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号写字楼
? 第84章 被催婚的杀生丸,宇宙黑暗森林
又是一年年宴。
冬夜的天空被一块块虚拟屏幕照亮,光影流转如织,与天边清冷的明月交相辉映,连成一片温润的光河,沿着东国十五万平方公里的山川与城池缓缓流淌。
琉璃神社的庭院里,宴席铺展,竹帘半卷,纸灯高悬,酒香与炭火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层令人松弛的薄幕。
可今晚的席间,少了往年那股热情高涨的喧嚷,喜庆之下,增加了一丝微末的诡异。
为了迎接首次到来的长辈,今年的主位被分成了两块区域。
左侧是犬夜叉。
不同的是,今日在赤服二狗子的身侧,坐着一位位国色天香、各具风情的女子,像一卷被徐徐展开的千娇百媚图。
枫坐在犬夜叉左手的位置,白衣绯袴,腰背挺直如竹。
她的美是被岁月浸润过的温润——眉眼间带着巫女的庄重与沉静,面颊在火光中泛着健康的暖色,唇边噙着一抹笑意。
像一株被反复灌溉了多年的树,枝干舒展,叶色浓翠,不需要花期来证明自己的生命力。
枫偏着头,正低声与身旁的桔梗姐姐说着什么。
声音轻得像雪落进温水里,听不真切,却让人觉得安心。
桔梗的姿态比妹妹更为端雅,双手交叠着搁在膝头,白衣胜雪,绯袴如霞。
发丝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长尾,只有几缕碎发贴着脸颊垂落,在火光中泛着柔润的光泽。
美的清冽而通透。
像一面被擦拭得纤尘不染的古镜,映得出光,也映得出影,可镜面本身却始终沉静无波,自有一种让人不敢轻慢的从容。
结罗倚在犬夜叉的右手侧,今日换了一身墨紫色的宽袍,衣料在火光中泛着微光。
就像是一株带刺的玫瑰——眉梢微挑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媚意,唇角含笑,却总让人捉摸不透笑意下面藏着几分认真。
结罗靠在犬夜叉肩侧,偶尔让二狗子张开嘴,递一些美味到嘴边,这份亲昵让巫女姐妹,眼中泛着暗色流光,分外不爽。
最晚来的菖蒲,坐在稍靠后的位置,比前面三位都低了一个身位,显得有些局促。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杏色的和服,外罩白色的狼毛披肩,毛茸茸的尾巴从坐垫边缘垂落下来,末端在空气中不自觉地晃动。
面容带着属于少女的润泽与青涩,脸颊在酒水中被渲染出一层薄薄的红晕,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被月光洗过的宝石。
菖蒲端着酒盏小口小口地抿着,偶尔抬眼偷看犬夜叉,偶尔瞧瞧巫女,眼睛扑闪扑闪的。
那种介于少女与成人之间的娇俏,像一朵开在深秋里的晚花,颜色淡,却格外惹眼。
主位的另一侧,坐着一道在座众人之中、名义上唯一的长辈——凌月仙姬。
她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华服,衣襟交叠处露出内衬的银灰色衣领,衣袍的余料从腰侧垂落,在榻沿铺展开来,像一朵在冬日里缓缓盛开的花。
银白的长发挽成繁复而雍容的发髻,以数枚玉簪固定,簪头垂落细细的银丝流苏。
额间的月牙印记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清冷而柔和的光,与面颊两侧的犬妖纹路相映成辉,将她整个人衬得既庄严又妩媚。
凌月仙姬再一次将视线落在对面——那一圈围拢着犬夜叉而坐的佳丽们身上。
那几道身影不约而同地收拢了身姿,像是几株被不同方向吹向同一株树根的花,根系已在泥土深处交织在了一起。
美人们的神情里带着一种微妙的紧绷,只是被犬夜叉名义上的大妈妈看着,像是世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们身上似的。
可那紧绷底下,又藏着一层呼之欲出的占有意味。
几人的坐垫,都在不露痕迹地向中间赤色的衣摆靠近。
像冬日里几只靠在一起取暖的猫,谁也不肯先挪开。
凌月仙姬接着收回目光,落在身侧就跟清酒较劲的杀生丸身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老狗纵横数百年,到头来也不过是我与十六夜。’
‘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倒好,身边已经坐了一圈。’
‘明明都是老狗的儿子,怎么杀生丸这般的不开窍。’
叹息落在犬夜叉的犬耳里,视线跟着落在凌月仙姬抚着侧脸、眉心微蹙的成熟面容上。
“凌月母上,在今天的日子,怎么叹起气来了?”
凌月仙姬的视线从自家儿子身上收回来,转向犬夜叉,眸子里漾开被岁末夜色泡软的惆怅。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发髻边缘垂落的流苏随动作晃动了一下,发出细碎如碎雪落地的声响,随即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身为母性独有的忧心。
“我担心杀生丸啊。”
仙姬的声音,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声音稍大了些许,但也仅仅只是主位高台上的人可以听见的程度。
“这些年来,一个女孩子都没见他带回来过,出行总是一个人,身后就跟一个小妖怪。”
美妇人又叹了一口气,眼里哀愁中带着捉弄,朝着放下酒盏的杀生丸看了一眼,指尖在腮边轻轻叩了一下。
“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会孤孤单单一辈子么?诶,真是头疼,也不知道随了谁。”
桔梗原本正端着茶盏,闻言微微抬了一下眉,准备以“缘分到了,自然会有”将话题带过去——她的唇间已微微张开。
可结罗比桔梗快了一步。
女妖怪从犬夜叉身侧微微直起身来,宽袍随着动作在胸膛与腰臀间流淌出饱满的弧线。
“杀生丸大哥玉树临风,又是堂堂的司法天神,前些日子更是斩杀大妖怪龙骨精,实力之强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话说得本欲开口的杀生丸,垂下了眼帘。
结罗继续说着,嗓音带着介于认真与玩笑之间的轻快。
“若是肯往罗生京的城门口站一站,勾勾手指——怕不是有女妖怪排成长队,从城门一直排到善见京的广场上去。”
“哎呀。”凌月仙姬“惊讶”地捂着红唇,像是少女般娇笑道,“我家的杀生丸,真有这个魅力吗?”
母亲一开口,杀生丸心里就烦闷起来,正想要开口说话,打断众人聊天,又听弟媳说道。
“这话倒也不算夸张。”
桔梗接过话头,浅笑道。
“不过以杀生丸大哥的性子,排成长队的女妖怪,怕是要先被他用爆碎牙清出一条路来——至于剩不剩得下半个,还得看那一刀挥出去之后,还有没有人敢往前凑。”
这话落入耳中,令凌月仙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带着一种毫不遮掩的戏谑,看着神色微冷,想要开口说话的杀生丸,语调里满是调侃,“这的确是你小子会做出来的事。”
“你们不要——”杀生丸的话刚起了个头,枫在旁弯了一下嘴角,眨眼间接过了话语权。
“姐姐说得也有道理。不过缘分这种事,倒也不必太急。”
“杀生丸大哥行遍天下,总会有那么一个时机、那么一处地方,让他愿意停下来多看谁一眼的。只是他那个人,恐怕不会主动去排那条队就是了。”
“我杀生丸不——”
杀生丸第三次开口,可这一次,他依然没能把话说完。
“杀生丸大哥要是——”
菖蒲鼓起勇气,嗓音因紧张而细软,耳朵尖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我也可以从妖狼族里推荐几位……漂亮的姐姐们……”
那后半句越说越轻,到最后已经细得像蚊子扇动翅膀。
可这话落进在场众人的耳朵里,让席间的她们憋着笑。
凌月仙姬肩头微微颤动,伸手盖住自己的嘴角,笑着看向了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的菖蒲,“那就说好了哦,小白狼。”
而被众人“霸凌”了整整三轮的杀生丸,终于站了起来,带着一种“此地不由人,自有留人处”的决断拂袖而去。
还没凑热闹,就是担心三言两语将杀生丸逼急的犬夜叉,望了一眼对方离去的背影,又偏过头来,正好对上凌月仙姬同时转过来的目光。
后者从容而优雅的起身。
犬夜叉则朝着桔梗与结罗低声交代了一句,又摸了摸坐立不安的菖蒲。
杀生丸与凌月仙姬的接连离开,令妖狼少女不知所措。
“不用担心,大母那边有事,大家继续玩即可。”
菖蒲慢慢呼出了一口气,垂下眼帘,轻轻点了一下头。
后院亭台,三面环竹,一面敞开,正对着天边那轮被烟火频频点亮的冬夜明月。
烟火一簇接一簇升上夜空,明灭不定的光映在三人的面庞上,时亮时暗。
先前被催婚弄得心情不爽的杀生丸,面部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安静地端坐着。
犬夜叉坐在他身侧,开口道,“大母,特意叫我们出来——有什么事吗?”
虽然只是在自家人面前,但调侃到令大狗子离场,必然是有什么话要私底下说。
二狗子可不傻。
凌月仙姬坐在两人对面,神色清冷而雍容,朱唇开合。
“大概说两件事吧。”
她的目光在兄弟二人之间巡了一圈,眼底映着夜空中正在绽放的烟火,那一簇簇光焰在眼眸中明灭闪烁,为那张历经岁月却端丽的面容添上柔和的光晕。
仙姬没有因为十六夜的存在而对犬夜叉生出半分芥蒂——她看着的是两个孩子,两个身上都流着斗牙王血脉的孩子。
乱世之中,有至亲兄弟互相依靠,是一件幸运且幸福的事。
若是当初斗牙王有如此兄弟,也不会落得单打独斗,最后被一名人类拖到同归于尽。
“你们都是他的孩子,犬夜叉也唤我一声大母,那也都是我的孩子。”
凌月仙姬说得认真,没有半点客套或玩笑的痕迹。
犬夜叉微微坐直了些,杀生丸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第一件事也简单,既然东国有一统天下的志向——”
凌月仙姬轻描淡写道,“那西国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你们兄弟俩,明年收了吧。”
夜风从亭台外的竹林间穿行而过,将炸开的烟火余烬吹散成细碎的星点,朝着远方飘去。
犬夜叉与杀生丸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的火光恰好落在两人面庞上,将彼此的轮廓同时照亮又同时沉入暗影。
犬夜叉开口道,“明白了,大母,明年一年,一统天下。”
凌月仙姬的唇角弯了一下,随即又敛去。
她看着兄弟两人,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斟酌着语句,想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第二件事。”
“你们的父亲——他从幽世离开了。好像是……落入了某个异时空裂缝里。”
为了确定斗牙王是否存在,在某个夜晚,仙姬特地探查了一遍,还找了几位冥界的友人,综合得出的答案令她感到意外。
‘好好的为什么有异时空,这还是我的世界吗?’
犬夜叉眉头蹙了起来。
他思索了片刻,追问了几句细节——时间、方位等,凌月仙姬一一作答,回答得不算详尽,却足够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犬夜叉愕然地发现,这恰好与自己激活时渊之镜、遣送五人组前往异世界的节点前后相接。
‘我真正打开时渊之镜……他在同一时间离开了幽世。是因为那时空裂隙恰好出现在冥界附近,还是说——我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我?’
‘宇宙黑暗森林的那套东西,放在这里也能套得上么?’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冥界?是那边的空间本身就不稳定,容易被裂隙影响?’
‘还是说斗牙王老爹在冥界待了太久,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锚,裂隙被我的时渊之镜激发的瞬间,自然朝离它最近的、最不稳定的一处边界靠拢……’
问题像一串被解开扣子的链环,一环接着一环地冒出来,却很难立刻找到对应的答案。
相比要思索很多的犬夜叉,杀生丸想得就简单了,他直接说道,“时空裂缝还能打开吗?需要我将父亲带回来吗?”
“去了回不来怎么办?”
凌月仙姬瞪了一眼杀生丸,都想用手指头狠狠敲下对方的肌肉脑袋,又瞧着蹙眉沉思,明显知道什么的犬夜叉,直接问道。
“你知道些什么?”
犬夜叉道出了时渊之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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