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从秦时开始的后宫王 第14章

作者:酒窝熊

  李斯紧随其后,目光在韩星泽身上快速扫过。

  从锦袍的质料到眼眸的从容,都让他不敢小觑。

  他拱手行礼,姿态谦和:“在下李斯,乃韩师兄的同门师弟,见过七公子。”

  韩星泽回礼,尽量使自己温和些:“原来是九弟的同门,幸会,我是韩星泽。”

  对于李斯,他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这犊子,坑害韩非,不是什么好鸟。

  连同门师兄都害,不讲一点儿同门之情,是个彻头彻尾的刻薄寡情人。

  不仅如此,到后面,还不顾荀子的教导之谊,对小圣贤庄的危机视而不见。

  不但袖手旁观,还在暗地拱火。

  这种不尊师重道的东西,满脑子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任何人都可以拿来当垫脚石。

  对于这种家伙,他前世恨不得手撕渣渣。

  但现在见到真人,反而不宜表露,只能把这份恶感压在心头。

  毕竟这个东西,可不是盏省油的灯。

  一点儿风吹草动,都可能会被察觉。

  他现在只能是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李斯见韩星泽面上始终带着笑意,心下稍安,寒暄过后,顺势提起方才的话头,带着几分探究:“方才听闻七公子说,我去秦国‘可惜’?不知公子此话何意?”

  这个疑惑,他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压在心里。

  秦国如今国力鼎盛,正是天下人趋之若鹜之地,韩星泽这句“可惜”,未免太过反常。

  韩非也看向韩星泽,眼中满是好奇。

  他同样不解,秦国势大,有虎狼之师,兵力极为强盛。还有广袤的粮仓,自吞并巴蜀之后,秦不仅有关中平原,还有一大片沃土。

  李斯去那里明明是明智之举,七哥为何会说“可惜”?

  难道是痴傻的旧疾未愈,随口胡言?

  可方才那番气度,又实在不像。

  

第二十三章 秦成龙潭虎穴

  韩星泽迎着两人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入竹亭,指尖摩挲着石桌边缘的纹路,笑意里多了几分深意:“说可惜,是因为此刻的秦国,早已不是你眼中那个安稳的强邦。”

  “就在七日前,秦王嬴政,亡于嫪毐之乱了。”

  “什么?!”

  两道惊呼声同时在亭内响起。

  韩非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温热的茶水溅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嬴政正值壮年,秦国吞灭东周已有十年,气势正盛,他怎么会突然死于内乱?

  李斯更是身子微微前倾,原本谦和的神色彻底褪去:“七公子所言……是否属实?”

  这消息太过惊天,若真属实,整个天下的格局都将为之动荡。

  他寒窗苦读多年,一心要投强国施展抱负,秦国是他筹谋已久的去处,绝容不得半点差错。

  韩星泽摊了摊手,依旧从容:“李兄若不信,可下山去打探一番。”

  他顿了顿,补充道:“韩秦接壤,嫪毐宫变当天,消息便已传入新郑。而桑海远在齐地,消息滞后十天半月不足为奇。”

  “我既身为韩国公子,又何必拿这种关乎天下格局的事骗你?于我而言,毫无益处。”

  这话合情合理,李斯脸上的急切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他对着韩星泽拱手致歉:“是在下唐突了,还望公子海涵。”

  “无妨。”韩星泽摆了摆手,话锋一转,“你再想想,秦国本是兵强马壮,可君王骤逝,又无明确的储君,会是什么光景?”

  “嫪毐虽宫变成功,可他不过是个假宦官,无半分王室血脉,秦室贵族岂会服他?吕不韦经营秦国多年,权倾朝野,早有不臣之心,此刻必然会借‘清君侧’之名发难。”

  “还有赵姬,她既是太后,又与嫪毐、吕不韦牵扯不清,届时定会卷进权力漩涡。”

  他每说一句,李斯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所以我说你去秦国可惜。”韩星泽转身看向亭外的水池,“如今的秦国,已是龙潭虎穴。你投嫪毐,是与贵族为敌。投吕不韦,是与未来的秦室正统结怨。”

  “即便中立,也会被各方势力猜忌。一旦站错队,等来的就是抄家灭族的清算。可若去一个君王健在、朝局稳定的国家,凭你的才学,只要得君王赏识,便能一步登天。”

  “这两者相比,孰优孰劣,李兄该清楚吧?”

  亭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李斯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脸色变幻不定。

  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他需要时间来消化。

  韩星泽不可能开这种玩笑,这消息十有八九是真。

  既如此,那是不可能去秦国了,韩星泽言之有理,如果去了,很难善终。

  眼下只能再重新谋划,去哪国得到的利益最多。

  韩非则端着茶盏,目光落在韩星泽身上,心中的震惊早已盖过了最初的疑惑。

  眼前的七哥不仅痴傻尽褪,还对天下局势了如指掌,甚至能精准预判秦国的内乱走向。

  这哪里是以前那个连五谷都分不清的兄长。

  这变化实在太长,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良久,李斯终于抬眼,先前的锐气被全然的恭敬取代,他对着韩星泽拱手,姿态放得极低:“七公子洞察天下,在下佩服。”

  “只是天下列国林立,秦路已断,不知依公子之见,当下去哪国最为合适?”

  韩星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

  他等着就是这句话。

  他转身坐回石凳,指尖轻叩桌面:“李兄之才,属法家翘楚,择主当看‘势’与‘机’。先说若果,燕国立国偏北,国力衰微,一心只求自保,断不会推行大刀阔斧的变法。”

  “齐国承平已久,贵族耽于享乐,更重黄老无为,你的法家之术在那里只会水土不服,毫无用武之地。”

  他顿了顿,见李斯听得凝神,继续开口:“再看楚国,疆域最广,兵力亦强,可内部贵族盘根错节,如同附骨之疽。”

  “当年吴起携变法之策入楚,何等雄心壮志,最终却落得个乱箭穿心的下场,便是触了贵族根基。你若去楚,即便得楚王赏识,变法之路也必然寸步难行,甚至可能重蹈吴起覆辙。”

  “那……”李斯下意识追问,目光中已多了几分急切。

  “唯有赵国。”韩星泽骤然起身,“如今秦国内乱,秦赵积怨已久,长平之战四十万冤魂还历历在目,赵国定然会借机复仇,此时正处用人之际,这是‘势’。”

  “赵国军事虽强,内政却积弊已深。贵族私占田产,税收混乱,兵役制度更是漏洞百出,根本支撑不起长期抗秦战争,这便是‘机’。”

  他看向李斯骤然发亮的眼睛,进一步剖析:“你若入赵,可直接向赵王与李牧进献‘强兵富国’之策。整顿税收以充军饷,厘清兵役以强兵源。”

  “再以法家之术约束贵族,这些正是赵国急需的。李牧将军一心抗秦,必然会支持你。赵王求强心切,见你能解燃眉之急,定会破格重用。”

  “届时,你借赵国抗秦之势推行变法,若赵国能击败秦国,必成列国之首,你便是从龙之功,‘布衣卿相’的抱负指日可待。”

  “反观秦国,内乱不知何时方休,权力斗争凶险万分,你此时前往,轻则被各方势力闲置,重则卷入内斗身死,何苦以自身前程赌那未知的结局?”

  李斯听得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袖。

  韩星泽的分析字字珠玑,既贴合他的法家主张,又精准点出各国利弊,尤其是对赵国“军事强而内政弱”的判断,竟比自己研究数月的结论还要透彻。

  这个韩国七公子,绝不是寻常的王室子弟,其眼界与谋略,实在令人心惊。

  一旁的韩非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心中的疑惑更甚。

  七哥对赵国局势的了解,已远超知晓的范畴,就像是提前洞悉了赵国的症结。

  可他与李斯素无交集,为何要如此详尽地为李斯谋划?

  推荐李斯入赵,对韩国有什么好处?

  还是说,七哥此举背后,藏着更深的布局?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越发看不懂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兄长。

  

第二十四章 李斯上钩

  “公子之言,如拨云见日。”李斯深吸一口气,对着韩星泽深深一揖,“在下茅塞顿开,多谢公子指点。”

  他腰身弯得极低,额前发丝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野心。秦国之路已断,赵国便是他新的方向。

  韩星泽抬手虚扶了一下,面上依旧是温文尔雅的笑意:“李兄不必多礼,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你既有决断,便尽早动身,赵国此刻正是用人之际,早一步抵达,便多一分先机。”

  他这话看似关切,实则是催着李斯尽快踏入自己布下的死局。

  李斯连连称是,又对着韩非行了一礼,道了声“师兄保重”,便转身匆匆离去。

  他急于下山核实秦国内乱的消息,更要立刻规划前往赵国的路线,丝毫没察觉身后韩星泽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直到李斯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尽头,韩星泽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可测的沉凝。

  他端起石桌上早已凉透的茶,却并未饮下,只是指尖摩挲着杯沿,几分快意悄然涌上心头。

  李斯果然上套了。

  他太清楚赵国的致命短板了。

  那看似强盛的赵国,实则是座内部早已蛀空的堡垒。

  李牧的边军常年驻守北境,与匈奴厮杀,是赵国的脊梁,可邯郸城里的宗室贵族。

  赵括的后人、平原君留下的残余势力,却死死攥着税收、田产这些核心利益,视边军的粮草需求为压榨自己的借口。

  两派积怨已深,如同绷紧的弓弦,只差一根导火索。

  李斯的法家思想,便是那根导火索。

  他要推行“重税充军饷、严法束贵族”的政策,若投靠李牧,必然触怒邯郸贵族,那些人有的是手段给李斯下绊子。

  若投靠贵族,李牧又会将他视作祸乱朝纲的奸佞,以李牧刚直的性子,绝不会容他在赵国立足。

  更妙的是,李牧虽懂军事,却轻视内政改革的复杂,李斯若为了筹钱而削减边军的部分特权,比如军户的免税待遇,这位名将怕是也要对他起疑。

  何况赵国如今的王,是赵悼襄王赵偃。那是个刚愎自用的主儿,一心想超越赵武灵王的功绩,却又宠信郭开那样的奸佞。

  李斯若得赵偃重用,必然会分走郭开的权力,这两人之间的争斗又会是一场血雨腥风。

  即便李斯能依附郭开,借着赵偃的支持强行推进改革,那又如何?

  韩星泽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清楚记得,赵偃的命数只剩下两年。

  两年后,继位的赵王迁是个出了名的昏君,谥号“幽缪”,懦弱无能,宠信奸臣郭开,连李牧这样的国之柱石都能轻易冤杀。

  李斯在赵偃朝推行的那些改革,到了赵王迁手里,必然被全盘推翻,他这个外来户,只会成为贵族泄愤、新君立威的替罪羊,下场绝不会比商鞅、吴起好看。

  这才是他力劝李斯入赵的真正用意。

  表面是为李斯谋划前程,实则是为他量身打造一座坟墓。

  相比之下,秦国虽乱,即便秦王嬴政意外薨逝,可商鞅变法留下的根基还在,二十级军功制养出的虎狼之师未散。

  且秦国还有不少人才,若是让李斯这等功利心极强的家伙入秦,说不定真能帮一方稳住局面,若是提前结束秦国内乱,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秦国的水,还得再浑些才好。

  等后面有了自己的势力,一定要安插在秦境做眼线,让秦国内斗彻底失控。

  只要李斯不去秦国添乱,那秦国内乱持续下去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而韩国,如今还太弱。

  姬无夜把持朝政,夜幕势力盘根错节。

  父王……虽然不想说,但不得不承认,是有些昏聩无能,根本无力参与秦赵之间的战争。

  他必须先接韩非回韩,联手剪除姬无夜这个毒瘤,夺取韩国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