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划水咸鱼一条
横田刚很是高兴,大手一挥就发表了豪言壮语。
虽然他今天没能捞到出战机会,但是丝毫不影响心情。
进了淘汰赛,就说明距离对上东堂修罗的复仇赛更近了一步。
外面的天色已经是昏黄一片,太阳最后一点余晖挂在山头,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六点。
虽然今天一整天加一起也就只打了五轮比赛,但是毕竟不是所有队伍的比疑(2七)柳异掺迩??iх赛都能结束的有九条彻这么快。
势均力敌甚至因为同时得本而导致加时的情况也是屡见不鲜,只有等这些人比赛都结束才是能够进行下一轮。
不过好在从明天就轻松了,上午十点开始十六进八的比赛,下午三点开始八进四。
只要九条彻能保持今天这种速度,能腾出不少时间去代御村。
最终,他还是吃上了横田刚相当推崇的那家豚骨拉面和福冈特产明太子。
有一说一,味道确实不错。
就是横田刚一直在跟他说些什么“红汤是对豚骨拉面的亵渎,只有白汤才是王道”之类难懂的话。
一时间,所有剑道部成员都充斥着愉悦的气氛。
他们又没有横田刚那样有什么必须要打败的对手,有九条彻在,他们完全不用上场,唯一作用就是凑足参赛人数。
能公费来福冈旅游,那可太舒服了。
吃完晚饭后,九条彻又跟剑道部的几人一起泡了趟温泉,随后单独回到了自己的套间。
时间逐渐流逝。
喧闹了一整天的都市开始安静下来。
已经确定入围的队伍都在反复观看着今天的比赛录像,从中分析对手的基本功和习惯。
作为今天表现最亮眼的九条彻毫无疑问走入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成为了分析的重点。
不过伴随着夜色渐深,这些选手们也都开始进入了梦乡,打算好好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比赛。
整座温泉旅社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九条彻挂断了和夏川真凉的电话,在叮嘱完对方这几天帮自己好好盯着铃本茧、不要让小家伙玩疯了之后,他便准备就此睡觉。
就在这个时候,轻微的敲门声从房门处传来,打断了他的想法。
这俩人跑找自己?
九条彻脸上流露出一丝意外。
虽然没有开门,但是通过外面的灵力,他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
心中思索着,打开了房门。
刚准备继续敲门的朝武芳乃顿时僵在了原地。
“那个,我……”
“先进来说话吧。”
九条彻直接让开了身位,让她与丛雨先走进来,随后关上了门,在对方紧张的视线中,顺手布上了一层结界。
忐忑不安地在沙发面前跪坐下来,朝武芳乃悄悄打量着正在转身泡茶的九条彻,心中思绪很乱。
思考了整整一天,她最终还是决定听从自家神社守护灵的建议,跑来寻求这位不知名神明的帮助。
因为通过今天的观察,她发现这位神明似乎性格还挺好的。
打比赛的时候,不仅没有使用力量,甚至在打击得分的时候,还刻意控制了力度。
和队友相处的时候也没有想象中的那种高高在上,面对对手的挑衅也没有生气。
如果不是丛雨大人的提醒,她真想不到对方居然会是神明。
也正是如此,她现在反而陷入了一个难题。
怎么样跟神明大人开口请求帮助呢?难道真要用丛雨大人的提议吗?
而丛雨此时则是完全感受不到朝武芳乃复杂的心情,好奇地在房间里面到处乱转。
九条彻也没有多管她,反正她现在只是个灵体,根本无法接触到任何东西。
“感觉你的房间……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嘛。”
丛雨在四处打量过一遍后,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这里也只是个温泉旅社,你指望能特殊到哪里去?”
拿着刚烧开的水壶倒水,九条彻头都没回。
“普通高中生吗……”
丛雨双手环抱在没有丝毫起伏的胸口前,对九条彻的话语不置可否。
突然间,她的目光注意到了放在沙发上的登山包,一股强烈的心悸感涌了上来,本能在不断催促着她逃离。
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道怪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下意识就窜了出去,躲在了正端着茶盘走回来的九条彻身后。
抬头对上了九条彻疑惑的眼神,声音在颤抖:
“你包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护佑了穗织镇几百年的安宁,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恐怖的感觉。
“天丛云,因为不太放心扔家里,所以就随身携带了。”
九条彻懒得编理由,索性实话实说,将刚泡好的热茶放在朝武芳乃面前。
“原来是天丛云啊,我说呢。”丛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反应了过来:
“你刚刚说天什么云?!”
第一卷:第189章 (6K)黑川神社与朝武家的诅咒
看着小小的绿毛少女一副炸毛仿佛随时要哈气的模样,九条彻觉得还是不要再继续刺激她了,于是打算轻描淡写将这个话题转移过去:
“说起来,你们过来找我是想聊什么?”
“不要这么轻描淡写的把话题带偏啊!”
丛雨对此发表了抗议,但是九条彻直接装作没听见,坐在沙发上,看向正捧着茶杯发呆的朝武芳乃。
“啊……哦!”
朝武芳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梦初醒,连忙将手中的杯子放在茶几上。
站起身,先是认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确认衣服和头发整整齐齐后,才是看向九条彻。
天青色的眼眸中满是认真。
随后。
身体伏了下去,双手呈八字形叠在一起,额头紧紧贴了上去。
做出了一个相当标准的土下座姿势。
纤细的腰肢在衬衫下彰显的淋漓尽致,经过略显夸张的浑圆曲线后便是被黑丝连裤袜包裹住的大腿,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背上,顺着她的动作朝两边滑落。
像是一朵绽放的雪球花。
“在下是穗织镇建实神社的巫女朝武芳乃,不才请多多指教。”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个比较正常的自我介绍,虽然有点过于隆重,但是九条彻也不是无法理解。
可是,在朝武芳乃这一连串的动作下来,愣是整出了一股新婚妻子面对丈夫的既视感。
九条彻的脸色变得相当微妙,扭头看向正扒在门框上随时准备撤离的丛雨。
她反倒是表情如常,似乎并没有察觉出其中的问题,而是疑惑地看了九条彻一眼,不知道他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行吧。
既然这俩都没察觉到,他也就懒得多管,直接开口:
“叫我九条就好。”
“好的,九条大人。”
朝武芳乃重新坐直了身体。
哪怕身下是坚硬的木地板而非是榻榻米,她的坐姿依旧无可挑剔,很显然平时在礼仪方面有很严苛的要求。
在脑海中整理着自己的思绪,朝武芳乃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这次深夜冒昧前来叨扰九条大人,是有一事相求。”
“说。”
九条彻在这方面说话一贯很言简意赅。
朝武芳乃深深吸了口气,怀着些许的忐忑,小心翼翼开口:
“我想请九条大人帮忙,解除朝武家身上的诅咒。”
说完,她仔细观察着九条彻的脸色,生怕因为自己的请求太过冒昧,而触犯了这位不知名的神明大人。
不过九条彻脸色并没有变化,而是沉吟不语。
朝武芳乃只能继续说了下去,将朝武家代代相传的诅咒内情娓娓道来:
“四百年前,也就是大阪夏之阵后,天下被初步平定,各路妖怪都逃亡深山,当时身为三崎守的朝武家先祖就曾借助过丛雨大人的力量,封印了一名流窜而来失去了肉身的祟神。”
旁边的丛雨顿时双手叉腰,满脸得意,一副“我很厉害快来夸我”的模样。
就算那是个已经只剩下灵体的祟神,但终究也是祟神。
正如九条彻当初在八街道市退治被封印的黑野狸,最终还是借助了上任剑祝留下的结界与封印。
虽然也有当时他灵力等级还太低的缘故,不过丛雨能仅凭自己的力量将祟神灵体封印已经很厉害了。
只是她并没有等来其他人的夸奖,因为九条彻的注意力被朝武芳乃话语中的另一个东西吸引过去了:
“三崎守?是三崎町吗?”
朝武芳乃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意外:“九条大人您知道这个地方?”
这段过往甚至连他父亲都不是太清楚,只知道建实神社一开始并不在穗织镇,而是从福冈地区搬迁过来的。
她也是自从雨大人口述以及建实神社内部典籍中记载两相校对之下,才梳理出来这个地方。
九条彻却没有回答她的疑惑,而是平淡开口:“你继续讲。”
朝武芳乃点了点头,将内心疑惑暂且放在一旁,继续娓娓道来:
“祟神被封印后,由于不甘,便在朝武家先祖身上降下了诅咒,之后朝武家每任女性都会在三十岁那年因为莫名的高热而去世。”
“也是因此,为了保证朝武家和建实神社的传承,朝武家的每任巫女都会在十八岁之前与人结下婚约。”
说到这里,朝武芳乃白皙的脸蛋上悄然涌起了淡淡的红晕。
她今年已经是高一了,如果诅咒还未能解决的话,那再过两年,她也该找个人结婚生子了。
九条彻点点头,朝武芳乃的描述与他观察到的诅咒确实能对得上,在这一点上并没有说谎。
“那后来呢?”
“后来……”朝武芳乃的脸色凝重了起来:“因为朝武家的传承只能由女孩子继承,所以生下来的男子只能继承分家黑川的家名,在建实神社中负责对外沟通的事宜,并且担任三崎守的职责。”
“时间一久,黑川家在镇子中的声望反而比朝武主家更高,从这里开始,黑川家就开始逐渐对朝武家产生了不满。”
“所以后来就产生叛乱了,对吧。”
面对九条彻的话,朝武芳乃没泣栮陕磷泗玖祁叄有辩驳,只是低头叹了口气,承认了下来:
“是的。”
九条彻对此丝毫不觉得意外,历史上因为各华族内部主弱支强而产生叛乱的事情屡见不鲜。
像是藤原家一分为五化身五摄家、被藤原道长感叹“如月满无缺”的情况,才是真正的少见。
当然也不排除有藤原家实在是权势滔天,纵使分家也能掌控足够利益的缘故。
朝武芳乃的讲述还在继续:
“其实当时朝武主家已经有所察觉了,于是主动退让,将神社从三崎町中撤出,去了治下的一座山村,也就是祟神的封印之地。”
“只是没想到当时黑川家策反了主家名下的侍奉家族夜见山家,两家联手掀起了杀戮,试图抢夺主家的传承与身为灵刀的丛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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