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划水咸鱼一条
她不知道新田义史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了解这个人的性格。
能让他直接连平时接头的酒吧都更换,还主动联系这边,多半是出了相当严重的问题。
明明下午的时候,这家伙还信誓旦旦跟她表示事情一定能解决的。
“麻烦死了。”
雪之下阳乃暗骂了一句。
丰田皇冠穿梭在车流之中。
片刻之后,缓缓在千叶公园附近停下。
雪之下阳乃推门下车。
夜幕下的千叶公园内一派漆黑。
太阳能路灯的光芒仅能照亮脚下的小片区域。
行走在鹅卵石路上,很快,她就走出了灌木丛,来到了人工湖。
夜色之下,湖面像是一面漆黑的镜子。
刷着红漆的秋千静悄悄立在那里。
除此之外,还有四个人影。
在看见她的时候,赶紧跑了过来。
“阳乃小姐!亻尔器艺散爸?I”
为首的便是武藤常务,脸上满是欣喜,连忙开口呼唤了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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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工业区。
车灯撕破了夜空。
一间空空荡荡的厂房之内,新田义史被牢牢绑在水泥柱上。
西装皱巴巴的,上面沾满了灰尘。
田中拿着手枪,正将黑洞洞枪口对着他。
而马场清则是坐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上,缓缓点了根烟。
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烟雾缭绕。
“新田,听说你今天跑去老爹那里,想要坐少主这个位置?”
马场清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低沉。
新田义史瞪大了眼睛,连忙否认: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开玩笑,他一个只会生意运营的小干部,跑去做少主?
这消息一传出去,那帮武斗派的老东西当天晚上就能冲到他家来跟他谈心。
然后第二天他就应该被下水道冲到太平洋了。
“嗯?”
马场清目光看向田中,里面满是怀疑。
田中立马举起自己的手:
“少主,你是知道我的,我从不说谎!”
“我从老爹病房路过的时候,切切实实听见老爹说把芦川组交给新田大哥全权处理!”
“听见了吧,新田。”
马场清从椅子上站起身,随手在地上捡了根钢管,就这么拖着走到他面前。
那刺耳的摩擦声让新田义史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说?”
钢管抵住他的锁骨。
马场清咧开嘴,露出一个狞笑。
“有!”
新田义史闭上眼睛大喊。
不说清楚的话,他今晚多半就要沉东京湾了。
如果说清楚的话,以少主的性格,自己居然敢弹劾他,下场多半还是沉东京湾。
那还不如直接说清楚。
“要不是你接了犬金组的单,跑去骚扰清祓大社,我会找上老爹要求开组内大会弹劾你吗?”
话说到这里,新田义史已经再无顾忌,索性继续开口,打算说个痛快:
“九条彻那个瘟神你难道忘了吗,居然还敢去招惹他,不把你拿下,我们芦川组就要除名了!”
听到某个人的名字,马场清手一抖,烟头差点烫到自己。
“放……扯淡!我什么时候跑去找那鬼玩意儿的麻烦了?我难道就不怕死的吗?!”
看到马场清脸上也是一副后怕的模样,新田义史愣住了。
两个人互相在黑暗中对视一眼,发现了情况似乎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你刚刚说我接了犬金组的单?”
马场清斜视着新田义史,反问了一句。
“不是吗?我查到你的个人账户跟犬金组有大量资金往来。”
新田义史弱弱回答。
“我那是正当生意!”
马场清气笑了,手中钢管用力敲击在水泥柱上。
那清脆的声音让新田义史提心吊胆,生怕落在了自己身上。
“现在这年代,极道要是不搞点产业,哪里混得下去,你没看见隔壁极龙神组已经跑去开奶茶店了吗?”
“那个……”田中举起了手,打断了马场清的话:“他们的奶茶店已经倒闭了,现在改成麻辣烫了。”
“你给我闭嘴!”
两人一起开口,怒斥着田中。
田中顿时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马场清继续开口:
“犬金鬼万次郎那老头子,想要开拓地下偶像,前不久刚把他们组三个犯事的家伙扔去了泰国变性,我跟他合作运营这个偶像组合而已。”
“那些钱全是我的分红!分红懂吗!”
“那你新买的丰田……”
“我那辆破车开了十年了,有钱了还不许我换一辆?!”
“去银座消费……”
马场清脸色一红,只是在黑暗中看不太清:
“那是吸取歌舞伎町的经验,懂不懂,没有差异化,就现在满大街的偶像,你还怎么出名?!”
“你还盘下了一间奶茶店……”
“怎么,其他极道能开,我开不得?”
“……”
新田义史无言了。
“什么嘛,原来都是误会啊,哈哈哈。”
相当干瘪的笑声,新田义史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少主你误会我要上位,我误会了少主你当了内鬼,我们俩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苦命鸳鸯吗?”
马场清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相当和蔼。
“其实我们的初心都是为了芦川组蒸蒸日上啊!”
新田义史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少主,我是忠臣啊!请跟我和解吧!我们当一辈子的极道好不好?”
“这个时候说这话,不觉得已经晚了点吗,新田?”
片刻之后。
新田义史揉了揉自己青紫的侧脸,倒吸一口凉气。
目光恶狠狠地盯着状鳍栮厁邻事Iх气逝作无事吹口哨的田中。
就是这个狗东西,身为自己的小弟,居然跑去向少主告发自己。
告发也就算了,居然连话都没听全,直接就捏造出了自己想要夺权的谣言。
这个时候的他,浑然忘记了自己认为少主跟犬金组勾结然后跑去向大家长告状的行为,跟田中其实没什么区别。
一只大脚直接踹在他屁股上,差点将他踢翻。
马场清双手插兜,朝着工厂外面走去,嘴里还不忘警告了他一句:
“下次要是再这么恶意揣度我,自己把小指留下来,这次就放你一马。”
“是!”
回了一句,新田义史松了口气。
虽然闹了个乌龙,并〇刘;逝刘祁疤2覇?且还挨了顿毒打,但是往清祓大社扔乌鸦的事情总归是跟自己没关系了。
不用担心被九条彻找上门了。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雪之下不动产常务武藤的电话。
雪之下阳乃为了避嫌,两人之间都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平日里除了在那家酒吧接头之外,就是通过武藤常务当中间人。
他想要让对方把这件事转告给雪之下阳乃,然后就可以彻底了结这件事情了。
但是电话才刚拨了过去,那边就直接挂断。
等到第二次拨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是关机状态了。
五更琉璃独自行走在郊区的公路上。
这里的路灯年久失修,只有零零散散的灯光。
空气中隐隐传来垃圾的腐臭味。
四周很安静。
没有商店,没有车辆,也没有行人。
除了夜风吹过钢丝网那酷似哭泣的声音之外,就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是的。
两个人。
五更琉璃听得很清楚。
自己的脚步声是清脆的。
而那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脚步声,是类似玩偶掉在地上的沉闷声。
并且紧贴在她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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