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型月世界开始的反派之旅 第481章

作者:八重桜

……

半个月后,龙门总督府。

“你继续讲…他最后还说了什么…!?”

魏彦吾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盯着半跪在地、天宇文学,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微微发颤的白发女子,声音压着滔天怒火。

方才白发女子的转述,已让他知晓了王冲那份刺耳的评价。你你林没想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而在魏彦吾身旁,端坐着他的夫人文月公主。与丈夫的雷霆之怒不同,文月正凝神细读着陈晖洁亲笔书写的信件,逐字逐句,神色专注。

“他…他还说:‘一个不仁不义、不礼不智、不信不忠、不孝不悌之徒,也配让我瞧得起’…”

白发女子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复述出那句诛心之言。

“一个不知从哪个山沟里蹦出来的狂徒,安敢如此辱我!!”

“去!把他们都给我叫来!不杀此獠,我魏彦吾誓不为人!”

盛怒之下,他甚至嫌白雪动作迟缓,自己猛地起身,脚步带风就要冲出门外。

面对总督的暴怒,白雪噤若寒蝉,只敢抬眼看向自己的主母文月。文月却对丈夫的失态恍若未闻,依旧专注于手中的信笺。

魏彦吾冲到门口,似乎察觉到身后两人毫无动静,脚步在门槛处焦躁地徘徊了两步,最终只得怒哼一声,愤然转身,重重坐回原位。

“怎么?方才不是气势汹汹,威风得很吗?怎么又坐回来了?”文月眼皮都没抬,一边看着信,一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仿佛早有预料。

“还不是因为…签了那盟约!”魏彦吾胸口剧烈起伏,强压着怒火,“若此刻公然撕毁,龙门以后在诸国还有各个城市面前,颜面何存?信誉何存!”

“哦?你也知道代表龙门签了友好盟约?”文月终于抬眼,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魏彦吾,“可你非但不撤回黑蓑,反而变本加厉地往整合那边安插人手。现在被人抓个正着,骂你暗地里下黑手。怎么,你觉得他骂错了?”

魏彦吾被妻子的话堵得一滞。这指责本就难以反驳,加之出自文月之口,更让他憋闷羞恼。

“你怎地反倒替他说话?”他忍不住辩驳,“他可是把你派去保护晖洁的亲卫赶了回来,这是明晃晃打你的脸!”

“白雪被赶回来,是她自己言语不慎,触怒了对方。”文月的声音依旧冷静,“况且,人家已经明白我安排白雪的目的,于是说得很清楚:信写好以后,就带着信走,不必再回来。晖洁和塔露拉,他会照顾好。”

“而我要的,就是他这斩钉截铁、底气十足的态度…他若说到做到,我自然不必让白雪留在那。”

她放下信纸,目光直视魏彦吾,带着审视:

“反之,若白雪说了那样的话,对方还能忍气吞声,客客气气地让她留下继续当暗卫,我反倒要怀疑他是否有能力护佑小露和晖洁的周全了!”

文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嘲:

“毕竟连我派去的护卫都能在他面前趾高气扬、颐指气使,若真遇上大敌,他又能如何应对?我又如何放心将晖洁托付于他?”

“因此,我倒觉得那年轻人…很不错。塔露拉挑男人的眼光,随了她母亲,不差。是个能成大事的…哦不对,他如今已成大事了。”

文月微微前倾,话语如同重锤:

“老魏啊老魏,你瞧不起人家?可正像他说的那样,人家…未必瞧得上你。”

“你只守着龙门一城,而人家…眼看就是一域之主了!”

“一域之主又如何?他那区区一域,难道还能与大炎王朝相提并论?”魏彦吾梗着脖子反驳,语气却已不似先前强硬。

“哦?某个主动放弃了那个至高之位的人,如今又要拿旧日荣光来说事了吗?”文月毫不留情地戳破。

“你明知我那是…啧!”魏彦吾烦躁地别过脸去,当年的抉择牵扯太多,难以尽言。

“好,不提旧事,单论将来。”文月步步紧逼,“你瞧不起一域之主…那若是乌萨斯之主呢?”

“绝无可能!”魏彦吾断然否定,仿佛要说服自己,“他能占据一隅已是侥天之幸!乌萨斯百万军团犹在,更遑论那些一人可当一军的内卫…”

“但乌萨斯的集团军已经败在他手上,帝国的内卫也不知折损了多少在他手里。”文月冷静地陈述事实,“更何况,乌萨斯与整合如今势同水火,终有胜负。而这一战,我更看好小露的整合。”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洞悉的冷静:“若非如此,你我当初又为何会默许晖洁加入其中历练学习?”

第459章 文月的斥责

说完,两人沉默良久。最终文月先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说道:

“呵,说到内卫……想想也是讽刺。人家连内卫都能无声无息地抹除,你竟还天真地以为凭你的黑蓑就能瞒天过海,在人家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魏彦吾:

“甚至方才还想点齐人马去找人算账?魏彦吾,你何时竟糊涂至此?连对手的深浅底蕴都看不分明了?”

文月一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魏彦吾的怒火瞬间熄了大半。

他何尝不知那男人的恐怖?对方从未真正全力出手,每次显露的实力不过是冰山一角,便已能兵不血刃诛杀内卫,震慑得整合上下无人敢有异心,连那位爱国者都俯首。

自己若真带着老兄弟们闯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魏彦吾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恼羞与不甘,“便是太傅当年训斥,也没他骂得这般……这般刻毒难听!”

“你恰恰就需要这样一个人来骂醒你,魏彦吾!”文月的语气反而更重,“他说的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事实?哪一件不是你的心结,不是你午夜梦回时辗转反侧的懊悔?”

她的目光带着穿透岁月的审视:

“曾经的你,年轻气盛,刚愎自用。旁人苦劝,你也听不进去。最终大错铸成……若你真能痛定思痛,改弦更张也就罢了。可你偏偏没能从那血淋淋的教训里,学到真正该学的东西!”

文月的视线落在陈晖洁的信上:你你林没想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就拿晖洁来说。你我都清楚龙门终需一场变革,可你对晖洁,何曾真正坐下来敞开心扉谈过一次?”

她的话语带着深深的失望:

“她是年轻莽撞,你怕她重蹈你当年的覆辙……可你做了什么?你既不肯倾囊相授,又不愿放手让她去摔打历练,吸取教训。你把她死死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只顾着加深彼此的隔阂和怨怼!”

文月拿起陈晖洁的信,屈指轻叩:

“那年轻人给了你两个评价:一个说这是‘炎国男人的浪漫’;一个说你‘把烂摊子丢给后人,是为不智’。依我看,这两个都说得太客气了!你只是在晖洁面前,端着那副长辈的架子,迟迟放不下罢了!”

“够了——我……!”魏彦吾被戳到痛处,羞怒交加,猛地提高声调。

“(龙门粗口)你吼什么?!再对我吼一句试试!?”

魏彦吾的怒喝刚起,文月已柳眉倒竖,面罩寒霜,目光如冷电般直刺过去。

刹那间,魏彦吾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那股无名火瞬间被压了下去,眼神闪躲,竟不敢与夫人对视。

“我发现这些年,真的对你太过纵容了……魏彦吾。”文月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带着积压已久的沉痛,“以往大事你说了算,家中琐事我操持。许多事我不说,不代表我没有看法,没有怨言!”

她站起身,气场凛然:

“龙门政务暂且不提。晖洁的事,我方才已说了,你听不听得进去在你。但这封信,你给我一字一句,仔仔细细看完!好好想想,往后你该以何面目、何种态度去面对她!”

文月的声音陡然转厉:

“最后是塔露拉!那孩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吃尽苦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音讯!你这个做舅舅的,非但不去寻她、认她,反而处处设防,派人监视!”

“你忘了当年是怎么答应爱德华的吗?!你说过无论如何都会照顾好他的骨血!可你现在做的又是什么?!”

她的斥责如同鞭子,抽打在魏彦吾心上:

“你作为她在这世上仅存的血脉至亲,给予她的那点微末关怀,连她身边那个男人的一半都不如!你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动怒?你有什么资格生气?你生的又是谁的气?!”

“哎……”面对妻子连珠炮般的质问,魏彦吾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长叹,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那你……想我怎么做?”

“立刻把人都撤回来!”文月斩钉截铁,“然后,等他们将东域残余的乌萨斯军队清扫干净,真正坐稳东域之主的位置……”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备齐贺礼,亲自去道喜!”

“这……你这是要我去……去讨好他?!”魏彦吾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不情愿。

“看来我刚才的话,全都白说了!”文月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你是真不打算跟小露相认了,是吧?”

“夫人……夫人息怒……”魏彦吾见妻子动了真怒,连忙软下语气,“哎……他若真能拿下东域,大炎朝廷恐怕也会遣使交好。既然如此……我便联络朝中故旧,探探风声。”

“届时,我再以龙门总督兼长辈的身份,备一份更正式的贺仪前去,你看……这样如何?”

“你早该如此!”文月这才神色稍霁,将手中的信轻轻放回桌案,留下一句重若千钧的话,“好好看看晖洁的这封信吧……看完它,或许你就能明白,你方才的暴怒与冲动,是多么的……荒谬可笑。”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深深的疲惫与苍凉:

“老魏,我们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我真的不想看到,到了我们这把年纪,这座城市还要再起动荡,你手中的长刀,再一次挥向曾经并肩的老友……这片土地,流的血已经……太多了。”

文月最后深深看了丈夫一眼,语气带着恳求与决绝:

“就到这里吧……到此为止。”

说罢,她不再看魏彦吾,只轻轻拍了拍白雪的肩膀,示意她随自己离开。

空旷的总督府议事厅内,只剩下魏彦吾一人。他颓然地跌坐回宽大的座椅,双手用力捂着脸,指节泛白,久久无言。沉重的思绪如同巨石压在心口,让他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疲惫地仰起头,茫然地望着绘有蟠龙纹饰的天花板,胸中块垒难消。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桌案上那封来自陈晖洁的信笺上。

犹豫片刻,魏彦吾终是伸出手,将那份承载着外甥女心事的信纸拿起,缓缓展开。

信中的内容,前半部分大抵是告知他们自己身在何处,并为不告而别致歉。

中间部分是写给舅母文月的肺腑之言,信中多次提及塔露拉的近况、整合的现状,以及她自身心境的蜕变成长。

然而,信的最后几段,却是留给魏彦吾的。陈晖洁坦言自己已隐约知晓了一些陈年往事,也理解了舅舅所处位置的艰难与不易。

她诉说着这些年来目睹的一切,倾诉着对自己过往行为的不满与困惑。但最终,她选择了释怀,并怀着改变龙门的坚定决心,踏上了追随整合的道路。

“我们都自以为是地走在自己所认为正确的道路上……却忽视了对方所背负的沉重与拥有的可能。我忽视了您过去的桎梏与伤痛,您也忽视了我未来的潜力与决心……”

“而活在当下的我们,或许真的欠一次坦诚的沟通……过去的阴影不应成为未来的枷锁,未来的征途也不该斩断与过去的血脉牵绊。”

“舅舅,为了我所深爱的这座城市,也为了我所珍视的你们……我将踏上远行,去直面世间最纯粹的黑暗与暴行,去学习如何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重新点燃希望,重建光明。”

“我会找到化解龙门矛盾的办法,我会引领龙门走向崭新的未来。当我准备好这一切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谈一谈。好吗?晖洁执笔……”

魏彦吾将陈晖洁最后留给他的话语,一字一句,低声念了出来。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念罢,他仿佛用尽了力气,深深倚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那叹息声中,混杂着疲惫、懊悔,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或许……这些年,自己真的错了。

他所珍视的这两个孩子,早已不是需要他羽翼庇护的雏鸟。她们已然长大,羽翼渐丰,带着各自的信念与理想,正振翅飞向属于她们的广阔天空,去披荆斩棘,开创未来。

“晖洁……塔露拉……”魏彦吾放下手中微温的信纸,目光投向了门外,在心中无声地低语,“早点……回来啊。”

第460章 经典回顾

“炎国!东国!欺人太甚!”

圣骏堡帝国议会的长桌旁,费奥多尔大帝的拳头重重砸在硬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令他如此震怒的缘由,正是由于东国与炎国竟公然与整合运动缔结友好契约,承认其对乌萨斯区域正统性的宣言。

两国的这一行为无异于对乌萨斯帝国的直接挑衅。

“还有康斯坦丁那个蠢货……他不仅没能解决东域南部那支逆军!反倒让整个东域南部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尽数沦陷!”费奥多尔咆哮着,额角青筋跳动,“他怎么不死在战场上!!”

“陛下,请息怒……”

议会席上,一位肩章沉重的军事统帅沉声开口,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当前战局已定,整合贼军势力坐大,南北合流,正夹击我中部战线的第三、第四集团军。指望他们自行镇压整合贼军已不现实。”

他向前一步,目光锐利:

“臣愿亲率中央集团军半数兵力驰援东域前线,至少要在整合贼军彻底围歼康斯坦丁所部集团军前,夺回连通中域与东域的要塞——雅库尼茨城!”

“否则,一旦整合贼军剿灭我康斯坦丁部集团军,必分兵固守此咽喉之地,东域……恐将彻底成为我帝国失地!”

几位将领闻言纷纷颔首,表示支持。然而,大多数文臣却面沉如水,更有甚者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嘲讽,冷眼旁观着军方的窘境。

果然,一位大臣立刻高声反对:“万万不可!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中央集团军乃帝国基石,国之命脉!若非生死存亡之际,绝不可轻动,遑论分兵一半?”

“陛下切莫忘了十多年前的旧事!前车之鉴犹在,若中央军力空虚,难保无人再生不臣之心!”

他刻意加重了“不臣之心”几个字,一时间听到议会上众人闻风色变。

提及十多年前那场差点让自己丧命的内战,费奥多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自那以后,他越发视中央集团军为最后的倚仗,若非万不得已,绝不肯将其调离帝都。

“此事休要再提!”费奥多尔断然挥手,声音低沉而坚决,目光扫过请命的元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随后,费奥多尔转而问道:“卡西米尔前线战况如何?!”

外交大臣连忙出列回禀:

“陛下,卡西米尔战事已近尾声,其议和使团正在途中,三日后便可抵达圣骏堡。待协议签署,我第五、第七集团军只需留下十万兵力戍边,主力即可回撤。”

“好!”费奥多尔精神一振,立刻下令,“速速敦促此事!一旦和约落定,命第五、第七集团军即刻整装,开赴东域!乌萨斯的疆土,一寸也不能分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