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号写字楼
“结罗大人,用火烧她!”
“冬岚大人,用冰冻她!”
“结罗大人威武!”
“冬岚大人无敌!”
“妈的看得老子爪子痒……我也想上去抡两拳……”
“你?你上去一回合就得躺平。”
“看不起谁呢……”
犬夜叉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坐起来,抖开火鼠裘穿上,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踱到露台边缘,轻轻一跃,盘腿落在了栏杆上。
晨风从屋檐下拐过,撩起他银白的长发,也将睡意吹走。
后院阁楼处于中轴线的位置,犬夜叉垂眸望去,正好能将中庭景色一览无余。
结罗一袭黑色忍者服,乌黑短发在风中晃动,粉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兴致勃勃的光。
“冬岚阁下实力果然不凡,难怪犬夜叉少爷心心念念。”
对面,冬岚冰蓝的长发束成高马尾,英姿飒爽,寒气从她周身蔓延开来,配合着天时地利,形成一道冰雪场域。
天下没有无解的法术,先前战场上的溃败,早就让豹猫找出针对结罗隐形发丝的办法。
冰猫眼神里带上战意,呼喝道,“少贫嘴,来战!”
结罗十指穿花引线,成百上千根黑色发丝骤然绷直,如钢针般从四面八方向冬岚激射而去。
发丝破空无声,却在触及冬岚身周寒气时发出“嗤嗤”的轻响,水汽蒸腾成白雾。
冬岚一跺脚。
一道半圆形的冰墙从她脚前拔地而起,厚逾半尺,晶莹剔透,将那些发丝尽数挡下。
发丝扎入冰面,钉进去寸许便不得寸进,冰墙上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却纹丝不倒。
结罗妖力涌动,那些钉在冰墙上的发丝爆发出赤红色的火焰——鬼火发!
火焰沿着发丝如藤蔓般蔓延,瞬间将整面冰墙包裹,灼热的气浪将白雾蒸成漫天水汽。
冰墙在高温下发出“咔咔”的碎裂声,几息之间便轰然崩塌,碎冰散落一地。
冬岚神色微凝,身形向后飘退数丈,双手在身前结印,数十枚冰箭拖着长长的寒气尾迹,如暴雨般朝结罗倾泻而下。
结罗五指挥舞,四周发丝暴涨,化作九条粗逾手臂的巨尾,如同活物般在身周盘旋舞动。
冰箭射来,巨尾或扫或拍,将箭矢尽数拍碎成冰屑。
冬岚双掌合十,寒气急剧凝聚,一柄丈许长的冰枪在她手中成形,枪尖泛着幽蓝的寒光。
她足下发力,身形如电,持枪直刺结罗面门。
结罗不慌不忙,九条巨尾中分出三条,如蟒蛇般缠向冰枪枪身,另外六条则从左右两侧包抄,要将冬岚整个裹入其中。
冬岚手腕一抖,冰枪炸裂成数十枚尖锐的冰片,将缠绕上来的发丝尽数切断。
断裂的发丝还未落地,冬岚已欺身而近,右掌凝着一层极寒的冰雾,直拍结罗胸口。
结罗身形后仰,发丝在身后拉扯,将身体猛地向后拉开。
“好险。”
结罗拍了拍胸口,看着趁胜追击的冬岚,眼中燃起更盛的战意,“灵装展开!”
——千丝御!
赤红色的剑梳状灵装在她双手之间浮现,结罗握住梳柄。
下一瞬,庭院的地面、墙壁、屋檐、乃至半空,虚空里齐齐涌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发丝。
如同黑色的潮水,将冬岚四面八方围得水泄不通。
冬岚变了脸色,脚尖一点,寒气爆发,在身周凝出一颗半透明的冰球,将自己护在其中。
海量高速移动的发丝触到冰球表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冬岚妖力狂涌,冰球向着四周喷射出锋利的冰片。
令她心中一沉的是,结罗的发丝硬度与柔韧度大幅度提升,冰片难以建功,效果极差。
只有一些零散的空隙,能让冰猫看见结罗站在发巢中央,赤红梳子点着掌心,神情从容。
“冬岚,我们换个地方。”
“再打下去,这庭院可要被我拆光了。到时犬夜叉少爷怪罪下来,我可不好交代呢。”
漫天发丝骤然收束,凝成一只硕大无朋的棒槌,裹着千钧之势,朝冬岚藏身的冰球抡去。
冰球应声起飞,在底下妖军狂喜的欢呼与豹猫们惊愕的惊呼中,化作流星飞向远方。
“快追!”
看着结罗飞身而去,春岚等人连忙乌泱泱地跟上。
“到时候就让豹猫收拾。”
犬夜叉收回目光,望着空荡荡且一片狼藉的中庭,心中做出败者打扫卫生的决定。
一柄合适的武器,对妖怪有着极强的提升。
甚至将【犬夜叉】动漫改为【铁碎牙升级传】都不过分。
第45章 唤魂
春节前夜,阁楼的一间密室里,烛火幽幽地燃着,将四面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符咒映得通明。
犬夜叉坐在密室中央的圆阵正中,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落在身前捏制的小型陶俑上。
陶俑通体暗褐,以墓土混着他的毛发捏制而成。
无脸无纹,此刻被血珠浸得泛出一层湿漉漉的暗红光泽。
经过小二十天的努力。
犬夜叉逐步剔除了八种复活之术与唤魂之法中滥竽充数的法门,已初步涉足招魂的领域。
不是完整的复活,而是将还没有转世的灵魂从冥界黄泉招来,短暂地进行交谈。
“陶俑里有我的毛发,亲族的鲜血为引,再以尸解仙的阵法固住通路……应该可行。”
圆阵外围,犬夜叉耗费数日绘制的符文开始依次亮起。
最外层的四象方位亮出青、赤、白、黑四色光芒,紧接着是中间五行的循环轨迹,金、木、水、火、土交替流转。
最后是内侧唤魂咒文,一笔一划都在黑暗中发出幽绿的光。
陶俑蓦地一震,空白的脸上,五官轮廓开始模糊地浮现。
“阴阳隔界,魂魄归途。”
犬夜叉的意识模糊一瞬,如同坠入深井。
眼前的世界被一片灰蒙蒙的光景取代,仿佛隔着一层厚厚毛玻璃望向另一个时空。
他看见一条河,河水浑浊,泛着死寂的青灰色,河对岸影影绰绰,似乎有无数身影在徘徊,面容模糊,不辨男女。
在阵法的力量下,河对岸的灰雾被撕开一道窄窄的口子。
惊鸿一瞥之际,犬夜叉看到一道身影——白毛披肩,身形伟岸,正握着一柄长剑盘膝而坐。
那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却被那道身影周身流转的气机死死压制,不得寸动。
犬夜叉想要看得更清楚,唇齿间几乎要脱口而出——
陶俑应声而碎。
“咔嚓”一声脆响,墓土崩裂成细屑,那些沿着符文流转的光猛然倒卷,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将他从河岸边缘狠狠拽了回来。
意识急速上浮。
好似溺水之人被猛然捞出水面,胸腔里灌满了现实的空气。
耳边只留下一道声音,带着几分欣慰与感怀,隔着生死两界遥遥传来——
“是犬夜叉么……你也长大了啊。”
犬夜叉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他低头望去,陶俑碎成渣土,圆阵的光尽数暗淡,只剩下青烟在烛火余晖中无声消散。
“果然,犬大将还在冥界镇压丛云牙。不过,那刀鞘又是谁送到了冥界?后世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导致流传到日暮神社?”
“丛云牙也拥有复活之力,若是能将剑上的恶灵清除,倒也是一柄无俦神兵。”
犬夜叉思索着天下霸道三剑,“拥有吞噬妖力而成长进化的铁碎牙,斩杀妖怪不知凡几,落到我手里就成了白板。”
“是担忧我控制不住么?剥夺下来的妖力是消散了,还是像天生牙一般,放在某处?”
“得改良一下唤魂仪式,有好多的事情要问下老登。”
犬夜叉起身将室内打扫干净,转身离开了密室。
屋外阳光正好,檐角的融雪滴落成串串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弧。
庭院里,九九蟾蜍送来的春节物资堆成了小山,红纸包裹的年货一摞摞码得齐整,几名豹猫正扛着米酒往库房搬。
结罗与冬岚等人的友好切磋,将豹猫身上的骄气彻底打散,让他们变得相当老实。
而且不得不说,在体魄上,妖怪简直就是上等的牛马,堪比现代各类大型机械设备。
犬夜叉瞥了眼脚下被踩住的发丝,随即仰起头来。
冬日晴空湛蓝如洗,几缕薄云慵懒地挂在远山的脊线上,像被风扯散的棉絮。
山峦在清透的天光下显出层层叠叠的轮廓,黛青与浅灰交错铺展,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巍巍然一片壮丽。
不一会儿,一道黑色的纤细身影便从楼下掠过。
结罗足尖轻点栏杆,顺势一纵,跃入了犬夜叉怀中,两条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脖颈,扬起脸来笑得眉眼弯弯。
“春节张罗得如何了?”犬夜叉托住她的腰,随口问道。
结罗将下巴搁在他肩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犬夜叉闻言笑了笑。
………………
山野小路蜿蜒向前,两旁的枯木枝头挂着残雪,风从林间穿过,簌簌地往下落碎屑。
邪见一路小跑着跟在杀生丸身后,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也没闲着。
“杀生丸少爷,真的不去罗生京吗?”他仰着脑袋,小心翼翼地说道,“上次豹猫那仗,犬夜叉少爷一句话都没多说,就直接亲自带人过来了。”
“这回春节,人家那边都发出了邀请,咱们要是连个面都不露,是不是显得有点儿……”
“显得不大给面子?”
前方走路的杀生丸没应声。
“春节嘛,总归是要跟家人在一起的……诶,杀生丸少爷您走慢一点儿。”
见此,邪见叹了口气,加紧跑了几步,气喘吁吁地跟上。
他偷偷抬眼觑了一下主子的侧脸,见那张冷峻的面容毫无波澜,又壮着胆子续了下去。
“再说了,咱们这次去看看,也能瞧瞧犬夜叉少爷把铁碎牙用得怎么样了。”
“那可是老爷留下的宝刀,总不能让他拿回去当摆设吧?”
“万一他用得不顺手,杀生丸少爷还能指点指点……”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到了杀生丸的心里,然后就看见自家少爷的身形腾空而起,眨眼间便掠上了半空。
“诶诶诶——杀生丸少爷,您要去哪里!等等小的!”
邪见大惊失色,也顾不上念叨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双腿猛蹬地面,双手一把抓住了杀生丸飞扬的皮毛坎肩边沿。
整个人像一只被吊起的风筝,晃晃悠悠地挂在半空中,随着风势左右摇摆。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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