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型月世界开始的反派之旅 第571章

作者:八重桜

第626章 激斗(下)

赫克托耳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精湛的防御技巧,将枪剑舞动得密不透风。

他不得不护住周身要害,让那些密集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枪杆和臂甲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仿佛在这一刻,赫克托耳真的成了一个移动的人形沙包。

然而,赫克托耳绝非浪得虚名。在不断地防守过程中,他逐渐适应了对方的攻击频率,并开始冷静寻找对方的破绽。

终于,在硬生生承受了对方数轮刁钻狠辣的连击后,赫克托耳捕捉到了对方攻击节奏中一丝微不可察的间隙!

他眼中精光爆射,腰腹骤然发力,借着格挡的反作用力,手中枪剑如同巨蟒翻身,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千军,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声,狠狠扫向正准备再次出拳的披风男腰腹!

这突如其来的凌厉反击,迫使披风男不得不放弃攻势,脚下急点,身形如风般向后飘退数米。

正当他试图再次欺身而上时,却听见赫克托耳一声怒喝:“哼!”

只见赫克托耳将手中的枪剑挥舞起来,长柄前头那金色剑身在赫克托耳这番挥舞下,于前方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金色收割之网!

凛冽的劲风呼啸着,瞬间将两人之间的空间封锁,让披风男一时找不到再次突入的破绽。

“我承认你的速度确实惊人……”赫克托耳的声音透过密集的剑光传来,带着一丝冷冽,“但若你以为仅凭一双拳头,就能轻易突破我赫克托耳的枪杆……那未免也太小看人了!”

话音未落,那密布的剑影骤然一变!赫克托耳由守转攻,不退反进。舞动枪剑,主动向披风男发起了凶悍的反冲锋,剑尖如毒蛇吐信,直取对方要害!

披风男见状,非但没有硬接,反而深吸一口气,脚下步伐陡然加快!他竟绕着赫克托耳,开始高速奔跑起来!

赫克托耳微微一愣,随即发现对方的意图,每当他想调整方向锁定目标,披风男就已经凭借更快的脚程,在他移动前绕到了他的侧后方。

这使得赫克托耳不得不被动地原地旋转,试图跟上对方鬼魅般的身影,一时间赫克托耳竟被对方牵着鼻子,陷入了原地打转的尴尬境地!

呼啸的拳风擦过耳畔,赫克托耳脚下急退,险险避开披风男又一次刁钻的突袭。

脚下砂砾在急促的蹬踏中飞溅,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汗水混合的气息。

然而对方那鬼魅般的脚速,以及那融合了暴烈与迅捷的战法,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一圈圈涟漪,带来一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这家伙的脚速……还有战法……”赫克托耳眉头紧锁,脑中仿佛有根弦被拨动,一个模糊而惊人的念头在电光火石间闪现。

“如果他挥舞的不是拳头,而是手持长枪的话,那这家伙岂不是……!!”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赫克托耳脑中炸响!一瞬间,他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仿佛褪去了几分。

对面的披风男敏锐地捕捉到了赫克托耳这一瞬的心神不宁与惊疑,一个踏步瞬间就拉近了距离。

“砰!”

沉闷而结实的撞击声响起!那裹挟着劲风的拳头,精准无比地砸在了赫克托耳因分神而未能及时防御的脸颊上!

“噗哇!!”

剧烈的震荡感从面部直冲脑髓,赫克托耳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一口腥甜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喉间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

巨大的冲击力迫使他踉跄着向后连退了好几步,每一步都沉重地踩在擂台的硬地上,发出咚咚闷响。

他身形剧烈摇晃,若非在最后关头反应神速,猛地将手中枪剑的柄尾狠狠杵向地面,借力稳住重心,他几乎就要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尘埃之中。

“呼……呼……”赫克托耳急促地喘息着,耳中嗡嗡作响,视野依旧带着重影。

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有丝毫松懈,因为那披风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冰,正紧紧锁定着他。

果然!披风男仅仅在稍远处短暂地换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随即眼中精光再盛,再次鼓足那令人心悸的干劲,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立足未稳的赫克托耳狂袭而来!

而此刻的赫克托耳,视觉尚未完全恢复,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晃动。他拼命想要聚焦视线,看清对手的动作。

然而那疾冲而来的身影却因为自己脑内的眩晕感,硬生生看成了三道来回晃动的身影,这让他一时间根本没办法对对方的位置做出精准的判断。

“呸!”赫克托耳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他强行压下因那熟悉感而带来的巨大心理阴影和杂念,将心中翻腾的惊疑死死镇住。

此刻纠结对方的身份毫无意义!他现在唯一要做、也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用手中这柄陪伴他征战无数的枪剑,将眼前这强敌彻底击溃!

“扑——!”

剑光如毒蛇吐信,骤然在模糊的视野中亮起!赫克托耳竟凭着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和肌肉记忆,在晕眩状态下,悍然发动了反击!

一记迅捷如电的刺击,后发先至,直取披风男面门要害!

披风男显然没料到对方在头部受创、视线不清的情况下竟还能做出如此精准的反击。

他眼神骤然一凝,脖子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一偏!冰冷的剑尖带着破空声,几乎是擦着他的鬓角呼啸而过,也顺势割裂了他的兜帽。

“咻——!”

刺击落空,赫克托耳手腕一抖,瞬间变招。那刺出的剑尖瞬间横掠,化刺为削,锋锐的剑刃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打算直接削掉披风男的脑袋。

嗤啦!

披风男的兜帽边沿被锋利的剑刃瞬间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剑尖带着森然寒气,距离他的脖颈要害仅仅毫厘之差!

披风男反应亦是神速,一个后仰险之又险地让那要命的剑锋贴着咽喉掠过!

与此同时,在闪避的瞬间,披风男的左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抓向赫克托耳那刚刚横扫过去的枪剑的柄部,意图夺兵!

然而,赫克托耳仿佛早已料到了这一手!他身形不进反退,脚下发力向后急撤半步,拉开距离的同时,右手紧握柄尾作为稳固的支点,左手猛地发力转动长柄!

枪剑的剑身瞬间搅动空气,划出数个令人眼花缭乱的致命剑花!森寒的剑光如同绞肉机般,差之毫厘就将披风男那只探出的手掌卷入其中,绞成碎肉!

双方这兔起鹘落、凶险万分的数招交锋后,都感到了对方的棘手,不约而同地再次向后跃开,重新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披风男暗自“啧”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自己没能将刚才那一拳建立的优势彻底转化为胜势,将对方拖入连续重击的深渊。

他心中不得不承认,对方不愧是特洛伊的守护者,在防守反击上做得当真是滴水不漏,极其出色。

那种在逆境中寻找机会、以最小代价化解危机的韧性更是令人惊叹不已。

“不过没有关系……”披风男迅速调整心态,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再固若金汤的防御,也会在我那暴风骤雨般迅猛的攻击下,被硬生生凿开缝隙,露出破绽。”

不过,也在此时,披风男的内心反而升起了一丝隐忧。他并不担心对方惯用的守势战法有多么的无懈可击。

相反,他更担心的是,赫克托耳会舍弃他那赖以成名的稳健防守反击打法,转而采用那种以伤换伤、悍不畏死的搏命方式来跟自己硬拼。

倒不是自己畏惧对方拼命,而是对方一旦选择这种激进的、不顾自身损伤的打法,他就不得不投入更多的力量去应对,甚至可能被迫使出标志性的招式乃至被人掀开兜帽,暴露出真颜。

否则,当赫克托耳的剑尖真正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那独特的反馈感,绝对会让这位身经百战的特洛伊英雄瞬间洞悉他的真实身份!

思念至此,披风男果断地再次改变了战术。

他不再如之前那般紧咬不放,反而主动向后撤了一步,刻意与赫克托耳拉开更大的距离,随即脚下步伐一变,如同鬼魅般开始绕着赫克托耳高速移动起来。

就像之前那样,披风男利用自身远超对手的速度优势,不断切入赫克托耳的视野盲区。

而他的意图清晰而冷酷,就是要逼迫赫克托耳不断转动身体来调整防御方向,然后在对方转身、调整姿势的那最微小的间隙里,发动致命的突袭!

“砰砰砰!”

接下来的数个回合,披风男如同精准的刺客,数次从刁钻角度切入,差点就再次击中赫克托耳的身体。

然而赫克托耳的韧性超乎想象,每一次都利用大开大合的枪剑扫荡技,以攻代守,硬生生将对方疾如闪电的突进逼退。

不过,披风男的拳头也并非全然无功,他数次改变目标,让拳头精准地砸在沉重的剑身之上,发出沉闷的金铁交击声。

那巨大的力量震得赫克托耳手臂发麻,虎口生疼。

第627章 不灭的极枪

赫克托耳明白,对面显然是想通过持续的冲击,瓦解自己对武器掌控,并打断自己那逐渐展开、极具威胁的枪剑舞动。

他只能死死握住枪杆,绝不让对方轻易地击落自己的武器。

战斗也由此彻底陷入了艰苦的拉锯战。双方你来我往,攻防转换快如疾风骤雨。

每一次交锋都消耗着巨大的体力与精神,空气仿佛都因激烈的碰撞而变得灼热粘稠。

可以说,现在比拼的,就是谁能在这样高强度的、互有来回的进攻与防御中,坚持到最后而不先一步露出致命的破绽。

换而言之,比拼的就是双方的意志与耐心了。

“可恶!”

高台之上,观战的伊阿宋看得越发焦躁,忍不住一拳砸在栏杆上。

他实在无法理解,赫克托耳拿着武器,竟然半天都拿不下一个赤手空拳、藏头露尾的家伙!

“赫克托耳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对方明明都赤手空拳,却半天都拿不下!这简直……”

后面的话伊阿宋憋在喉咙里,因为他觉得说出来就等同于实在丢尽了自己的脸面。

“稍安勿躁,伊阿宋。”喀戎沉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场中激烈的缠斗。“对手绝非泛泛之徒。仔细看,他在纯粹的力量和绝对的速度上,可以说是稳压了赫克托耳一头。这种压制并非表象。”

喀戎作为贤者的眼力洞若观火,他冷静地分析道:

“给赫克托耳一些时间吧。他其实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懂得忍耐,更有耐心。这种在绝境危局中寻求一线胜机的境地,他这一生早已直面过太多次。”

“就战斗的韧性和不屈的意志而言,除了赫拉克勒斯外,他在我们所有人当中,当属最强。”

喀戎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伊阿宋纵然心有不甘,也不得不信服。

他只能讪讪地收回手,强压下怒火,但嘴里依旧不甘心地嘟囔着:“该死的……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这样一个棘手的从者。赫克托耳不会……连对方的宝具都逼不出来吧……”

而场下,处于风暴中心的赫克托耳,正全神贯注于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脚步的移动、每一次武器的挥动。

在与披风男持续不断的激烈交手中,他强迫自己从眩晕和重压中保持清醒,像最精密的仪器般,冷静地观察并分析着对手每一次进攻的轨迹、力量的运用。

对方真的很强。每一次突袭都如同毒蝎的尾刺,刁钻狠辣,角度诡异,逼得他防守起来异常狼狈,几乎每一次都险象环生。

然而,在这漫长而艰苦的拉锯中,赫克托耳那历经无数生死磨砺出的直觉,终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又挥之不去的“违和感”。

赫克托耳明显注意到,对方其实有数次绝佳的机会,可以在突袭得手后,不惜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进一步深入,扩大战果。

那时即使自己拼尽全力横扫反击,最多也只能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无关紧要的浅伤。但对方的拳头,却绝对能趁势撕开自己后续的防护,给予自己又一次沉重的打击。

这本该是值得冒险的交换,可偏偏,对方连这点“小小的代价”都不愿支付!

每当面临这种局面时,披风男总会像触电般,硬生生止住那即将深入的攻势,毫不犹豫地选择避开,然后迅速拉开,重新寻找下一个看似更完美的进攻时机。

之前的战斗节奏太快,生死一线,赫克托耳无暇细想。但此刻,在漫长的、互有攻防的耐力消耗中,这份被刻意隐藏的“不愿受伤”的异常,如同水面下的暗礁,终于被赫克托耳敏锐地察觉到了!

“一点伤都不想受?”赫克托耳的心念在高速运转,如同战场上的推演沙盘。

“是因为他的身体格外脆弱,只要被我捅到一下就会遭受重创?还是说……”

一个更加大胆、甚至有些惊悚的猜测,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思维的角落!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为了撕开对手那神秘的面纱,赫克托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他决定,进行一次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豪赌!

而披风男在移动中,忽然发现赫克托耳没有像之前那般随着自己的移动而转身,他像是突然愣住了一样,完全不动,将后背彻底暴露给敌人。

披风男眼神一凝,虽说之前赫克托耳犯了几次愣神的错误,但像现在这样较长时间没有反应还是第一次。

他并不觉得赫克托耳会犯蠢到这个地步,他推测赫克托耳恐怕是在酝酿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披风男那双锐利的眼眸在兜帽的阴影下急速扫视着赫克托耳僵硬的背影,试图从那看似全无防备的姿态中解读出任何一丝陷阱的端倪。

肌肉的紧绷、呼吸的节奏、武器的微颤……任何细节都可能是致命的信号。

然而,机会就在眼前。一个完全暴露的后背,在瞬息万变的生死战场上,诱惑力实在太大。那毫无防备的姿态像最甜美的毒饵,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危险香气。

披风男的战斗本能与谨慎的疑虑在脑海中激烈交锋。阴谋?或许吧。但若是因为过度猜疑而错过这千载难逢的破绽,岂不是更大的愚蠢?对方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这或许正是他体力或精神濒临崩溃的征兆!

“哼,虚张声势也好,真有什么诡计也罢……在绝对的速度面前,都是徒劳!”披风男心中瞬间有了决断。他选择相信自己的速度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念头落下的刹那,披风男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疾影!这一次,他没有丝毫试探,目标明确无比——赫克托耳毫无防备的后心!

空气被高速移动的躯体挤压,发出尖锐的爆鸣。那凝聚着沛然巨力的拳头,裹挟着足以粉碎岩石的劲风,精准无比地轰向目标的致命要害。

近了!更近了!拳锋与赫克托耳后背的布料几乎只有毫厘之差!

披风男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得色,仿佛已经听到骨头碎裂的闷响。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如同石雕般静止的赫克托耳,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他的动作相比披风男而言虽不快,但精准程度,仿佛预演了千百遍。

只见披风男紧握着枪剑的右手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然向内一旋,强大的臂力带动着沉重的枪身!

那闪烁着寒光的枪尖,如同毒蛇昂首,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并非向前,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狠辣的角度,自赫克托耳的左肋下方,悍然倒刺而出!目标直指身后袭来的披风男胸膛!

这简直是以伤换伤的打法,赫克托耳竟是以自己整个后背作为诱饵,宁愿自己硬吃对方一拳,也要将这致命的一枪送入敌人的身体。

“什……?!”

披风男瞳孔骤然收缩,一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对方恐怕是看破了自己始终逃避“被伤害”的行为逻辑,这才转变的打法,准备跟自己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