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从假冒男友开始 第34章

作者:我的大树出无尽

  鉴于星期三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两天一夜的时间里,她反思了很多问题。

  比如白鸟桑在网吧达成共识之前就跟她约定好了绝对不会碰她,她却是在洗澡换睡衣的时候,出于害羞和防备的心思,故意选择了长袖款的冬季睡衣。

  虽然这样的做法无可厚非,毕竟是为了安全,可是她换位思考一番,自己在穿搭上的小心思在白鸟桑的眼里,其实是非常失礼的行为,摆明了是不信任他。

  明明在行为上表明了不信任,结果她后来发现白鸟桑打算睡懒人沙发,不想让他太难做,又说什么信任他,言行不一。

  为了弥补这份过错,所以她刚才在衣柜前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相信一个人就要相信到底,选中了夏季该穿的睡衣。

  “说起来,白鸟桑刚才好像一点都不紧张啊,感觉好熟练的样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紧张感逐渐消褪之后,山吹南回头看向一眼浴室就忍不住的想道。

  不同于她的紧张兮兮,白鸟桑对于在女生家里洗澡,乃至是在女生后面洗澡这件事,似乎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白鸟桑到底是谈过多少女朋友,才会这么熟练啊?”

  堪称两个极端的差别,让她的心情很复杂。

  在武野高中的传闻中,有人看到过白鸟桑左拥右抱着两个辣妹的情景。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思虑重重的山吹南走到床边坐下,双脚一前一后的踢摆,心情很复杂。

  在这个时刻来临之前,其实她还挺期待的。

  白鸟桑今天带了换洗的衣服,而且这次是第二次了,在此之前也没有约定今天过夜绝对不碰她之类的话,很有可能会上床睡觉。

  而且白鸟桑出乎预料的纯情,要是睡在一张床上,说不定还能够再次看到他脸红和害羞的可爱反应。

  本该是这样,可是当事情真正要发生了,她又开始害怕了。

  因为白鸟桑这次可没答应她在过夜的时候绝对不碰她,如果他想要干点什么,自己应该怎么办?

  要知道在父亲的眼中,白鸟桑是她的男朋友,她到时候甚至是不能大喊大叫的求救,要不然的话,假冒男友的事情将会当场败露。

  “马上就是睡觉时间了,怎么办?”

  忐忑不安的心思让山吹南愁眉苦脸,忍不住地低头叹气。

  她感觉自己很奇怪,怕他不来床上睡觉,又怕他来床上睡觉。

  反复横跳之下,山吹南的思绪可谓是一团乱麻。

  直到浴室那边传来声音,她的混乱意识才恢复了些许清明。

  看到他的出现,山吹南不由得一愣。

  可能是洗过头,发丝变得顺直的缘故,洗完澡的白鸟桑给她的感觉变了,不再是帅酷痞气,而是多了几分温和的感觉。

  这种形象上的剧烈变化,就仿佛是卸下了一切的伪装,判若两人。

  “小南。”

  白鸟修看到她没像之前那样,趁着自己进浴室躲在被子里,而是坐在床边,似乎在等自己,思量之后就开口了。

  “是。”

  听到他的声音,山吹南回过神来就应了一声。

  可是在回应之后,她的脸皮就忍不住发烫了,因为自己情急之下的声音太大了,好丢脸。

  “我今天很累,可以在床上睡吗?”

  白鸟修没心思去考虑那么多,开门见山的谈正事。

  “诶?”

  听到这么直白的问题,本来还在琢磨着他要是主动睡沙发,该不该邀请他的山吹南当场就傻眼了。

  “上次的约定依旧有效。”

  经过之前的接触和相处,白鸟修知道她的性格很温柔,纤细而敏感,决定把话给她说的清清楚楚。

  刚才他在洗澡的时候认真想过了,在睡觉这件事上,虽然他可以装模作样的拉扯一下,像是上次那样主动睡沙发,等班长再次发出邀请再上床。

  可要是山吹南这次没有主动邀请他,那就难办了……虽然三次高质量深度睡眠没有明确说明要睡在床上,说不定拿一个枕头将懒人沙发放平躺着睡也能触发。

  但是高质量深度睡眠不是永久的奖励,次数很少,考虑到刚才疲劳过度的情况,他一次都不想浪费,也不想冒险。

  “好。”

  对上他那真诚又好看的黑眸,听着他认真严肃的保证,笼罩在山吹南心头与脑海中的杂乱思绪,顿时被吹飞到地球之外,停顿了两秒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白鸟桑都这样说了,她怎么可能忍心拒绝啊。

  而且白鸟桑这次假冒男友的报酬本来就少……从日薪50万降低到日薪2万,待遇差距这么大,本来就让她很过意不去了,总不能还让人家睡沙发吧?

  征得她的同意之后,刻意保持安全距离的白鸟修迈起脚步开始走动。

  只不过,他没有直接上床睡觉,而是走到门边将门反锁。

  “你……你为什么要锁门?”看到这一幕,山吹南陡然一惊,声音都弱了几分。

  “安全起见。”

  白鸟修应了一声,就走向了大床。

  他所靠近的是床的另一侧,弯腰拉过一个枕头放在床边,就直接躺了上去。

  床垫和枕头都非常柔软和舒适,夏季空调被的质感也很好。

  “谢谢,晚安。”

  躺到床上盖好被子,白鸟修闭上眼睛向她道谢。

  关闭【绝地反击】的状态,被压制的疲惫感和头痛感瞬间涌现而出,卷土重来。

  身体的沉重和不适感让他皱了皱眉头,不过他使用高质量深度睡眠,选择确认之后,当场就睡了过去。

  “晚安。”

  山吹南的回应有点慢,声音很轻,因为看到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感到非常的难为情。

  坐在原地坐了一会,等到做好心理准备,她才并拢双腿侧身上床。

  这张床很大,两个人的距离其实挺远的。

  拉过另一条被子半盖在身上,在关灯躺下之前,山吹南忍不住侧头看去,却看到白鸟修愁眉紧皱,双目紧闭,英俊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已经睡着了吗?”

  山吹南没想到他开着灯就睡过去了,感到很惊愕。

  “他看起来真的很累……”

  望着他的睡颜,山吹南情不自禁的想道。

  “为什么他会这么累?是因为前天睡懒人沙发根本没睡好吗?还是因为要想办法对付我爸爸?”

  发现他一躺上床就睡了过去,山吹南抿了抿嘴唇,心头的不安和紧张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好奇,还有愧疚。

第47章 同床共枕

  人在焦虑不安的时候,睡眠质量会很差。

  令人讨厌的噩梦常有,而且还伴随着早醒与半睡半醒。

  “!”

  山吹南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猛然坐起身的左右张望,四周却是一片黑暗。

  发觉到这件事,她反手打开了床头灯。

  圆型的光芒撕破了黑暗的一角,亦是驱散了不安。

  山吹南借着光侧头望去,就看到了一道身影。

  “原来是做梦吗?”

  看到白鸟修睡在床的另一头,山吹南松了一口气又躺了下来。

  刚才她做了一个噩梦,她梦到白鸟桑又趁着她还没睡醒,天还没亮就走了,就像是之前那样不告而别,只是在纸张上留下两句话。

  上次没能够好好告别,两个人的故事被单方面强行结束,那种戛然而止的感觉让她很排斥。

  在困倦与疲惫的侵袭下,山吹南调整了一下睡姿,就再次睡了过去。

  然而长夜漫漫,像是这样的苏醒,不止一次。

  心思敏感纤细的人,很容易陷入内耗。

  不仅仅是担心白鸟修会不告而别的突然消失,她还梦到了假冒男友的事情败露,爸爸恼羞成怒的摔门而去,跟着偷腥猫一起离开,只留下妈妈在哭泣。

  …………

  山吹南迷迷糊糊地醒来,睁开双眼,就看到了一张帅气的侧脸。

  “!!!”

  看到这一幕,山吹南那双睡眼惺忪的眼睛陡然瞪大,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好近!好近!好近!

  这是什么情况?白鸟桑怎么跟她这么近?

  惊觉到这事,她下意识的后退,赶忙拉开距离。

  直至退到床边,山吹南再次望去才意识到了现况。

  刚才她和白鸟桑的距离那么近,似乎不是因为白鸟桑的睡姿太差,在无意识间靠近她,而是她凑了过去。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山吹南的睡意全无。

  她抬头望向前面的电子表,7时39分,这次醒来的原因是周末的生物钟。

  虽然她还没有完全睡饱,可是睡得时间够长了,索性是直接起床。

  这间卧室还配备了感应式的起夜灯,即使房间内因为拉上了窗帘,光线很暗,可只要她走向浴室,离地一尺的地面就会有灯亮起。

  “昨晚我好像醒了很多次……”

  走进浴室打开灯,山吹南用双手捧着水洗了一把脸,开始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在努力思考,让大脑重新开机。

  半睡半醒之间发生的记忆总是朦朦胧胧,就像是梦境一样,很难想起来。

  可是她作为学霸,对于各种记忆法很有经验,像是播片一样顺着时间去回忆。

  昨晚她的睡眠很差,受到噩梦和思绪杂乱的影响,半夜惊醒多次,还上了一趟厕所。

  上完厕所之后,回到床上躺着的她在辗转反侧之下,目光落到黑暗中的那道轮廓,挪着身子就靠近了过去。

  起初她只是想要靠近一点点,可还是睡不着。

  结果就是她每次想着“再靠近一点点就好”的反复尝试,直到将距离拉近到两个枕头挨到一起,闻着白鸟桑身上跟自己同款的洗发水香味,她才彻底安心的睡过去。

  “不是因为我的睡姿太差在不知不觉间凑了过去,而是因为我在睡之前就贴了过去吗?”

  回忆播片结束,山吹南完全意识到状况,顿时就懵了。

  基于场景和空间感,自我定位,在俯瞰视角下的展望……白鸟桑始终躺在他那一侧的床边,而她就睡在旁边,整张床至少有5分之3的空间被浪费了。

  洗漱会让人心神清明,正式迎接崭新的一天。

  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山吹南等到羞耻心平复,才走了出来。

  结果时间都来到早上8点了,床上的那道身影还是没有动静。

  “他还没醒吗?”

  发觉到这件事,已经是洗漱完毕,还把头发给梳理整齐的山吹南很诧异。

  站在原地守望了一会,山吹南就凑了上去,蹲在床边。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白鸟桑那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了,表情也舒缓了许多。

  “他睡得好香啊……是因为太累了吗?还是因为他的睡眠总是这么好?”

  借着暗淡的光线望着白鸟修的睡颜,山吹南总感觉此情此景很魔幻,仿佛是在做梦一样。

  全校男生都唯恐避之不及,被时尚辣妹们围着转的不良校霸,不仅在她家过夜,还睡在她的床上,而且睡得很沉很香。

  他的睫毛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