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纸星人
小林澄子走后,小林宏司耸耸肩,看来距离小林澄子也转到帝丹小学的日子不远了。
……
先坐环状线到奥穗町,然后搭老乡的拖拉机,一路咣哧咣哧终于到了东奥穗村。
“谢啦大叔。”工藤新一单手拎着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柯南,潇洒地跳下了拖拉机。
手一松,柯南啪叽拍在了地上,立刻清醒了。
落地第一件事,先锤了锤快要被颠散架的小蛮腰。心里有点后悔没有选择打车过来。
“这就是东奥穗村,景色真的好好啊。”小兰轻巧的跳下拖拉机,看着眼前的景色感慨道:“空气也好清新。”
“工藤同学,要不先去我现在的住处休息一下?”见工藤新一疲惫的样子,屋田诚人有些愧疚,提议道。
“不必,直接去现场吧。”工藤新一露出一个有些神秘的微笑。
柯南摇了摇懵瞪的脑袋,突然觉得这家伙自信的不对劲。
按照屋田诚人所说,村长夫妻的房子依然保持着案发时的状态,他们留下的孩子被其他村民收养了。
旅游业算是山清水秀的东奥穗村的主要经济来源,所以村里来了生面孔一点也惹人注目,只有走在前面的屋田诚人会引来村民多看一眼,打声招呼。
但问题是,工藤新一可一点也不是生面孔啊。几乎所有村民都认识他,而且都讨厌他,说是人人喊打也不为过。
“工藤新一!”
“那个工藤新一又来了!”
“又来干什么啊,真讨厌。”
我也有当上过街老鼠的时候啊……柯南扯了扯嘴角,抬头看一眼另一个工藤新一:还好现在是这家伙在顶着骂名。
而渚琰·工藤新一双手插兜,充耳不闻,心里把自己的计划又盘了盘。
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挤出人群,手拿着一块石头:“大骗子!”大喊之后,就把石头朝工藤新一扔了出去。
那石头扔得很准,直勾勾朝着工藤新一的脑袋飞去——而且还是真正的工藤新一。
柯南一回头,就看见一块石头打着旋朝自己飞来,在视野中越来越大。那孩子的力气不够,心里朝着工藤新一的脑袋扔,手上就扔不了那么高,准度也差点意思。
但或许是他爸爸的在天之灵保佑他,歪打正着,那石头就朝着柯南的脑袋飞去了。
眼看着柯南就要被砸中,眼前一白,小兰回过身,探手抓住了那块石头。拦住了石头后,小兰蹙眉看向了那个丢石头的小孩,这个行为太危险了,但在全村人都敌视工藤新一的情况下,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新一在这里真的是全村公敌啊……小兰心里那个工藤新一成为篝火派对核心要素的景象更清晰了。
男孩见自己的石头扔歪了,虽然气势一滞,却丝毫没有对差点砸到柯南感到歉意的样子,继续大叫:“和大骗子待在一起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大树!”屋田诚人站了出来:“新一同学这次来,就是为了修正——”
“闭嘴!”男孩打断了屋田诚人:“你这个叛徒!”
工藤新一站了出来,从小兰的手里,接过了那颗石头。
他拿着石头,一步一步走到了男孩的面前。
小兰的手心里捏了把汗,她紧张死了。
男孩周围的村民对工藤新一怒目而视,但目前还算克制,没有任何动作。
工藤新一对周围的村民视而不见,毕竟是原版工藤新一的傻北操作留下的误会。但是扔石头就是另一回事了。
工藤新一在男孩的面前蹲下,迎着他的怒火举起了石头:“日原大树,记住这块石头。”
“我以我工藤新一的名誉和侦探生涯发誓,如果我的推理错了,我就把这块石头嚼碎了咽下去。”
“跟我们一起来吧,我来告诉你,真相到底是什么。”
柯南:是你的吗你就发誓!
第四十六章 链球
屋田诚人先回家拿了日原村长家的钥匙,然后带领一行人前往日原村长家。
“工藤同学,你刚刚叫出了大树的名字。”屋田诚人有些在意的询问道:“难道你已经想起来了吗?”
这个问题柯南早就想到了答案,一边打哈欠一边抢答:“是屋田哥哥你先叫出大树的名字的,来的路上你也提到了日原夫妇还留有一个孩子,而大树的反应又那么激烈,猜测大树就是村长夫妇留下的孩子并不奇怪。”
“原来是这样……”屋田诚人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担忧。
他以为工藤新一愿意再来东奥穗村,是为了修正错误的推理,重新做出正确的推理找出真相。
但工藤新一对大树说出那种话来,似乎坚信自己的推理是对的,又一边自称失忆想不起来以前的事,那又该如何证明当时的推理呢?
柯南盯着工藤新一的背影,也等着看这家伙会玩着什么把戏。
接着柯南又打了个哈欠,太困了……他可不是简单了熬了个夜那么简单啊,这一夜他全神贯注的听着另一个工藤新一的磨牙声,在脑海里将其转换成二进制码方便记忆,将这一夜的磨牙声不说‘一字不漏’,至少大段大段的精准记在了脑袋里面。
这可是高强度的脑力劳动,柯南愣是以小学生的身体后勤坚持了八个小时。现在看着工藤新一精神十足的样子,心里越来越犯嘀咕……自己记录下来的,不能是真磨牙纯享版吧?
到了村长家,这个年代能当上村长的本来就是村里的顶富,村长也坐拥着一套毗邻湖面的二层小豪宅。
“到了……大树之前要求过城山警官,将这栋房子保留为事发那天的样子,不要清理。”屋田诚人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请进吧。”
工藤新一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毛利兰进门时小声说:“打扰了。”
案发现场在二楼,上楼梯时,日原大树发出了抽鼻子的声音。因为楼梯中央有黑色的痕迹,那是血液曾经从二楼蜿蜒流淌下来,然后腐败成黑色的污渍。
只需顺着血迹寻到卧室,屋田诚人推开了门。
这显然是村长夫妻的卧室,地上依然保留着勾勒尸体轮廓的白色胶带,就覆盖在一大滩黑色的血迹上。
小兰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扭头不忍去看那摊血迹。
“凶器是什么?”工藤新一开口了。
“是厨房里失踪的一把菜刀。”屋田诚人解答道:“腹部被刺中数刀,夫人在这里死于失血过多。”
“那地上的脚印是……?”
现场有很多的血脚印,不止是这间卧室里,一楼二楼的走廊上,楼梯里,都能发现血脚印,可以看出凶手曾经肆无忌惮的,踩着死者的血液到处走。
“是凶手的脚印——”屋田诚人还补充道:“村长死亡时脚上穿的是拖鞋。而且我作为村长的养子,这个家的一员,印象里日原村长并没有这个鞋底图案的鞋子。”
当屋田诚人提起自己是这个家的一员时,日原大树朝着他呸了一声,这就是为什么他将请来工藤新一的屋田诚人称为叛徒。
工藤新一简单看了一眼这个房间,这里发生的是非常纯粹的杀人,并不存在什么特殊的手法,也就是福尔摩斯常所说的那种,真正难以侦破的,平常的案件。
警察比他更擅长在这种现场寻找有用的线索,工藤新一退出了房间,循着地上的血脚印,一路来到另一个房间前:“这里是?”
“我们家的活动室,也是村长从阳台跌落摔死的地方。”
工藤新一推开了门,却感觉无处下脚。
房间里是一片狼藉,地上比较大块的东西是翻倒的柜子、破碎的相框,还有散落的杂物、儿童玩具、碎玻璃、碎纸片……血脚印也乱七八糟的穿行其间。
其中一串血脚印蔓延到了阳台上,又折返回来。
工藤新一穿过房间,来到阳台上,朝下看,看到庭院里也用白色胶带勾勒了一个人型,虽然经过半年的风吹雨打已经变得残破,但还是清晰可见,死者是强壮敦实的体型。
视线拉向远方,是东奥穗村那风景秀丽的大湖,湖边距离别墅至少三十米。
回到房间,环顾混乱到极点的现场,发现一张桌子上散落着许多金属圆片。走近了一看,发现是金属奖牌。
而且只有奖牌,没有挂奖牌用的绳子,线索get。
考虑到村长的人体轮廓更健硕一些:“村长是运动员?”
“是的,年轻时是非常优秀的运动员,曾经被选为奥运会运动员替补,被村民们视为英雄。”屋田诚人回答道。
线索,或者是口供,get。
工藤新一继续问道:“擅长的项目是?”
是链球……柯南在心里随口回答。
柯南在等着,他已经计划好了,只要这家伙的调查陷入僵局、说出自己需要时间思考时,柯南就会站出来,解释当初他在推理中留下的那个‘谎言’,这份推理和记忆是他证明自己是工藤新一最有力的证据。
“这个……”而这个问题屋田诚人没答上来,村长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退役了。
于是工藤新一随口猜到:“大概是链球吧,至少他练过链球。”
柯南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怎么知道的,难道说……等下,不会吧,不可能!半年前我可是足足转了一整天的时间才破解这个案件!而这家伙甚至没有到房子外面检查过!
柯南意识到不对劲,瞬间思考起要不要现在就站出来讲述推理的时候,工藤新一已经开口了:“可以了,现在开始解释我的推理。”
“首先,我的推理中最不让你们信服的地方,就是你们觉得这个现场,分明应该是强盗杀人事件对吧?”
别说屋田诚人了,就连小兰下意识点了点头。在这个现场走过之后,小兰的脑海里都出现了一个猖狂的凶手、先是残忍杀害了村长夫人、然后将村长从阳台推了下去的画面。
日原大树没有点头,是因为他对工藤新一完全抵触,根本不配合他。
“屋田学长,案件发生后,你们和警方应该已经清点过现场丢失了多少东西了吧?”
“大量现金、夫人的珠宝、一尊仁王相、还有厨房里的一把菜刀。”
“不止。”工藤新一却说道。
“不止?什么意思?”屋田诚人不解。
“在我看来……”工藤新一勾起嘴角:“现场丢失的,是一个链球。”
柯南的心沉到了底。
第四十七章 推理
“链球?”屋田诚人困惑:“家里没有那样的东西啊。”
工藤新一走到房间一边,抱起一个倒在地上的仁王雕像,“学长,你说丢了的仁王像,是和这个一对的吗?”
仁王,又称金刚力士,是佛教传说中的两个护法神。在中国,经《封神演义》的塑造后被俗称哼哈二将。
被工藤新一捡起来的是闭着嘴巴的仁王‘吽’像,也就是‘哼将’。显然在案发时丢失的就是仁王‘阿’像,即‘哈将’。
“是的,村长常说那是江户时代的名家之作,放在现代要值500万。”
工藤新一掂了掂,这雕像是青铜的,一眼大开门的老物件,雕刻精细度也非常高:“这个重量,大约是6公斤多一点?”
“但不觉得奇怪吗?价值500万应该是在两个成对的情况下,如果单独一个雕像恐怕就只值50万了。如果是强盗所为,为什么他只偷了一个呢?”
屋田诚人想要提出猜测,但自己就把自己的猜测否定了:强盗不懂价值?那又为什么会拿走了一个?强盗嫌两个太沉?为何不把两个都留下。
“奥运会男子链球的重量是7.26公斤。仁王像的重量加上凶器菜刀、留下脚印的鞋子,丢失的现金和珠宝,应该差不太多。”工藤新一把仁王像摆在了柜子上:“还有,这些奖牌……为何没有挂奖牌的彩带?村长不喜欢彩带,只喜欢单独展示奖牌吗?”
“诶?”屋田诚人开始回忆起来,他印象中,奖牌确实都是穿在彩带上的。
工藤新一从地上拿起一个大号相框,但仔细看那并非是相框而是展示框,破碎的玻璃下面,底面钉着两个一组的小细钉。
“从这些钉子看,平时展示的时候是有绳子的对吧?那这么说,奖牌的绳子也被强盗带走了……你们瞧,疑点又出现了,就算这些奖牌并非贵金属不值钱,绳子总不会更值钱吧?”
接着工藤新一的视线在地上扫了扫,找到了一个儿童套圈玩具,五个作为靶子的木质立柱上,套着九个塑料圆圈,每个圆圈比成年人的手掌大一些。线索get。
“这个玩具是你们常玩的吗?”
“对……”屋田诚人有些怀念:“每个周末的晚上,大家都会在这个房间玩游戏,套圈几乎是每一次都玩的,大树很喜欢这个游戏。”
日原大树抽噎了一声。
小兰弯下腰,轻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他。但敌视着他们的日原大树不耐烦地把她推开了。
工藤新一又问:“这套玩具一共有几个圈?”
屋田诚人无需回忆便说道:“十个。”
“现在有几个?”
“应该也是十个……咦?”
屋田诚人仔细一看,发现只有九个圈还好端端的套在玩具的柱子上。
“应该是犯人翻乱现场的时候踢开了吧……”屋田诚人开始在这混乱的房间里四处搜寻着,希望能看见第十个套圈出现在某个角落。
但是没有。
“半年前的我,已经和办理此案的警官们一起仔细找过了……不仅各处都没有发现第十个套圈,而且还发现,这个房间并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乱。”工藤新一笃定地说道。
“所以,除了那些值钱的物品外,犯人还从这个家里拿走了一堆彩带和一个塑料圆环。首先把财物、凶器、鞋子、仁王像装进一个袋子里,充当链球的重物,然后把彩带连接在一起,一端绑在袋子上,一端绑在套圈上,这样链球的铁链和把手也有了。”
工藤新一指向了阳台:“然后犯人站在那里,用投掷链球的方式将这些东西抛向湖中——精英运动员男子链球的成绩大致在70-80米之间,而这间别墅与湖边的距离目测在30-40米。哪怕这个自制链球并不标准,这个距离对于村长来说也绰绰有余了。
“如果还不相信,屋田学长也可以联络当时办案的警官确认一下,当时应该就从湖里打捞出了我所说的这些东西作为证物。”
“新一。”小兰有点好奇:“你说,这个房间并没有表面那么乱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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