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显然，卡曼不是给自己父亲递了一个台阶，他是真有点缺心眼。
“原来是高文学弟，刚刚我有些冒昧了。”
阿兰眼角抽抽，无语看了伍迪一眼，情报上可没说这些。
“阿兰学长客气了，分明是学弟我说话声音太大。”高文笑着说道。
“……”x3
短暂的沉默过后，阿兰率先开口，一百万不是一笔小钱，说什么都要争取一下。
但在追讨之前，他必须把情报整理清楚。
皇家魔法大学只收两种学员，一种是贵族天才，在学校深造魔法，学习领地管理；另一种是平民天才，比如阿兰，没有爵位继承，毕业后会被王室、家族、教会聘请，成为贵族候补，也就是骑士。
如果只是平民天才，阿兰觉得此行把握很大，如果是贵族天才……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卡曼说得对，他们仨是来请高文吃饭的。
“高文学弟，你是大一新生，怎么会出现在西曼镇？”
“学校的安排我不能明说，事关重大，学长你也别打听，知道太多对你不好，只能说，学校已经安排人过来接我了。”高文如实说道。
确实是大实话，最多明天，最迟后天，调查组就要到了。
好大的架子，还要学校派人来接，这小子背景很大啊！x2
阿兰沉默不再多言，伍迪见状，知道今天不但要不回钱，还得再搭一笔，果断揭过这一茬，正好是饭点，专程过来请高文吃饭以表感谢。
饭桌上，高文大快朵颐，没时间和伍迪碰杯，只是在对方递上十万感谢费的时候，他脸上才堆起了笑容。
阿兰趁机举起酒杯：“学弟，今天的误会……”
“学长不必多言，道理我都懂，社会很现实，不是你救了人，别人就会感恩戴德，首先你要有实力，不然别人只会觉得你运气好。”人性本就如此，高文没觉得不妥。
至于误会，他又不打算和卡曼当朋友，没有期待，自然不会有失望，哪来的误会呢？
“学弟真豁达。”阿兰叹服道。
“我接受的教育让我必须豁达，计较太多的人走不远。”
平民家的孩子接受不到这种教育，他家里果然不简单。x2
吃完喝完，宾主尽欢，高文拍拍屁股走人。
有吃有喝有钱拿，还赚到了任务奖励，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阿兰先生，他真是你学弟吗？”钱没了，伍迪难受极了。
“怎么，心疼钱？”
“你知道的，家族交代了任务，如果今年没有上交足够的利润，明年我的资源就会下调。”
“那你也应该知道，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阿兰看了眼高文离去的方向，语气稍作缓和：“放心吧，我会如实上报，责任不在你，是家族的安保出了问题。而且这几天我会看着点，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学校没人来，我会再拜访他一次，把你的损失都要回来。”
————
第二天中午，阿兰偶遇皇家魔法大学的调查小组，礼貌上前打了声招呼。
目的已经达到，多余的话没问，高文说了，知道太多不好。
调查小组一行五人，有男有女，都是经验丰富的专员，组长史密斯是个粗中有细的汉子，品了品，感觉味道不对。
他疑惑看了眼阿兰离去的背影，沉吟片刻，对同伴说道：“记下来，格里菲斯家族有意为高文站台，他们家族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询问高文的时候，你们都给我礼貌点。”
偶遇？
呵呵，哪有这么巧的，等很久了吧！
史密斯心里门清，肯定是高文告知，才有阿兰代表格里菲斯家族在这里等着，提前给调查组打一声招呼。
五人组进入旅馆，很快便找到了高文所在的房间，开门见山，公事公办，直接开始调查。
调查的第一步，并非勘测现场，而是询问高文一系列前因后果。高文可以保持沉默，但他的每一句话都会作为呈堂证供，并在实地勘测时辨明真伪。
“一切都是范维奇教授的阴谋，他想得到混沌魔法，便组织考古队，把我们当成祭品策划了献祭仪式……”
事关重大，高文不想引火烧身，积极配合调查，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本就是受害者，测谎仪来了他也是无辜的。
就是运气好了一丢丢，范维奇都死了，他还稀里糊涂活着。
当然了，高文也不是什么都招了，比如冥界碎片，提都没提，再比如他得到的混沌魔法是能吃，什么愿望之神，听都没听过。
“能吃？”
调查小组成员正在录音，听到高文的讲述，齐齐一愣。
什么时候，能吃也算混沌魔法了？
不对，混沌果然混乱，能吃也算魔法。
“嗯，我现在特别能吃，不仅能吃，还能快速消化食物，汲取养分让身体更加强壮。”
高文模棱两可讲述自身变化，大一新生对魔法不甚了解，想到哪说到哪：“还有，我几天不吃不喝也饿不死，就是靠这个从悬崖底下爬出来的。”
为了证明自己现在真的很能吃，高文提议请调查组吃饭，单纯的吃饭属于行贿，可如果调查组看着他吃就是取证了。
稀里哗啦！
哼哧哼哧！
高文证明了自己真的很能吃，他的胃就跟无底洞一样，足足吃了五桌才停下。
“吃饱了？”史密斯饶有兴趣问道。
“饱了，但还能吃。”
“……”x5
没错了，正常人谁能装得下这么多土豆，混沌魔法没错了。
证明完自己能吃，高文又带着调查组走进小树林，一路横推，拔苗助长，再次证明自己体质方面的变化。
没用魔力，就是劲儿大！
史密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眸中精光涌动，喃喃自语道：“不是能吃，而是血肉异变，这小子是个人才，有朝一日，校史名人堂纪念馆会再添一张照片。”
肉体异变属于混沌献祭中最为失败的一类，通常情况下都是恶性异变，人不人鬼不鬼，高文目前看不出有何不妥，是少有的良性异变。
至少目前如此。
史密斯很看好高文，起点比同龄人高，只要将来不转为恶性，必能取得一番成就。
第一天的调查愉快结束，当天晚上，史密斯通话校方，讲明了调查进度。
学校那边催得很紧，让他每天都要汇报一次进程。
————
另一边，皇家魔法大学。
办公室内，接到调查小组的电话，几名学校高层正在开小会。
气氛有些凝重，不知怎么甩锅。
“我查了，高文的入学证明有问题，尤其是他的身份证件，根本经不起调查。”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哪办的假证，居然骗到了我们头上？”
“王室。”
“？？？”
“高文的身份证件是王室提供的。”
“……”
“王室那边怎么说，高文是王室成员？”
“查无此人，什么都不知道，呵呵，还说已经立案调查了。”
推的倒是干净，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第22章 牺牲一人，幸福大家
4月8日。
阿曼群山，峡谷，调查组一行五人随高文抵达混沌献祭仪式地点。
“就是这里，当时范维奇教授布置了一个漆黑魔法阵，学长们说是黑魔法，地面突然塌陷……后来我从里面爬了出来。”高文站在悬崖边，没有靠近，离得很远，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组长史密斯胆子很大，蹲在悬崖边看了看，疑惑为何只是一次献祭，山洞内部突然塌了。
还塌这么深。
没道理啊！
“高文同学，能具体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这个没问题，我都记得。”
高文乖巧配合，删掉冥界碎片的剧情，再次详述一遍。
能说的全说了，如果史密斯专员还有没听明白的地方，又或者，实地勘测之后发现有些细节和他的讲述存在出入，真不能怪他。
大一新生，知识量有限，看不懂藏在细节之中的魔鬼，有些遗漏很正常。
史密斯倒没有怀疑高文，调查到现在，高文并未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一系列证据都指向了范维奇。尤其是最开始考古队的组建，本就透露着古怪，加之从结果看过程，范维奇的行为有太多不合理。
听完高文的讲述，史密斯轻轻点头，视线始终盯着悬崖下方。
直觉告诉他，范维奇准备的祭品绝不止考古队的学员，塌陷的深坑才是重点。
“得下去查一查。”
“史密斯组长，你确定要下去？”
高文又退了两步，好心道：“下面很深，我爬了很久才爬上来，而且我们也没有这么长的绳索。”
“没关系，魔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史密斯高深莫测笑了笑，一步踏上前，踩空后直挺挺坠崖。
这么能装吗？
高文眼角一抽，明知道史密斯不会有事，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拉来一名调查组成员，讲明情况。
万一没爬上来，这个锅他可不背。
半小时后，史密斯如出膛炮弹，踩着空气螺旋升天，一个后空翻轻巧落地，对旁边的同伴道：“悬崖底部未曾发现祭品残留物，混沌带走了一切，有攀爬自救的痕迹，高文同学没有说谎，他的确坠崖了。”
冥界碎片以破碎维度的形式存在，在空间层面，它可以与普世大陆重叠，也可游离保持平行，史密斯或许实力不俗，且调查经验丰富，可就算他脑洞大开，也不可能会联想到冥界碎片。
没有目标，便没有针对性调查，空手而回很正常。
也不是完全空着手，证明了高文所言非虚。
这一下，高文彻底把自己摘干净了。
“组长，我们这里有些发现，你最好过来看看。”
一名组员从山洞外走了进来：“我们发现了一名学员的尸体，根据名单和学生证对比，是霍尔顿同学……”
“啊，霍尔顿？！”
高文上前两步，惊疑道：“他怎么会死在外面，他不是和我们一样也被献祭了……呃，我一直在搬东西，还真没注意霍尔顿当时在不在。”
史密斯大概明白了什么，询问道：“现场如何，霍尔顿同学是怎么死的？”
“被凶手从正面扭断脖子，根据现场情况，霍尔顿同学和凶手认识，实力差距明显，他没有挣扎反抗的机会，瞬间毙命。”组员如实汇报。
张口凶手，闭口凶手，句句没提范维奇，每个字都指向了范维奇。
话到这个地步，懂的都懂，霍尔顿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被范维奇察觉异常，在献祭仪式前惨遭灭口。
当然，这些只是根据现场进行的推测，还需要一些决定性的证据。
“妥善处理霍尔顿同学的尸体，不要让他死后丢了尊严，还有，检查学院的考古设备，上面要求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完好无损运回去。”
史密斯逐一安排下去，确保人人有活干，最后道：“上面很急，所以要放慢调查进度，太快了会显得我们很敷衍。”
这些话没有背着高文，显然是彻底排除了他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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