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号写字楼
“这个日子,真是舒坦。”
没有恶心的敌人,没有外在的危机,国家的事被部下处理得井井有条,半妖现在除了造人外,都快找不到额外的事情了。
犬夜叉倒是有些理解【仙剑奇侠传】里的魔尊重楼,为什么这么重视景天了。
不好色,就只好找人击剑。
廊道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猫踩着月光走过檐角。
结罗从回廊中走出来,身上只披了一件松散的浴衣,墨紫色的布料质地轻薄如水,被晚风轻轻一贴,便将她腰肢与肩颈的饱满曲线,勾勒得分明可见。
腰带系得随意,松松地垂在腰侧,反倒让衣襟的开口,在行动间敞开大半,露出颈下一片被灯光染暖的肌肤。
那一片恰好落在锁骨与胸线上方的弧面之间,泛着被水汽浸润过、温润而莹亮的色泽。
她的发梢还带着水汽,末端微微卷曲,几缕湿发贴着鬓角与耳后,余下的散落在肩头。
面上还笼着一层刚出浴时的红润,从面颊一直蔓延到耳垂。
像是被热气蒸透了的花瓣,连眉眼间的媚态冷艳,都被那层暖意泡得愈发柔软。
美艳的女妖怪一步一步走过来,赤足踏在木质地板上。
那双足踝纤细而匀称,足背的弧度柔和,脚趾圆润。
每一片指甲都修剪得齐整,涂着极淡的蔻丹色,在烛火的映照下像几枚被水光浸透的贝母。
先前吃过一顿“饱食”的结罗,从犬夜叉身后的方向绕过来,赤足踏过木板的声响轻得像夜里落下的花瓣。
目光先是落在他怀里蜷睡,战斗力堪忧的菖蒲身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收住。
接着伸出双手,从犬夜叉的脖颈后穿过,双臂缓缓环过他宽阔的肩线与胸膛。
像一株爬山虎从他身后贴合上来,胸口压在了他的脊背上。
下颌搁在半妖的肩头,下巴亲昵蹭过他的侧脸。
她偏过头来看向水镜中正热闹的湖岸光景,樱唇凑近犬夜叉白里透红的犬耳,微微张开,将温热的气流轻轻吹了进去。
“今晚倒是挺热闹的。”
敏感的犬耳被结罗的气息一激,像是有一道极细的电流从耳廓边缘直直扎入骨头里,顺着脊柱一路向下窜去,所过之处,筋骨都像是被抽去了三分力气。
犬夜叉的脊背不自觉地微微一绷,喉间逸出一声不加掩饰的轻哼,眼里的光都散去了不少。
爽爆了!
耳朵界的顶级SPA!
“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犬夜叉淡淡地应了一声,手里把玩着温软的玉白,半眯着眼帘问道,“那边还是一样吗?”
结罗笑了一声,腰身轻拧,一个燕子翻身,一屁股将妖狼族少女给挤走。
可怜的菖蒲,被这突如其来的挤占撞得身子一歪,迷迷糊糊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眸,眼底还笼着一层未散的睡意与水光。
像一只被从窝里拱出来的小白狗,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贴着犬夜叉的手边乖乖地重新蜷缩下去,又沉沉睡了过去。
结罗霸占了犬夜叉怀里的宝座,找到了刀鞘中的宝剑,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扭了扭身子,娇笑道。
“这你可猜错了,杀生丸的母亲,同意了哦。”
犬夜叉伸出一只手,安抚地揉了揉菖蒲的发顶,同时低下头来,眉梢微微挑起,“哦?凌月仙姬今年年末会来?”
“没错。”
结罗点了点头,指尖点了点自己涂过胭脂的红唇,唇色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润泽而饱满,像一枚刚被咬开的新鲜浆果。
她的眼神迷离中又带着一丝清醒,像一层薄雾下面沉着清亮的水,“听说可是位绝代大美人——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她说着,微微歪了歪头,视线从犬夜叉的面庞慢慢滑到他的下颌,再滑到他微微动了一下的喉结上,笑意加深了。
“怎么,还没见面,就已经开始期待了?”
“听说有些地方可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哦。”
她的声音压得低了些,都快被涌现的水花声盖过。
“听说有些地方啊,可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的——”
犬夜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火气蹭蹭的往外冒。
上辈子他怎么在上坡路蹬自行车,现在就怎么站起来。
又过了一个月后,一处远离城池与官道的空旷山林间,中央有一片被人工清理过的圆形空地,地面被反复夯实,铺着平整的青石板。
空地正中筑起一座三层的方形祭坛,以黑色石块垒成,每一层边缘都刻满了细密的阵纹,纹路从祭坛底部四周蜿蜒至顶端。
祭坛上方,一具巨大的骸骨端坐其上。
那骸骨的身形远超常人,即便只剩白骨,肩宽也已接近三丈,脊背挺直如松,双手交叠着搁在膝头,姿态肃穆而威严。
骨骸表面泛着一种经年被山风与日头打磨过的哑光色泽,泛着微微的象牙白,穿戴着完整的武士甲胄。
甲片是暗沉的铁黑色,边缘镶着铜绿色的锈迹,每一片都保存得相当完整,像是刚从一场古老的战役中退下来,洗净了血污,却带不走纵横披靡的威压。
头盔搁在骸骨膝边,面甲上还残留着一道深可见底的斩痕,裂缝从眉骨处一直延伸到颧骨。
祭坛下方,豹猫一族数百道身影齐刷刷地跪伏在地,从最前排的冬岚、春岚、夏岚、秋岚四天王,到后排那些年轻的面孔。
每一双眼睛都盯着祭坛上静坐的骸骨,目光里翻涌着敬畏、怀念与被压抑了太久的激动。
冬岚跪在最前头,比旁人都近了半个身位。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净的深蓝衣袍,连平日常挂在耳下的那对骨坠都取了下来,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露出线条利落的后颈。
她双手按在膝头,目光穿过祭坛边缘垂落的注连绳,落在甲胄包裹的骸骨上,扬声喝道。
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开来,像一柄被拔出鞘的长刀,干脆利落,心中已有决定。
“复活吧——领主大人!”
身后的豹猫们几乎是同一时刻抬手,指甲在手腕内侧划下一伤口,血液沿着腕部滚落,滴落在青石板地面上阵纹之中。
鲜血触及石面,阵纹逐一亮起——从最外圈的环绕纹路向内蔓延,像被点燃的火药引线,一圈接一圈地向祭坛顶端攀去。
暗红色的光芒从石板缝隙间升起,将整片空地,照得如同笼罩在一层流动的血色薄暮之中。
那些光芒沿着祭坛的台阶逐级向上攀爬,最终汇集到祭坛顶端骸骨的底部,从脚踝开始,一寸一寸地覆盖上去。
泛白的骨质在血光浸润下,开始泛起温润的光泽。
紧接着,细密的纤维组织从骨缝间生长出来,像藤蔓攀上枯木,相互交织、缠绕、收束,形成肌肉与筋腱的雏形。
肌理在生长过程中不断加厚、成型,颜色从浅红加深为深褐,血管如蛛网般沿着肌肉铺展开来,在血光中微微搏动着。
淡灰色的表皮从颈部和肩部开始生长,沿着四肢与躯干的轮廓平滑地延展,覆盖住新生的肌肉组织。
毛孔在闭合的瞬间微微收缩,这具重新复苏的身体,正在重新适应呼吸与温度。
覆盖着面甲的头部慢慢转动了一下,下颌微张,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喉间涌出。
“…给我……送上血食!”
豹猫领主苏醒的刹那,祭坛下方的豹猫们发出雀跃的欢呼。
“速度点!”
冬岚抬起手,朝身后做了个手势,早已候在林地边缘的豹猫族人推着几辆粗木扎成的笼车,从林间小径中鱼贯而出。
笼中挤着十几头活猪和羊,蹄子在木板上慌乱地刨着,发出沉闷的踩踏声与低低的哞叫。
豹猫领主在祭坛上方站了起来,甲胄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密的金属摩擦声,像冬眠醒来的巨兽在伸展筋骨。
他伸出那只覆着铁黑色甲片的大手,五指张开,朝下方一捞——一头半大的黑猪被提起,在半空中蹬着四蹄发出尖叫,随即被吸入领主张开的嘴里。
亲方咀嚼的动作很快。
一头接着一头,那些猪羊在数息之间被逐一抓起、吞入,没有多余的浪费。
最后一头山羊的尾巴消失在亲方血盆大口时,他喉间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满意的低吟。
饥饿感稍褪,领主垂下手,微倾上身,俯瞰着祭坛下方纤细而笔直的身影,微眯的眼,像是在辨认久别重逢的面孔。
“是冬岚啊。”
面甲下的双目从冬岚的面庞,扫过她身后的那些豹猫族人,“你做得不错。”
“可我需要的,是血祭——活人的血祭。你忘了吗?”
豹猫族人们低垂着头。
有些经历了豹猫领主时代的老人,面孔上掠过一丝僵硬,却没有人敢出声。
春岚、秋岚、夏岚,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自家大姐。
冬岚迎着亲方的视线,不闪不避,甚至踏前一步,吐气沉声,“当然没忘,领主大人。”
她抬起眼,冰蓝色的瞳孔在血光残余的暮色中亮得通透。
“可那已经不符合时代了。您沉睡的这些年来,世界变了模样。如今这片土地上,人类与妖怪共处一城,同耕同食。”
“我们豹猫一族,同样隶属东国,在罗生京帐下听令。”
亲方目光一沉。
听着自家女儿的意思,现在的人类实力竟如此之强了?
冬岚没有给他太多消化的时间,继续往下说。
“如果为了您大举猎杀活人祭奠,不必等到明天,罗生京的大军就会踏平这片山林。”
祭坛上安静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风从林梢穿过来,将祭坛边缘垂落的注连绳吹得微微摆动。
“委屈你们了。”
亲方轻呼一口气,声音少了几分刚苏醒时不加收敛的压迫感,但依然威严深重。
“既然吾已回归,是该重新厘定新世界的秩序了。”
冬岚沉默了下,她身后的春岚、夏岚、秋岚同时向前挪了半步,虽然没有开口,但那姿态本身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感觉气氛不对的亲方,凝视着冬岚,后者开口,道出了豹猫一族老一辈最忌讳的事实。
“领主大人,现在东国的执掌者——是犬妖一族。”
亲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垂下头,俯下身子,身躯的阴影将豹猫四天王全部覆盖。
“不是人类,而是犬妖?”
“当初击败吾的那个——犬大将的妖族?”
冬岚语气没有动摇分毫。
“是的。”
那两个字落在祭坛上方的空气中,像两枚石子投入静水,荡开的波纹一圈圈地向四周扩散。
亲方的目光从冬岚的面庞缓缓移开,扫过她身后的春岚、夏岚、秋岚,以及又跪下的豹猫——年轻、年长、男男女女,每一道身影都伏得很低,没有一个人抬头,也没有一个人出声。
这些沉默像一层厚厚的棉被,盖住了祭坛下方的空地。
好似闷雷,震耳欲聋!
亲方重新看向冬岚,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山林间扩散开来,逐渐拔高、变响,像一锅被架在火上烧了太久的汤,终于顶开了盖子,喷涌而出的是滚烫的蒸汽与压抑已久的情绪。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随着气势一同冲天而起,像一柄被从鞘中猛地抽出的长刀,刀锋划破空气的刹那,带起的不只是声响,还有一种实质般的压迫感。
暗红色的妖力从亲方周身炸开,像一层被烧透的金属熔衣,沿着他的肩甲与臂甲向外翻涌。
头顶的天色在这一刻骤然暗了下来——乌云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拉扯过来,层层堆叠,压低了天穹,将最后一缕暮光彻底吞没。
狂风从云层底部席卷而下,卷起满地的枯叶与碎石,在祭坛四周打着旋,像一堵由风声与沙尘砌成的墙,将整片山林笼罩在一片动荡不安之中。
“吾的孩子们,吾的族人们,你们好的很——好的很!”
亲方的声音混在风声与妖力的翻涌之间,带着一种被强行压住的锋锐,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边缘处正泛着灼热的暗红。
上一篇:植物人妻子别偷听我的心声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