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划水咸鱼一条
只是看了半天,也没能从九条彻脸上看出丝毫破绽,只能相信了他的话,没好气摆摆手:
“天台上有什么风景好看的,赶紧回家,我要锁门了!”
说着,她从自己的白大褂口袋中掏出一大串钥匙,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九条彻迈步走进楼梯,站在下方,看着平冢静将锈迹斑斑的铁门关上。
楼梯间内顿时变得昏暗起来,仅在门缝中有霞光传出。
“从今天开始,天台要重新封闭了,禁止学生私自上去。”
将拳头大的挂锁重新锁好后,平冢静拍了拍手上残留的锈渣,双手插回兜里。
“这个周末就会用铁丝网封闭起来,所以后面你就别想着撬门了。”
“为什么?”
九条彻和平冢静一前一后走下楼梯,颇为随意地闲聊着。
平冢静虽然是班主任,但是并非威严古板的类型,反而跟学生们很玩得来,平时也很关心自己的学生。
起码九条彻入学以来,因为家庭原因,就很受这位女教师的关照。
“因为最近羽根山高中那边一连发生了好几起学生坠楼事故,现在千叶的所有学校都在进行相关整改。”
“是事故还是自杀?很多起吗?”
羽根山高中,九条彻知道,是私立高中,在花见川区那边,因为临近八千代市的原因,招生一直都很困难。
像学生坠楼这种影响招生的消息,肯定会被羽根山高中捂住,不让其报道出来。
想要收集信息,就只能找平冢静打探了。
“迄今三起,警方判定为自杀。”
平冢静的声音有些沉重。
作为一名关心学生的教师,就算不是自己学校,在面对这种消息的时候,多少也难以保持平静心态。
“所以你小子如果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找我聊聊,知道吗?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
两人相继走下楼梯,回到教学楼走廊。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落在墙面上。
像是打翻了盛满鲜血的颜料桶。
从社团教室内隐隐传出音乐和喧闹声,那是学生们在进行社团活动。
街道上播放的《自新世界第二乐章》不知从何时开始便停止了。
侧方特别楼的顶端,时钟忠实显示着当前的时间——
下午五点整。
逢魔之刻。
九条彻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右手抓住背包的肩带,注视着前方,眼睛眯了起来。
“怎么了?”
平冢静有些奇怪地出声询问,扭头看向他。
一阵气流袭扰,吹乱了平冢静的长发,露出了她的肩膀。
还有那只搭在上面的手掌。
整体呈现铁青之色,掌根已经溃烂扭曲,就连手指头都缺了几根。
再往上,便是扭扭曲曲几乎不成形状的双臂。
黏稠的漆黑液体从缺口溢出,滴落在地板上,化作黑色轻烟飘散。
高大的身影静静站在平冢静身后,空洞的眼眶对准九条彻。
头颅微歪,似乎也在好奇他为何停下了脚步。
与此同时,走廊上游荡的诸多身影也同样扭头,齐齐看向他。
这一刻,他便是目光聚集的焦点。
虽然九条彻也不知道这群人究竟还有没有目光。
毕竟他们压根就没有眼球。
“只是突然想起来,我还真有一件事需要平冢老师你帮忙。”
九条彻面色如常,将书包从肩上取下,在里面摸索。
平冢静好奇看着他的动作,不知道自己这个怪异的学生又在整什么事情。
而在她的身后,高大的鬼影拉长了脖子,高度腐烂的头颅飞越两人间的距离,来到书包上方,左右盘旋,试图看清内部。
看见这幕,九条彻嘴角勾起一抹轻微的弧度,手上动作一停,随后缓缓抽出。
“我的神社已经一个多月没人来参拜了,平冢老师你能帮忙供奉十万日元吗?作为交换,我把这个送给你。”
他在书包中掏了半天的东西终于展露真容。
那是一枚御守。
通体洁白,细绳被打成叶子扣封住了口部,上面绣着两个大字——
厄除。
不知道是不是平冢静的错觉,她似乎看见文字间有莹莹蓝光转瞬即逝。
应该是丝线的反光吧。
她在内心默默想着,伸手从九条彻手中接过了御守。
“就这玩意儿,你就要我十万日元?!”
平冢静被气笑了。
御守这东西,基本就是各个神社的纪念品,三四千日元的价格就顶天了。
十万日元,这家伙完全是在抢自己的钱!
“这可是清祓大社权宫司亲自开运的,非常稀有,纯粹的亏本买卖!”
九条彻看着她身后如积雪般融化的鬼影,将手掌摊开,放在她面前。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那不就是你开运的吗,稀有在哪?”
平冢静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从自己长裤口袋中摸出钱包,数了十张福泽谕吉递给九条彻。
没办法,谁让自己这个学生父母双亡,家里只剩下个爷爷住在四国乡下。
想必也是因为手头上太过拮据,又不好意思拉下脸面来借钱,这才想了这么个借口吧。
“省着点用,别乱花。”
叮嘱了一句后,平冢静随手将御守揣进白大褂的口袋:“我回办公室了,你没参加社团就别在学校逗留了,赶紧回家,听见没?”
看着那道离去的白色背影,以及周围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上半点的鬼影们,九条彻高声呼喊:
“平时尽量带在身上,还有,没事的时候不要把叶子扣解开,会失效的。”
平冢静没有回应,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随后便走过拐角,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中。
直到这时,九条彻才收回目光,扫过走廊上的鬼影们,露出一个充满了兴趣的笑容:
“能麻烦你们告诉我今天的学校为什么会这么热闹吗?”
“我很好奇。”
第一卷:第三章 原来还存在啊
“肉体……”
单手捏住已经腐烂了大半的头颅,九条彻手背上青筋爆起,指尖一抹蓝光闪过。
下一刻,那颗头颅直接爆开,无头的鬼影直愣愣朝后倒去,在落地之前便已彻底化为黑烟消散。
“全都是普通的灵体啊……”
扫了眼身后满是残肢碎块的走廊,九条彻有些失望。
妖怪由秽中诞生,而灵体则是从人类临死前的执念中所诞生。
绝大多数的灵体对于人类并无影响,也没有自己的神智,只会依据本能行动,浑浑噩噩地到处游荡,过个几天便会自行消散。
只有执念过于强大的灵体,才会保有一定的理性,同时能够对活人造成危害。
像是先前依附在平冢静身上的那只,便是这种灵体。
也就是电影和故事中经常出现的【怨灵】。
“这么大的架势,没想到只有那一只怨灵。”
九条彻叹了口气。
这么大规模的灵体聚集,就算是他也是头一回见到。
也是因此,他才将御守交给平冢静护身,自己已经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结果却是令他大失所望。
就像去牌店打牌,看见对手开局拍下一只蓝色的怪,顺带堆墓三张,顿时汗流浃背,寻思着自己居然遇到了珠泪大人。
然后一看才发现对面拍下来的是洗衣龙女小蓝,顿时就有种错位感。
我紧张了半天,原来你是这玩意儿?
看了眼系统面板,除了祓除那只怨灵让经验条上涨了一点之外,清理这些普通灵体给的经验跟没有也差不多。
很显然,他想要继续升级的话,普通灵体已经没有作用了。
但是把它们扔在那里不管又不行。
这些普通灵体虽然没什么危害,但是架不住长得丑啊。
死前执念强烈到能化成灵体的,基本都是横死之人。
那模样……
回想起刚刚那帮缺胳膊断腿、肠子吊在外面、四肢反折、五官烂成糨糊的鬼影齐齐扭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眶对准自己的场景。
九条彻觉得,看见这帮玩意儿还能面不改色的人,绝对是个干大事的好苗子。
“不过……究竟是为什么才会聚集了这么多灵体在学校里面呢?”
明明昨天,不,直到自己上天台之前,一切都很正常。
九条彻扭头看向窗外。
夕阳已经落入了山头,天色开始变得暗沉。
晨昏的界限在此刻彻底混淆。
几只黑鸦从楼顶振翅飞向远方。
空气中弥漫着土腥味,呼吸有些憋闷。
这是暴雨到来前的预兆。
“算了,先把灵气梳理好再说。”
鬼影潮是都被他祓除了,但是整个学校的灵气流向全都乱了,阴阳颠倒。
哪怕没有到逢魔之时,普通人在踏足此地的时候,也能够看见灵体。
为了全校师生的心理健康着想,九条彻也只能苦一苦自己,按照家传的【清祓除灵咒术】中记载的方法,将灵气流向重新恢复成先前的模样。
天色变化的很快,在短短的数分钟间,浓厚的乌云便已笼罩在千叶市上空。
轰隆隆……
云层间传来了沉闷的雷声,走廊窗户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
点点雨丝从天而降,紧接着,雨幕直接落了下来。
上一篇:从魅魔开始的集百长生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