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从秦时开始的后宫王 第119章

作者:酒窝熊

  盖聂身形猛地一顿。

  在这命如草芥,人心叵测的乱世,哪怕是亲生父子也难免互相算计。

  可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竟然将关乎天下至宝的绝密审问,毫不避讳地展露在他这个失去记忆的“废人”面前。

  这份坦荡,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深深打动了他。

  星泽兄非但武道天赋惊人,这份用人不疑的胸襟,更是世所罕见。

  士为知己者死,能得这般相待,这柄剑,供他驱驰又有何妨。

  

第二百二十六章 春秋二宝,皆入秦囊

  盖聂没有再多说什么客套话,只是眼神变得越发坚定。他郑重地点了点头,退后半步,重新站回韩星泽身侧。

  “咔哒。”

  盖聂上前一步,单手捏住公良无欺的下颌,手法利落地将脱臼的下巴重新接了回去。

  剧痛让原本陷入半昏迷的公良无欺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缓缓睁开那只浑浊的独眼。

  看清站在面前那一身玄衣,犹如修罗般的韩星泽,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紧接着又被老辣的狡猾所取代。

  “咳咳……韩星泽……你赢了……”公良无欺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但你若是想从我嘴里得到和氏璧的下落……”

  “就必须给我一条活路,否则,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

  他以为自己握着韩星泽最想要的筹码,这是他此刻唯一能用来谈判的底牌。

  然而,韩星泽的脸上却没有出现半分他预想中的急切。

  韩星泽拉过一把木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深邃的黑眸犹如看死物一般看着地上的公良无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弧。

  这老狗,死到临头还想着谈条件。

  他以为和氏璧的线索是他的免死金牌。

  可笑,对付这种贪婪且自作聪明的老狐狸,就必须剥夺他所有的底气,将他的心理防线彻底碾碎。

  “跟我谈条件?公良无欺,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没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韩星泽停止了敲击,声音冰冷刺骨,“你以为你藏在废矿里的那些黄金珠宝,能买你的命?”

  “抱歉,两个时辰前,它们已经悉数入了我隐龙堂的库房。你这辈子辛辛苦苦攒下的基业,如今全都姓韩了。”

  公良无欺独眼猛地瞪大,呼吸急促起来:“你……你……”

  “别急,这还不够。”韩星泽微微倾身,语气中带着恶魔般的低语,一字一句地摧毁着对方的防线,“你自以为布局天衣无缝,借着相国府的由头让鹦歌去查探。”

  “可你真以为,我不知道那夜相国府后门,寅时出城的那辆马车里装的是什么?”

  此言一出,公良无欺浑身犹如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怎么会知道寅时……这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慌了,只要他一慌,这局便破了。

  韩星泽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我不仅知道寅时的马车,我还知道,你根本没有拿到真正的和氏璧。”

  韩星泽眼神犹如看着一个跳梁小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你费尽心机抢来的那个圆木盒子里,装的不过是一块粗糙的布帛。”

  “上面写着八个字,春秋二宝,皆入秦囊。我说的,可对?”

  “轰。”

  这句话犹如一道九天神雷,直直劈在公良无欺的天灵盖上。

  他那只浑浊的独眼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韩星泽,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嘶声。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七国之内无人知晓的惊天秘闻,你怎么可能一字不差地全知道?”

  看着对方彻底崩溃,三观碎裂的模样,韩星泽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

  他当然知道,作为熟知剧情的穿越者,这布帛上的八个字他早就烂熟于心,但他偏偏不能自己造个假盒子给鹦歌去交差。

  他的出现,已经改变了这方世界的诸多轨迹。

  蝴蝶效应一旦产生,原本该在相国府被公良无欺截获的那个木盒,此刻到底藏在何处,连他也无法百分之百笃定。

  鹦歌要回新郑复命,姬无夜生性多疑,没有那个原装的盒子作为信物,鹦歌必定凶多吉少。

  这老狗的命一文不值,他要的,是公良无欺藏匿那个盒子的确切地点。

  韩星泽猛地拔出腰间紫岚剑,“铮”的一声,冰冷的剑锋直接抵在公良无欺的咽喉上,刺破一层油皮。

  “公良无欺,你引以为傲的秘密,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我现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你把那个破盒子藏在了哪里。”

  韩星泽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宛如实质的杀意笼罩整座地牢:“说出盒子的下落,我给你一个痛快。若敢隐瞒半个字,我会让你觉得,死亡都是一种奢侈的恩赐。”

  所有的底牌被看穿,引以为傲的终极秘密被对方随口点破。

  在韩星泽那种仿若能洞悉天机的恐怖威压下,公良无欺的心理防线彻底灰飞烟灭。

  “我说……我说……”他绝望地瘫软在地,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嘶哑地哀嚎,“无欺草堂毁了,我没把它放在那里……”

  “在城南长乐坊,最深处那个绝户的废弃院落里。院中有一口枯井,井底向南数第三块青砖后面,有个暗格,盒子就藏在里面……”

  韩星泽目光一凝,手中的紫岚剑不仅没有刺下去,反而缓缓收回剑鞘。

  看着收剑入鞘的韩星泽,公良无欺那只浑浊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以为自己保住了性命。

  然而,韩星泽接下来的话,却瞬间将他重新打入冰窟。

  “既然交代了,你的命就先在阎王爷那儿寄存一会儿。”韩星泽掏出素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鞘上沾染的血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无欺草堂已经化为废墟,这老狐狸果然狡兔三窟,把东西藏在了最不起眼的贫民窟枯井里,这地方确实隐蔽。

  但越是这种生死关头,越不能掉以轻心。

  他的到来早就引发了蝴蝶效应,谁知道这口枯井里,除了盒子,有没有藏着什么见血封喉的毒瘴,或是同归于尽的机关术。

  这老狗阴险狡诈,绝不能听信其一面之词便轻易下手。

  若老狗临死反扑报了假位置,一剑杀了他,和氏璧的线索就真的断了。若是暗藏杀机,贸然派人去取,定会折损隐龙堂的精锐。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临别赠言

  只有确定那个盒子里的物品是真,才是这老狗真正的死期。

  “剑痴兄。”韩星泽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盖聂,“劳烦你继续盯着他。若是他敢有任何异动,直接挑断手筋脚筋。等我确认无误,再送他上路。”

  “若是敢骗我……”韩星泽的目光再次扫过公良无欺,“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一片片削下来喂狗。”

  “不敢,老夫绝不敢欺瞒……”公良无欺浑身烂泥般瘫在地上,彻底丧失了所有反抗的念头。

  一旁的盖聂目睹整个审问与决策的过程,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星泽兄不仅对天下绝密了如指掌,这份心思缜密,滴水不漏的城府,更是令人胆寒。

  面对唾手可得的惊天至宝,他竟然还能保持这等极致的冷静。换做常人,得知下落后早已狂喜失态,甚至顺手斩草除根。

  但他却能在瞬息之间考虑到情报的真伪与潜在的陷阱,宁可多等些时辰,也绝不给敌人半分反扑的机会。

  攻心为上,谋定后动。这等恐怖的洞察力与谨慎,比他那霸道绝伦的武学修为更加令人心悸。

  盖聂看着韩星泽那从容不迫的背影,眼中的钦佩几乎要溢出来。能跟随这样一个深不可测,智武双绝的枭雄,这乱世之行,定然不会寂寞。

  韩星泽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地牢外走去。

  午后的阳光洒在玄色外袍上,却没能驱散他眼底的深思。

  无欺草堂毁了,这老狐狸把东西藏在了城南贫民窟的枯井里,必须去验证。

  但这跑腿验货的活儿,决不能让隐龙堂的暗卫去插手。

  鹦歌现在的处境犹如走钢丝,这场戏,必须她亲自去演。

  她得是一个孤身犯险、九死一生,才夺得线索的忠诚杀手。

  而他韩星泽,只需要隐在幕后,替鹦歌兜住最坏的底。

  打定主意,韩星泽穿过曲折的游廊,来到西厢房。

  推开房门,鹦歌正盘膝坐在榻上擦拭着袖箭。

  见韩星泽进来,她清冷的蓝眸中透出一丝期待。

  自从吃过那盘松鼠鳜鱼,喝过清晨的热粥,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筹谋早已深信不疑。

  “公良无欺交代了?”鹦歌站起身问道。

  “城南长乐坊,最深处的绝户废院。院中有一口枯井,井底向南数第三块青砖后有个暗格,东西就在里面。”

  鹦歌眸光微闪,当即握紧短剑:“我今夜便去取。”

  “不仅要去取,拿到东西后,你也决不能再回隐龙堂。”韩星泽看着她,语气凝重,“夜幕的暗探无孔不入,从现在起,为了你的安全,你我明面上就是素不相识的陌路人。”

  鹦歌微怔:“那公子如何知晓我是否得手?若那老贼给的地址是假的……”

  “明日辰时一刻,邯郸城东门外的那家李记包子铺。”

  韩星泽上前一步,高大挺拔的身躯带来一股令人安心的沉稳:“你去枯井查验后,便去那家包子铺点餐。”

  “如果盒子顺利到手,你要对店家喊:三个肉包,一碗热豆浆。吃完后,你直接牵马出城,一路南下回新郑复命,头也不要回。”

  “如果暗格是空的,公良无欺骗了我……”韩星泽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就喊:四个包子,一碗热豆浆。”

  鹦歌秀眉紧蹙:“若他骗了我,我空手回新郑,姬无夜很可能会降下死罪……”

  “所以我替你备了最坏的退路。”韩星泽注视着她,将这套天衣无缝的连环计娓娓道来,“我会提前坐在包子铺对面的二楼茶肆里。”

  “听到你点四个包子,我会立刻回地牢杀了公良无欺,并把他的尸体扔在城外十里坡的破庙里。你吃完早膳便去那里,带着他的尸首回去交差。”

  “虽然没拿到和氏璧的线索,但你至少带回了罪魁祸首的尸体。姬无夜顶多责罚你办事不力,绝不会要你的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鹦歌呆呆地站在原地,清冷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在这危机四伏的邯郸城,韩星泽不仅兑现了帮忙找线索的承诺,甚至连情报是假的,任务彻底失败的退路,都考虑得滴水不漏。

  就连公良无欺的尸体,都算成了保全她鹦歌性命的最后筹码。

  这等不遗余力的护短,哪里还是一场简单的利益交易?

  “此去新郑,山高水远,你自己万事小心。”韩星泽顺势将一个装满金叶子的沉甸甸钱袋塞进她的掌心,“记住,你的命是我救的。”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死。若是在夜幕待得不痛快了,隐龙堂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重量,鹦歌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剧烈的颤动。

  “公子的本钱下得这般重,鹦歌若是轻易死了,岂不是坏了公子的账面?”她抬起头,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罕见地绽放出一抹极淡,却惊心动魄的浅笑,“明日辰时一刻,李记包子铺见。”

  看着她眼底那抹明亮的波光,韩星泽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身走向门口,推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是虎娃。

  因为那半张宛如恶鬼般的烧伤疤痕,加上经历了公良无欺的欺骗,虎娃这段时间愈发自卑,连吃饭都躲在房间里。

  此刻,他正怯生生地躲在门框后,双手死死绞着衣角。

  “进来吧。”韩星泽将虎娃拉进屋里,轻轻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转头看向鹦歌,“知道你今夜便要走,我特意带他来跟你道个别。”

  “这孩子因为脸上的伤,心里自卑。不过你放心去办你的事,雪女那丫头心细,也懂被人欺负的滋味,这段时间都是她在陪着虎娃。虎娃有她照顾,没事的。”

  说罢,韩星泽没有出声打扰这温馨的道别,微微颔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屋内。

  鹦歌蹲下身,看着虎娃那半张可怖的脸,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心痛。

  她从腰间解下那只木雕鹦鹉,放在手心里摩挲着,试图转移虎娃的悲伤。

  

第二百二十八章 瘫软的焰灵姬

  “虎娃,你看,你送给姐姐的护身符,姐姐一直贴身带着。你雕得真好看,这鹦鹉的羽毛,简直像真的一样。”

  听到鹦歌的夸奖,虎娃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终于挤出一丝腼腆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