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之神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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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热风市。

　　一座被阳光与海风深情拥抱的滨海之城。

　　因为缺乏天然深水港，热风市虽远离了喧嚣繁华，却独享了一份难得的宁静。碧海蓝天，椰林树影，连绵不绝的阳光沙滩远近闻名，是一座旅游城市。

　　哪怕到了夜晚，街头巷尾仍有大量游客……

　　今晚没有，街头巷尾一派冷清。

　　白天的时候，热风市最大的四股势力在黄石岭火并，打得那叫一个毛血旺，战火波及至市区，时不时可见一支身披法袍的巡逻队拿着通缉照全城搜捕。

　　据小道消息，这次火并是因为皇家魔法大学的学生挖出了一件圣器，四股势力围绕圣器展开了激烈厮杀。

　　一番惨战过后，黄昏教会的主教波琳娜重伤不治，好好的一位大美人，热风市一枝花就这么凉了。

　　相较之下，万物圣殿的主教西奥多明明年纪更大、伤势更重，却幸运捡回一条老命。

　　命运魔法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此战最大的受益者有两家，哥弗里家族和永恒之火教会。

　　哥弗里家族的骑士长卢卡在战场上连斩波琳娜、西奥多，夺取圣器扬长而去，不仅成为全场最佳，还一炮打响了哥弗里家族的名声。

　　哥弗里家族：一口气得罪黄昏、万物圣殿两家教会，鬼才想要这种名声，拿走，快拿走！

　　万物圣殿的援军已经赶至，得知卢卡豪取圣器，联系黄昏教会，两家一同上门，将哥弗里家族的大本营围了个水泄不通。

　　圣器可以不要，输了就是输了，但杀人偿命，卢卡必须交出来。

　　有一说一，这叫输不起！

　　又据小道消息，哥弗里家族强硬回绝了这一无礼要求，不会交出卢卡，更不会交出圣器。

　　圣器争夺战还未结束，今晚恐有第二轮。

　　另一个赢家是永恒之火教会，虽未夺得圣器，但路见不平仗义出手，赚足了面子和声望，也就是主教西摩斯还在外地开会，不然又该趁机举办一场慷慨激昂的演讲了。

　　现在的热风市，任谁提到永恒之火，都会情不自禁竖起大拇指，为其仗义点赞。

　　讲义气，敢牺牲，永恒之火心眼这么好，活该日后做大做强，从众多小教会中脱颖而出，登顶成为享誉世界的大教会。

　　永恒之火：已经结束嘞！

　　这一战，四股势力没有赢家，全在给他人做嫁衣。

　　真正的赢家已经拍拍屁股走人，在无人的角落退出战场，正在自助餐厅奖励自己。

　　长街一角，两个黑发身影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胡吃海喝，周边满是堆砌的空盘。

　　高文，以及他的三号牛马葛兰。

　　呼吸，心跳，温度，触感，味觉……

　　这些常人视为理所当然的生理机能，在葛兰看来，是生命最奢侈的馈赠。

　　他找回了所有生而为人的快乐，仿佛刚降临世间的新生儿，贪婪且细致地品尝着每一块入口的食物。

　　哪怕只是一杯普普通通的橙汁，他也要小心翼翼端在手里，先用指尖摩挲玻璃杯壁传来的微凉触感，再张口缓缓饮上半杯。

　　这还只是前奏。

　　橙汁入口后，葛兰惬意眯起眼睛，将酸甜冰凉的液体在口腔中均匀摇晃三下，直到每一个味蕾都得到满足，才会心满意足咽下。

　　这种从舌尖传递至灵魂深处的踏实与欢愉，让他浑身毛孔散开，忍不住在心头感叹，这么好喝的橙汁，要是以后喝不到了怎么办？

　　最后，回味无穷一分钟，默默无言两行泪。

　　99一位的自助餐，愣是给葛兰吃出了特级厨师大赛上评委才有的仪式感。

　　“口腹之欲竟能令人如此满足！”

　　人，往往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若能失而复得，直接超级加倍，发自内心尊重这平凡且单调的烟火人间。

　　就是背景音乐不咋地。

　　“稀里哗啦……”

　　“吨吨吨————”

　　葛兰对面是吃相格外豪爽的高文，每当他心生感慨，想为美好的世界献上祝福，高文便会哼哧哼哧打断感慨，将其拉回残酷的现世。

　　别文青了，有时间感慨，不如多拍两下主人的马屁，拍爽了，以后少不了好果汁喝！

　　太煞风景了，能到隔壁桌喝吗？

　　葛兰心下抱怨，但不敢明说，今时不同往日，以后和高文说话，得先斟酌一下用词。

　　“嗝~~”

　　“勉强八分饱，那个小葛，去结账！”

　　高文擦了擦嘴，小城市的自助餐老板心态不行，已经去厨房拿刀了，今天就到这里，否则待会儿的番茄酱就该换成血包了。

　　葛兰站起身，三步之后，原路返回坐了下来。

　　没钱。

　　现在的他，全身上下只有一件长袍，连条底裤都没有。

　　“跟领导出来吃饭，居然不带钱包，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高文不爽摸出一个钱包，啪一下砸在葛兰怀里。

　　这趟出门又没捡到钱，该死的永恒之火，金库里一毛钱没有，穷得只剩下金砖了。

　　好眼熟的魔法钱包。

　　葛兰翻着白眼打开钱包，更眼熟了，正是英格玛搜身时，从他身上抢走的那个。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咦，等会儿，我现在能翻白眼了！

　　曾经的高文在葛兰看来，只是一个天赋佳、运气好、有心机、没脸皮、未来能成大事的年轻人。死而复生之后，高文变得满身都是秘密，葛兰想破头也猜不出其中一二。

　　高文和死亡主宰是什么关系？

　　一桩桩、一件件的大不敬之罪，死亡主宰微微一笑毫不在意，亲儿子也没这种待遇啊！

　　高文凭什么能让他死而复生？

　　只是高等的灵魂契约，应该达不到这种效果，正常情况下，即便他被召唤至人间，也该以骷髅兵的方式打开。

　　这显然不是死亡主宰赐予的能力！

　　葛兰隐隐记得，他还是魂球的时候，高文对他下令，许愿复活。

　　他许愿了，然后真的活了。

　　若是完完全全地死而复生，葛兰不至于这般惊讶，他现在的情况有些超出认知，魂火+鲜活的肉体，强行拼凑在一起，达成了诡异的兼容。

　　这合理吗？

　　一点都不合理，魔法不是这样子的！

　　“小葛，你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干嘛一直翻个不停？”

　　“享受一下翻白眼的乐趣。”

　　“……”

　　看出来了，有病的不是你的眼睛，是你的脑子！

　　高文跟着翻了翻白眼，猛地想到了什么，低声道：“你的肉体多年不变，停留在混沌献祭仪式的时候，子弹过期了没，线膛生锈了没，要不要给你十分钟，去夜总会给小姐姐研究一下？”

　　葛兰沉默了，光顾着满足口腹之欲，他还真没考虑过头等大事。

　　他变成骨架，距今已有二十二年，某些工具也闲置了二十二年，的确存在堵塞的风险……要不，今晚疏通一下？

　　只思考了0.25秒，葛兰就放弃了这一念头。

　　可以疏导，但不能随便，同样有个人二十二年没疏通了，理应由对方对他进行临床指导。

　　啪！

　　“好啊，你居然犹豫了！”

　　高文一拍桌子，痛心疾首怒斥道：“回去我就告诉芙蕾老师，你在外面玩得可花了，双向六车道，把失去的二十年全填满了。”

　　随你怎么说，反正命都是你给的。

　　葛兰完全没有反驳的念头，随高文折腾，反驳一句算他输。

　　二十多年的骨头架子经历，早已磨平了葛兰的傲慢自负，现在的他主打一个看得开，别说只是头顶多了一位主人，就算让他和前妻复婚，生好几个孩子，他也乐意啊！

　　“高文，我们什么时候回学校？”

　　“嗯？！”

　　“主人。”

　　“呃，听起来太传捅贵族了，还是喊我高文吧。”

　　之前说好了各论各的，葛兰管高文叫主人，高文管葛兰叫主任。结果刚喊两嗓子，高文就受不了了，骨头架子葛兰可以接受，活人葛兰怎么看怎么别扭。

　　在高文传统且保守的价值观中，这是几百个大扔子女仆对他的称呼。

　　“今晚还有两件事要处理，快的话，明早出发。”

　　两人走在略显空阔的街头，全无伪装掩饰身份的意思，没那必要，高文在热风市是无名之辈，葛兰倒是上了几家势力的通缉照，但照片上的葛兰是骨头架子，比周某某和鲁某之间的差别都大。

　　路过的巡逻队瞥了二人一眼，直接无视。

　　两人在路上走走停停，路过万物大教堂时，高文停下脚步，稍加思索后离去。

　　圣器骑士剑对高文毫无吸引力，与其放在仓库吃灰，不如拿出去换钱。

　　他心目中的首选交易对象是万物圣殿，但不是现在，本地帮派太卑鄙了，在王都万物大教堂交易更为稳妥。

　　有过上次的合作愉快，这次踢出中间商国王陛下，定要连本带利捞回来！

　　再者，高文打算在一个半月后联系万物圣殿进行交易。

　　一个半月后开学，希尔返校。

　　为了表哥能在校门口拉上屎，高文可谓操碎了心。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了永恒之火教堂，高文让葛兰原地等待，化作阴影消失不见。

　　又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魔法，让葛兰不禁心头感叹，这种人参加骑士排名赛，其他学员还怎么活，太影响平衡了。

　　五分钟后，高文心满意足返回，取出一张地图勾勾画画。

　　葛兰探头看去，是铃兰行省的地图，标记了六个红圈，都是永恒之火所在的教堂。

　　“计划有变，你去租一辆车，我们要在铃兰行省转一圈。”

　　高文满心欢喜合上地图，还有五处教堂，是时候取回他流落在外的信仰之力了。

　　葛兰没有意见，吃饭的时候，他借自助餐厅的电话和学校取得联系，校方安排的人手已经接到校车，学员们除了受到惊吓，并无大碍。

　　只是少了一名学员！

　　葛兰在电话中表示，走失的学员在他身边，让校方不用担心，也不要卷入热风市的旋涡，他会想办法带着高文安全返校。

　　两人分头行动，葛兰想办法租车，高文去往流星岛工业园区，把永恒之火的后续任务刷完。

　　永恒之火的核心教众近乎团灭，还有两人尚未伏诛，一个是工业园区的马克经理，另一个是西摩斯的替身，日常以主教身份行走在外的塞拉斯。

　　宴会那天邀请葛兰跳槽的‘西摩斯’，本名塞拉斯，因为同属性的混沌魔法持有者会相互吸引，西摩斯现身只会引起葛兰的警觉，便将这一重任交给了塞拉斯，并以外地开会的名义，当场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全员团灭的情况下，西摩斯成了替身，塞拉斯反倒是货真价实的永恒之火主教。

　　工业园区一听就不干人事，高文之前还吐槽过，今晚不仅要把马克的任务刷了，还要将罪证公之于众，一举捣毁这处犯罪窝点。

　　至于塞拉斯，高文决定先养着。

　　普世大陆上，和死亡主宰相关的教会非常多，八成以上挂羊头卖狗肉，打着信仰的名义骗财骗色，干一票就走，连个教堂神像都没有。

　　余下两成里，永恒之火的规模已经算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