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从秦时开始的后宫王 第106章

作者:酒窝熊

  看着盖聂这副温婉谦和,彬彬有礼的模样,韩星泽眼底,却闪过一抹无比清醒的洞察。

  前世那么多漫迷都被盖聂这副温和的大叔模样给骗了。

  总觉得卫庄冷酷无情,盖聂心怀天下。

  可实际上呢,卫庄那是典型的外冷内热,傲娇到骨子里,一旦他真把你当兄弟,哪怕是拼了命也会护你周全。

  可盖聂恰恰相反,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外热内冷。

  因为从小是个孤儿,被鬼谷子捡回深山修炼,他骨子里对这世俗充满疏离和防备。

  他对谁都客客气气,一口一个“在下”,可那份温和,恰恰是他用来拒绝所有人靠近的冰冷面具。

  他现在心里,指不定怎么盘算着套话呢。

  不过没关系。

  今天这以剑论道,也算是一块敲门砖,来日方长,不急。

  “既然兄台相邀,那韩某就却之不恭了。”韩星泽爽朗一笑,提着剩下的那坛烧刀子,大步走上前。

  然而,韩星泽跟着盖聂,低头掀开那张破破烂烂,甚至还漏着风的门帘,走进那间所谓的茅舍,他的脚步猛地僵在原地。

  

第二百零一章 破败的草舍

  屋外的风雪似乎比屋内还要暖和几分。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屋顶的茅草破了几个大洞,簌簌的雪花直接飘落在泥土地上。

  屋内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只有一张摇摇欲坠的破木桌,缺了一个角,用一块石头垫着。

  角落里是一铺冰冷的土炕,上面铺着一层薄得像纸一样的干草,连一床御寒的被褥都没有,只扔着几件打满补丁的破烂单衣。

  寒风顺着墙壁的裂缝灌进来,发出犹如鬼哭般的呜咽声。

  韩星泽深吸一口气,觉得鼻尖莫名地有些发酸,甚至连眼眶都忍不住微微泛起一丝红潮红。

  这可是盖聂啊,那个在咸阳宫里一剑光寒十九州,被千古一帝奉为座上宾的天下第一剑客。

  那个本该鲜衣怒马,傲视群雄的剑圣。

  如今,竟然在这赵国荒村的破房子里,过着连乞丐都不如的日子。

  大雪封山,没有炭火,没有厚衣,他每天就靠着在雪地里劈柴来维持体温……

  这巨大的落差,若是让他日后恢复记忆,回想起这段岁月,该是何等凄凉。

  韩星泽将眼底酸涩强行压下,他转过头,看着正默默去角落里翻找出一个缺口破碗,准备给他倒凉水的盖聂,心中的那股豪情瞬间化作绝对行动力。

  “别倒水了,大冷天的喝一肚子凉风算怎么回事。”

  韩星泽一把按住盖聂的手,随后挽起自己那件华贵狐裘的袖子,转身将来时拴在村口马背上的一个巨大包袱提了进来。

  “砰”的一声,包袱扔在破木桌上,里面滚出几大块处理好的新鲜鹿肉,两只肥美的雪鸡,以及一堆在这个时节贵如黄金的精细香料和盐巴。

  盖聂愣住了,那双充满防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阁下这是……”

  “相逢即是缘,今天咱们以剑交友,我打得痛快,自然要痛饮一番。你这破地方连个火星子都没有,我来生火下厨,今天让你尝尝我韩某人的手艺。”

  韩星泽熟练地在屋子中央的火塘里生起了一堆熊熊烈火,架上铁锅,开始利落地切肉,下料。

  听着肉块在滚烫的油脂里发出“滋啦滋啦”的诱人声响,闻着那股让人口水直流的浓郁肉香。

  盖聂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生动的人间烟火气,喉结更是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

  正在翻炒鹿肉的韩星泽,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盖聂的细微表情,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暗笑。

  俗话说得好,要想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拴住这个男人的胃。

  咳……呸呸呸,老子可是个比玄铁还要直的钢铁直男。

  这可不是什么贤妻良母的做派。

  这叫战略性投资,用一顿烤鹿肉炖雪鸡,提前拐带天下第一剑客来当金牌打手,这买卖简直赚翻了好吗。

  等这顿饭吃完,他盖聂的胃认了我,他手里的剑,迟早也得为我韩星泽所用。

  “愣着干什么,过来搭把手,把这坛烧刀子热一热。”韩星泽冲着还有些发愣的盖聂招了招手,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无比真诚。

  盖聂听着韩星泽那声无比自然,甚至带着几分自来熟的招呼,微微一怔,随即默默走上前,从韩星泽手里接过那坛烧刀子,将其小心地放置在火塘边温度正合适的灰烬上温着。

  火光摇曳,映照着韩星泽那张俊朗的侧脸。

  盖聂蹲在对面,深邃的目光默默注视着韩星泽的一举一动。

  他看着韩星泽用那双刚刚还在施展绝世剑法,骨节分明的手,熟练地将鹿肉翻面,均匀地撒上盐巴和西域香料。

  那动作行云流水,火候掌握更是。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盖聂在心底暗自思忖。

  虽然他失去记忆,但那份识人眼力和敏锐直觉依然在。

  此人身上穿着名贵的雪狐大氅,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甚至睥睨天下的贵气,绝非寻常市井游侠。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却甘愿蹲在这漏风的破庙里,熟练地干着庖厨之活,甚至对这满屋的烟熏火燎毫不避讳。

  这等矛盾的气质交织在他身上,竟没有丝毫违和感,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的神秘。

  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特有的香料味,在逼仄的破茅屋里彻底弥漫开来。

  “熟了,尝尝。”韩星泽用随手削好的两根干净木棍当做筷子,将一块烤得滋滋冒油,外焦里嫩的鹿肉递到盖聂的那个缺口破碗里。

  顺手又抄起温好的酒坛,给两人各倒了一碗烈酒。

  盖聂确实是饿极了,也冻极了。

  他没有矫情,道了声谢后,便夹起鹿肉送入口中。

  丰沛的肉汁混合着香料的辛香在味蕾上炸开,哪怕是盖聂这般冷淡的性子,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再配上一口温热辛辣的烧刀子,一股暖流瞬间顺着喉管流遍四肢百骸,将这大半个冬日的严寒驱散不少。

  两人围着火塘,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破屋外是呼啸的冰天雪地,破屋内却因为这顿简单的酒肉,多了一份难得的江湖豪情。

  酒过三巡,盖聂放下手中的破碗,那双依旧带着几分迷茫的眼眸,隔着跳跃的火光,定定地看向韩星泽。

  “阁下剑法超群,且那股剑意,与在下初醒时身体本能的反应同宗同源。”盖聂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阁下,认识我,对吗?”

  韩星泽咬了一口肥美的雪鸡腿,暗暗挑了挑眉。

  来了,这天下第一剑客就算失忆了,脑子也转得比谁都快。

  几口酒下肚,就开始旁敲侧击地套话。

  不过,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如果现在告诉他实情,他绝对会立刻背起那把破柴斧,不顾一切地跑回咸阳去寻找真相,那这顿烤鹿肉岂不是白喂了。

  对付这种外热内冷,防备心极重的人,真诚才是唯一的必杀技。

  半真半假,避重就轻,把格局打开,才能彻底镇住他。

  

第二百零二章 打盖聂的主意

  韩星泽咽下口中的鸡肉,坦然地迎上盖聂的目光,点了点头:“认识。”

  盖聂呼吸一滞,握着木筷的手猛地收紧,眼底爆发出强烈的渴望。

  然而,韩星泽的下一句话,却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只是我单方面认识你。我久仰你的大名,而你,以前并不认识我。”

  盖聂微微蹙眉,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足:“那在下,究竟是谁?”

  “现在提过去,有什么意义呢?”韩星泽端起酒碗,轻轻摇晃着里面浑浊的酒液,语气变得悠长而深沉,“我若现在随便编个名字,告诉你,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

  “或者告诉你,你背负着什么血海深仇,你无从分辨真假,只会徒增烦恼。”

  韩星泽隔着火光,看着盖聂那张眉头紧锁的脸,声音变得无比真诚:

  “相逢即是缘。今日这风雪之中,你我以剑论道,痛饮烈酒,做个不知底细的君子之交,岂不快哉?”

  “至于你失去的记忆,”韩星泽喝了一口烈酒,任由那股辛辣在胸腔里燃烧,目光灼灼地盯着盖聂,“缘分到了,水到渠成,你自然会想起来。”

  “若是缘分不到,就这么在这世间过过寻常日子,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盖聂愣住了,耳边回荡着韩星泽的话语。

  韩星泽放下酒碗,继续开口:“虽然我不知你因何遭此劫难,但我知道,以前的你,背负的责任太重了。你就像是一把被永远拉满的强弓,一刻也不敢松懈。”

  “如今你忘了那些枷锁,没有了那么多沉重的包袱,活得轻松纯粹一些,未尝不是老天爷对你的另一种补偿。”

  盖聂沉默了。

  虽然这个神秘男人什么实质性的名字都没说,但他却敏锐地从中捕捉到几个关键的字眼,名气极大、责任极重、活得太累。

  难道自己失忆之前,真的背负着什么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重担吗。

  盖聂凝视着韩星泽那双清澈深邃的黑眸。

  作为一名顶尖剑客,他能分辨出一个人是否在撒谎。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隐瞒了他的过去,但刚才那番话里透出的劝慰,却是实打实的真诚,没有半分虚假与算计。

  不问过往,只谈今朝。以剑交友,磊落坦荡。

  此人确实是个值得结交的君子。

  盖聂在心底默默下了定论,那层一直横亘在心中的无形坚冰,终于彻底融化。

  他端起破碗,主动朝着韩星泽敬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淡笑:“阁下言之有理。既然过去如云烟,那便敬这风雪,敬这相逢。”

  “干。”韩星泽大笑一声,与他碰碗,一饮而尽。

  放下酒碗,韩星泽的目光环顾了一圈这间惨不忍睹的破茅屋。

  寒风顺着屋顶的破洞呼呼地往里灌,吹得火塘里的火苗东倒西歪,盖聂刚才虽然喝了酒,但只穿着单衣,此时依然不可避免地打了个寒颤。

  韩星泽在心底疯狂盘算起来,一双黑眸滴溜溜地转。

  感情牌打得非常完美,好感度已经刷起来了。

  现在最关键的一步,怎么把这尊大神名正言顺地拐带回隐龙堂。

  总不能让他一直在这个破地方挨冻劈柴吧,万一冻出个好歹,或者哪天被赵国的官兵抓去充军,那就得不偿失。

  但是盖聂这家伙骨子里傲得很,如果直接说,我看你可怜,跟我回府里享福吧,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施舍和怜悯,是对一个顶级剑客最大的侮辱。

  得找个完美的借口,必须是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甚至觉得理所应当的借口。

  有了,老子这右手的伤还没好透呢,不用白不用。

  韩星泽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故意将右臂往火塘边凑了凑,让那层缠着白纱,隐隐透着血迹的伤口更加明显地暴露在盖聂的视线中,然后“嘶”了一声,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右肩,眉头微蹙,似乎牵动了什么旧伤。

  他在心底飞速组织着措辞,准备开始他那影帝级别的拐带表演。

  “嘶。”

  就在盖聂低头思索之际,韩星泽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他眉头紧蹙,左手捂住右臂那处缠着厚厚白纱的地方,脸上的表情三分隐忍,七分痛苦,将一个“为了知己强行切磋导致伤口崩裂”的豪迈硬汉形象拿捏得死死的。

  白纱上,一丝殷红的血迹配合地洇透出来,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盖聂的目光瞬间被那抹血色吸引,握着破碗的手微微一紧。

  作为剑客,他一眼就能看出那伤口绝非寻常刀剑所致,而是带着严重的烧伤和钝器砸击的痕迹。

  “阁下的手臂,”盖聂放缓声音,眼中闪过一抹罕见的歉意,“方才你我以枯枝交手,阁下可是为了顾及在下,强行运力扯动了旧伤?是在下鲁莽了。”

  韩星泽在心底疯狂给自己这波苦肉计点赞,嘴角却扯出一抹满不在乎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