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划水咸鱼一条
最终化作飞灰伴随着夜风消散。
九条彻并没有阻止，因为这一箭的手法他相当熟悉。
顺着箭矢飞来的轨迹望去。
一袭穿着白衣绯袴巫女服的人影正站在那里，缓缓收回手中的和弓。
巫女身形佝偻，脸上满是时间流逝而刻下的皱纹，此时正满眼复杂的看着九条彻。
尽管物是人非有些难以辨认，但是九条彻还是从她脸上看出了年轻时那熟悉的轮廓。
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九条彻心中有些唏嘘。
明明前不久两人还并肩作战对抗着天丛云，结果再次相见就已经是垂垂老矣。
多多少少都会让人升起对时光的感慨。
这样看来，刚刚那计破魔箭中的灵力强度大不如前也就很正常了。
毕竟衰老到这种程度，也很难要求别人一直保持在巅峰时刻。
巫女似乎跟他也有着同样的感慨，轻轻叹了口气：
“五十年过去了，九条大人您还是跟当年的容貌一样啊。”
“居然一转眼就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吗？”
九条彻算的很快，当初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是永正五年，往后推五十年，也就是永禄元年。
某个第六天魔王再过两年都要在桶狭间干翻东海道第一弓取了。
摇了摇头，将这些事情抛到脑后，九条彻打算先跟故人叙叙旧：
“你衰老了许多啊，这些年过的还好吗，桔梗？”
“嗯？”年老的巫女满脸诧异：“九条大人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枫啊！”
“哈？”
九条彻眯起了眼睛，怎么也没办法将当年那个穿着淡黄和服、看自己不爽的小女孩跟眼前的巫女对上号。
第一卷：第215章 （4K）七十岁老妪竟对镜贴花黄
“很抱歉刚刚没能认出你。”
两人并肩漫步在森林之中，哪怕是到现在，九条彻依旧也很难接受自己身边的这位巫女居然就是枫的事实。
就算年龄和苍老确实能对人造成很大的影响，但是……
再度看了枫一眼，脑海中回想起当初她还不到自己腰间的模样，九条彻就有种想要叹气的冲动。
“九条大人，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已经变成婆婆的枫对此很敏锐，背着和弓，突然扭头，看了他一眼。
九条彻对此脸色丝毫未变。
“倒是没有，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在和妖怪的战斗里中过诅咒。”
“诅咒吗，”虽然不知道九条彻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不过枫还是陷入了沉思：
“应该是没有过，毕竟这些年附近的强大妖怪都被桔梗姐姐退治的差不多了，我平时也就清理下刚刚那种遗漏的小妖怪。”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难道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枫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她是知道九条彻能力的。
如果说有诅咒潜伏在自己身上这么久都没被发现，但是结果却被他发现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枫已经开始回想自己曾经接触过的妖怪，认真筛查其中的可能性。
然后她就听见九条彻以极为轻松的语气，来了一句：
“没有诅咒，我只是单纯问问。”
既然没有诅咒，那九条大人为什么会问这个？
枫细细思索了一下，眼睛顿时眯了起来，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九条大人，你该不会是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中过诅咒导致面目全非了吧？”
“……”
“这个时候不要沉默啊！”
枫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在五十年的时光磨砺下，她早就褪去了当初的青涩，成为了村子里德高望重的沉稳巫女。
遇事一直以来都是淡定的模样。
不过在这一刻，她仿佛又变成了当年那个到处乱跑的小女孩。
跟在九条彻身边，对着他喋喋不休：
“您真的是，未免有点太过分了，人衰老后就是会跟年轻时候差距特别大的……”
从森林中踏出。
一座村庄坐落在山麓，数十间木屋错落散布。
月光洒落，河流从两旁环绕而过。
空气中很是静谧，安宁祥和的氛围笼罩在村子中。
“跟当年比起来，附近的地势变化有点大啊。”
九条彻跟在枫的身后，走在似是而非的山道上，朝着村落后山的神社走去。
打量了一番附近的景象，很遗憾的，并没能跟自己的记忆对上号。
“这五十年里时局越来越乱，战争也越来越频繁，地形被来袭的妖怪破坏了很多。”
枫简单解释了一句。
九条彻点点头。
也难怪他刚落地的时候，并没有认出来这就是原来那个村子旁边的森林。
“还有五十多年，天下就安定了。”
等到德川老乌龟打完大阪夏之阵，开启元和偃武之后，就彻底平定乱世了。
这些底层朝不保夕的普通人也总算是能松口气。
“居然还要五十多年吗……”
枫叹了口气。
她倒是不奇怪九条彻为什么会知道，毕竟当初一岐日和与九条彻从未隐瞒过两人是从五百年后过来的这件事。
她只是有些无奈，从她有记忆的时候，这个天下便在战乱之中，到了现在依旧战乱，甚至未来还有五十多年的战乱。
看来是没法活着看到和平的那一天了。
气氛有些沉重。
枫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知道未来的历史有时候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五十多年的时间，对于人类终究还是太过遥远了。
就像是普通人和神明之间的距离一样。
偷偷瞥了眼九条彻那与记忆中完全无二的脸，枫有些唏嘘。
“话说回来，您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一岐姐没有跟着一起吗？”
虽然知道一岐日和其实是后世的人，但她还是习惯以当年的称呼。
不过虽然过去了五十年，但是一岐日和既然是九条大人的巫女，那应该会跟桔梗姐姐差不多，不太会变成自己这个样子吧？
一想到这里，枫就有点抑郁了。
怎么就自己变成老婆婆了呢？
“也没什么事，就只是单纯过来看看故人。”
九条彻随口将自弍林貳亦零坝弍己并没能回到现代那边的事情糊弄了过去。
闲聊间，瀑布的声音已经从前方传了过来。
两人已经来到了神社。
这里的模样倒是没多大改变，依旧还是与五十年别无二致。
硬要说区别的话，可能就是房屋明显老化了不少吧。
不过想来也是正常，毕竟有桔梗这位连大妖怪都能过手的强大巫女在悦怡·?久邻?锍寺?流鳍把弍八Ⅹ，应该不太可能有妖怪能活着跑到这里来搞破坏。
枫轻车熟路的将九条彻带到后殿。
这正是当年他与一岐日和所住的房间，同样也是桔梗的房间。
陈设丝毫未改，还是那样简单。
除了墙角的两口箱子、一些陶罐之外，别无他物。
“床褥就在箱子里，还请您自己铺床吧。”枫锤了锤自己的腰：
“我年纪大了，实在是干不了这种事。”
九条彻点点头，他也干不出让已经六十岁的枫给自己铺床的事情。
太造孽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村子了，还请安心在这休息，桔梗姐姐带着外出云游除妖去了，差不多明天回来。”
说着，枫就重新将门掩上，转身离去。
神社的条件实在是有点太差了。
年轻的时候倒还好，但是年纪上来，再让她睡神社简直就是在折磨老人，所以她早就搬到村子里住去了。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非常羡慕姐姐，灵力天赋好就是能够为所欲为啊。
甚至她丝毫不怀疑姐姐会黑发人送白发人。
不过这样也挺好，起码不用自己亲手送走姐姐，而是能在姐姐的怀中逝去。
在枫走后，神社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月光透过窗棂射了进来。
在九条彻的感应中，那枚四魂之玉似乎并不在神社中。
想来是桔梗在外出云游的时候，考虑到枫的灵力很难应付为玉而来的强大妖怪，为了妹妹的安全着想，所以顺便带走了吧。
看着木屋内熟悉的陈设，跟先前一模一样。
很难想象在他看来只是一周的时间，这边却已经过去了五十年之久。
走到墙边，木箱并没有上锁，九条彻直接伸手将顶盖掀开，将最上层的被褥从中抱出来。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淡淡的白梅香萦绕在鼻尖。
虽然只是最便宜的香粉，但是这股香味明显还添加了些许草药的气味，闻上去颇为典雅。
九条彻好奇探头朝箱子内望去，角落里，正摆放着几个小小的瓷瓶，香气正是从中散发出来的。
甚至还有一盒唇脂。
只不过从这些都被压在箱子最下面来看，平时应该挺少使用的。
桔梗居然还会化妆了？
九条彻有些讶异。
虽然说化妆对于女生来说是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当出现在桔梗身上的时候……怎么说呢……
他对桔梗的印象，还是那个穿着里衣坐在瀑布下接受水流冲击磨砺自身的巫女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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