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从秦时开始的后宫王 第200章

作者:酒窝熊

  这口黑锅砸下来,莫说是姬无夜和韩宇,就是把大将军府和四公子府的九族全部诛杀,也平息不了赵国武安君的雷霆之怒。

  “上当了……我们被骗了……”

  韩千乘看着满地穿着韩国城卫军铠甲的尸体,还有那些死士营的残肢断臂,一股凉气陡然而生。

  这是个局,一个要让我们所有人,包括义父和姬无夜万劫不复的死局。

  夜幕将领更是绝望地捂住脸,他知道,这三十辆大车,如今根本不是什么肥肉,而是三十口足以将夜幕彻底埋葬的棺材。

  在这深不见底的绝命谷底,那只看不见的,翻云覆雨的大手,正死死地掐住了他们的咽喉。

  绝命谷底,死一般的死寂,被韩千乘急促的喘息声打破。

  “烧,立刻放火,把这三十辆大车,连同这满地的尸体,全都给我烧成灰烬,绝不能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韩千乘不愧是韩宇手下最冷静的利刃,短暂的绝望过后,他瞬间做出最决绝的判断。

  只要毁尸灭迹,死无对证,就算是赵国想要发难,也没有真凭实据。

  夜幕将领也如梦初醒,疯狂地指挥着残存的手下:“快,倒火油,烧了它们!”

  然而,就在火折子即将点燃火油的那一瞬间。

  “嗖!”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自头顶的无尽黑暗中袭来。

  “笃。”

  一支漆黑的精钢袖箭,精准无比地钉在夜幕将领和韩千乘中间的木箱上。

  箭尾还在剧烈地颤抖,上面赫然绑着一卷丝帛。

  两人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两侧漆黑的绝壁。

  一道犹如鬼魅般空灵,透着无尽嘲弄的轻笑声,在空荡荡的峡谷上方回荡:“两位统领,别白费力气了。”

  “这些大车里的确是赵国军饷不假,但真正的赵国押运使臣,此刻正安然无恙地坐在七公子府的花厅里品茶呢。”

  “你们在这绝命谷里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车,那位使臣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连你们遗落的兵器令牌,都已经打包送往新郑了。”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宣判般的戏谑:“七公子让我带句话——火,就不用放了。留着这三十车军饷,准备好赎命的筹码吧。”

  话音落下,那股属于宗师级高手的隐秘气息彻底消散在夜风中。

  韩千乘和夜幕将领僵在原地,火折子掉在泥水里,熄灭了最后一点火星。

  完了。

  彻底被捏住死穴了。

  人证物证俱在,主动权已经完全落入那位,装疯卖傻十几年的七公子手中。

  新郑城,大将军府密室。

  密室的青铜兽首里燃着沉香,却驱不散屋内那股浓烈到极点的寒意。

  “砰。”

  姬无夜猛地将手中那樽,价值连城的夜光杯摔得粉碎,犹如一头发狂的雄狮在密室里来回踱步,双眼猩红,额头青筋暴跳:

  “好一个韩星泽,好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七公子,本将军在朝堂上纵横半生,竟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畜生,给当猴耍了。”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袭华服,脸色却苍白如纸的四公子韩宇。

  韩宇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桌案上那卷,从绝命谷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丝帛。

  “四公子,你倒是说句话啊。”姬无夜猛地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盯着韩宇,“赵国李牧的军饷,这要是捅到大王那里,捅到赵王那里,你我可是诛九族的死罪。这烂摊子,怎么收场?”

  韩宇闭上眼睛,沉默几息,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经尽数被一种阴冷的睿智所取代。

  “大将军稍安勿躁。”韩宇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直指核心的冷静,“老七这一手‘借刀杀人’加‘瓮中捉鳖’,确实是神来之笔。但……他绝不会真的把这件事捅出去。”

  姬无夜一愣,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你什么意思?”

  “大将军不妨想想,老七的身份是什么?他是韩国的公子。”

  韩宇抽丝剥茧地分析:“如果他真的把使臣和物证,交给大王或者赵国,武安君李牧震怒之下,赵国铁骑必将大举压境。”

  “大王生性怯懦,为平息赵国怒火,必然会拿你我的人头去祭旗。”

  “但是,”韩宇眼中精光爆射,“你我一旦倒台,韩国必定内乱。赵国大军顺势长驱直入,韩国亡国便在旦夕之间。”

  “大将军觉得,老七费了这么大的心血蛰伏、布局,难道就是为了给自己争一个亡国奴的身份吗?”

  姬无夜到底也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被韩宇这么一拨弄,瞬间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他在诈我们,他根本不敢引爆这颗惊雷?”姬无夜眯起眼睛。

  

第三百八十七章 苛刻的条件

  “不,他敢。但那是鱼死网破的最后手段。”韩宇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又忌惮的弧度,“他捏着这个足以让我们万劫不复的把柄,不是为了毁掉韩国,而是为了敲诈。”

  韩宇话音刚落。

  “笃。”

  密室那扇由精钢打造的厚重暗门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姬无夜和韩宇大惊失色,密室外可是有重兵把守,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这里。

  姬无夜一把抓起八尺重剑,猛地拉开暗门。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暗门那坚硬的钢板上,插着一片薄薄的,犹如寒冰雕琢而成的树叶。

  树叶上,用霸道的内力,刻着几行小字。

  姬无夜拔下树叶,只看了一眼,便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咬牙切齿地将树叶扔在韩宇面前。

  韩宇低头看去,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买命钱:一、明日早朝,劳烦大将军与四哥联名上奏,替我洗清杀害太子的嫌疑,找出‘真凶’,请父王撤去我府外的禁军。”

  “二、联名举荐鬼谷卫庄出任司隶一职,接管城防营北军兵权;三、四哥自掏腰包,填补李牧军饷之损,黄金十万两。明日午时前若不见诚意,使臣入宫。”

  “司隶?接管城防北军!”

  姬无夜看清上面的字迹,气得一刀劈碎身旁的木架,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咆哮起来:

  “这小畜生做梦,城防营乃是拱卫新郑的重中之重,他竟然想把鬼谷传人,安插到本将军的眼皮子底下,他这是要在我的心窝子里钉钉子。”

  而坐在一旁的韩宇,看清第一条和第三条后,眼前猛地一黑,胸口一阵剧烈的翻涌,“噗”地一声,竟是真的呕出一小口鲜血。

  “四公子。”姬无夜一惊。

  “我没事……”韩宇死死撑着桌面,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迹,眼底满是凄凉,“好算计,老七这不仅是要割我们的肉,还要踩着我们的脸,让我们亲自给他当洗地的奴才。”

  韩宇太清楚如今朝堂上的局势了。

  老七韩星泽之所以被软禁,是因为卷入太子被杀的悬案。

  但父王对老七的宠爱,那是满朝文武有目共睹的。

  若是换了老九韩非沾上这种破事,父王早就下令把他打入黑铁狱严刑逼供了。

  可轮到老七,父王却只是象征性地让禁军围了府邸,名为软禁,实为保护,生怕他在外面遇刺。

  “老七这是算准了父王根本不想动他。”韩宇咬牙切齿,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他现在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逼着咱们两人明天在朝堂上,主动捏造一个‘真凶’出来替他顶罪。”

  “只要你我这两个他在朝堂上最大的政敌,都开口替他洗脱嫌疑,父王必定顺水推舟,立刻撤去禁军,甚至还会觉得委屈了他。”

  姬无夜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几乎刺破掌心。

  十万两黄金抽干韩宇的底蕴,而一个司隶的职位,则硬生生地从姬无夜那铁板一块的军权中,撕开一道口子。

  “大将军。”韩宇死死拉住处在暴走边缘的姬无夜,眼中满是令人心悸的怨毒,“这口毒药,我们不仅得吞下去,还得笑着吞下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笔账,我们早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姬无夜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最终发出一声充满屈辱与不甘的狂怒咆哮。

  这局,他们败得体无完肤。

  次日午后,七公子府书房。

  春日的暖阳透过窗棂洒在名贵的地毯上。

  韩星泽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扳指。

  听着单膝跪在下方的隐龙堂暗卫汇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笑意。

  “主人,今日早朝,大将军和四公子联名上奏,称太子遇刺一案已查明,系百越余孽所为,并当朝呈上几个替死鬼的‘首级’。”

  “王上龙颜大悦,当场洗清您的嫌疑,撤走了府外的禁军。此外,卫庄大人的司隶之职也已正式下达,虎符已送到府上。四公子的十万两黄金,也已在暗中装车,运往赵国边境。”

  “退下吧。”

  韩星泽摆摆手。

  暗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书房内只剩下韩星泽与刚刚赶来的韩非,卫庄三人。

  “七哥,你这一手‘借刀杀人’加‘敲山震虎’,玩得可是真漂亮啊。”

  韩非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美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桃花眼里满是惊叹。

  “不仅让四哥倾家荡产,还让姬无夜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只是……”

  韩非微微皱眉,放下酒樽:“既然七哥手里捏着他们劫掠赵国军饷,这么致命的死证,为何不干脆把事情捅破,借赵国之手或者父王之怒,直接把姬无夜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一直抱剑靠在柱子上的卫庄,也微微侧目,那双冷酷的眸子里透着一丝探寻。

  韩星泽轻笑一声,摇摇头,深邃的目光中透着一股,洞悉天下大局的枭雄气度。

  “九弟,卫庄兄,你们把姬无夜想得太简单了。”韩星泽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姬无夜号称韩国百年来最强之将,他在韩国军中根深蒂固,麾下更是有十万精锐大军和百鸟杀手团。”

  “这等庞然大物,若是想要靠一纸罪证,就将他瞬间连根拔起,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韩星泽拿起一根木棍,指着沙盘上新郑周边的驻军分布:“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姬无夜这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若是真的把他逼入绝境,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他手握兵权,一旦在绝望中发动兵变,韩国军队必定哗变。到时候内乱一起,邻国大军,就极有可能长驱直入。”

  听到韩星泽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韩非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额头上甚至渗出一丝冷汗。

  卫庄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邃,他明白,韩星泽考虑的不仅是权谋,更是整个天下的军政大局。

  “所以,对付姬无夜这等权臣,绝不能毕其功于一役,只能用温水煮青蛙的法子,徐徐图之。”

  

  

第三百八十八章 这是不花钱能听的吗

  韩星泽将目光投向卫庄,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笑意:“卫庄兄,这司隶一职,掌管城防北军,虽然兵力只有一万,但却是卡在姬无夜咽喉上的一根刺。”

  “我把你这颗流沙的最强棋子,硬生生砸进他的军权版图里,就是要让他投鼠忌器,如芒在背。”

  “从今往后,他姬无夜想调兵,就得先问问你手里的鲨齿剑答不答应;他想在城中搞小动作,就得时刻提防北军的巡视。”

  “我们要做的,就是一步步蚕食他的羽翼,割他的肉,放他的血,直到他这棵大树内部彻底枯朽,最后,再给予他致命一击。”

  卫庄闻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充满狂傲的冷笑:“有意思。这司隶的位置,我接了。姬无夜的脖子,我会替你一点点磨断。”

  韩星泽满意地点点头,将代表城防北军兵权的虎符,直接抛给卫庄。

  这番大布局落子完毕,压在韩星泽心头的重担总算卸下大半。

  十万两黄金的进账,足够隐龙堂再次扩张。

  卫庄入主军方,流沙的实力完成质的飞跃。

  而他自己,也借着政敌的手洗清嫌疑,恢复自由身。

  朝堂上的算计暂且告一段落。

  韩星泽伸了个懒腰,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心底已然有了新的盘算。

  既然禁足彻底解了,外面那些烂摊子也甩给了韩宇和姬无夜,那接下来,就该去紫兰轩来一场盛大的大团圆聚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