经不算矮了。

但她站在路明非面前,竟然似乎比路明非还要高出一点,绷紧的白衬衫让她显得更挺拔,像是随时可以俯视自己。

“我说——”路明非把声音提高了一点,一字一顿,“你好,我叫路明非。”

峰本千世盯着他的嘴,眉头皱得更紧了。过了好一会,她才准备开口说话。

啪!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地上。

路明非低头看向脚下。

这是发生了什么?

“峰本千世”则是还没听到,以为路明非在看自己的脚……

麻生真很害怕。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眼前站着四个男人,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七彩的短发像鸡毛掸子,烫着十年前流行的杀马特发型。

穿着花里胡哨的西装,敞着怀,露出胸口的刺青。嘴里叼着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凶狠如非洲大草原上的鬣狗。

但麻生真仍然抱住自己的奶奶。

老人的身体在发抖,却也努力把孙女往后拽,想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布满皱纹的手死死攥着麻生真的胳膊。

“你们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不要伤害——”

“臭老太婆!哪有你说话的份!”

领头那个混混一挥手,把桌上最后一个碗扫到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炸响,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麻生真浑身一抖,却没有躲,只是更紧地抱住奶奶。

她瞪着那个混混。

倔强,害怕,又坚定。

日本不是瓦尔纳多,不是柬埔寨,不是菲律宾,不是墨西哥,不是那些黑道统治的国家,那些每天都在新闻里出现,乱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国度。

但黑道仍然是这个国家秩序的一部分。

政府统治不了的地方,自然有人代劳。尤其是贫民区,尤其是下町,尤其是这种破旧的公寓楼。警察不会来,来了也没用。这里的秩序由另一种人维持,极道,暴力团,黑帮,随便叫什么。

今天整个东京的极道组织都动了。

蛇岐八家发了话,要搜一个人。上百个大小帮派全部出动,像一张巨大的网,撒向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他们这一片归一个小帮派管,这几个混混就是来执行任务的。

麻生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们。

也许是刚才开门的时候说话不够恭敬?也许请进说得不够卑微?也许什么都不需要,他们只是想找茬,想占便宜,想在搜人的过程中顺便捞点什么。

总之,他们把她家里仅剩的东西摔了又摔。

“哎哎哎,”领头的混混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们真什么都不知道?我不太信啊。”

他眯着眼睛,目光在麻生真身上扫了一圈,从那张朴素清秀的脸上慢慢往下移,在那颗珊瑚红色的发夹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往下。

“我们也不是不相信你,但这附近昨晚确实发生过情况。空口白牙,不好说啊”

“小妞,”他吐出一口烟圈,咧开嘴笑了,“不如你陪大爷们回去汇报一下工作呗。”

第六章 算了,他们不配

麻生真自然是死命反抗。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不是请她去喝茶吃饭的。

十三岁的麻生真不懂,十六岁的麻生真已经懂了。她在这个下町活了十六年,见过太多事。

她不要变成那样。

她只是想要有一个简单的未来,读完高中,考上大学,找份工作,赚钱让奶奶过上好日子。可能会很累,可能会很穷,但那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未来。她不要被这些混蛋毁掉!

“放手!你们放手!”

麻生真拼命踢蹬着,脚上的拖鞋甩飞了一只,露出穿着破洞袜子的脚。另一只脚踩在那个混混的鞋上,留下一道灰扑扑的印子。

女孩用尽全力往后缩,指甲抠着门框,抠得指尖发白。奶奶死死抱住她的腰,两个女人像两颗长在一起的树,被几个混混连根拔起。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领头那个混混骂骂咧咧,一把揪住麻生真的马尾辫,使劲往外扯。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力道大的像要把整张头皮扯下来。麻生真疼得眼前发黑,但她咬着牙,没哭。

不能哭。

哭了就输了。

她才不会输给这些混蛋!

麻生真被扯着头发拽到门口,马尾辫散了一半,珊瑚红色的发夹歪歪斜斜挂在几根发丝上,随时会掉。脸因为疼痛涨得通红,但那双眼睛还是瞪得大大的,瞪着那个混混,像是要把他的脸刻进骨头里。

“还他妈瞪?”混混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麻生真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嘴角渗出血丝。但她扭过头来,继续瞪。

“你——”

“住手!”

路明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怎么从嘴里蹦出来的。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那几个混混面前了。

混混们吃了一惊,看着这个从突然跑过来的小子。几个人对了对眼神,确认路明非只是光棍一根没有兄弟跟着,脸色立刻缓和下来。

领头的冲另一个人挤了挤眼睛。那人立刻会意,把手里拽着的麻生真往后一拉,控制得更紧。女孩挣扎了一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的嘴被捂住了。

另外两个跟着领头的一起,慢慢向路明非围过来。

路明非的腿开始发软。

路明非想跑。真的想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你他妈谁啊?你逞什么英雄?你一个服务生,一个月挣几万日元,住在四叠半的破屋里,连自己都养不活,你凭什么管这闲事?

但他的脚像被钉在地上。

因为他看见了麻生真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还有让他读不懂的东西,好像是求救,又似乎再说让他快跑。

md,这下真走不掉了。

“兄弟有话说?”

领头的那人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从他那件皱巴巴的工作服上滑过,从那双沾满泥点的球鞋上滑过,最后落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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