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号写字楼
“法子自然是有的。”
她看着鏖地藏,话锋轻轻一转,“不过——万事万物都有价格。我总不能白白替你出手。你总得让我见见你背后的人吧?”
鏖地藏闻言,困惑地问道,“背后的人?”
“前几日,椿大人不是已经见过羽衣狐大人了么?”
他的神情略微一变,诚恳道,“如果椿大人想要加入我们,鄙人可以再次为您引荐。”
“哦。”椿的语调微微上扬,折扇在身前轻轻扇着,似笑非笑地看着鏖地藏。
“我说的是她么?”
‘这女人,知道了什么?’
鏖地藏沉默了下来,注视着有恃无恐的椿,低低地笑了一声,“椿大人,有些东西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险哦。”
“危不危险,你说了可不算。”椿笑得危险而迷人。
来到这方世界后,除了联系不上的钢牙、雷鸣与无女,她很早就与风穴法师有了联系。
互通有无之下,各自都获得了不少发展上的便利。
就比如今晚的恣木童子,在关键时刻妖力失控,就是黑巫女的诅咒手笔。
又比如附近一些拥有强力毒素的妖怪,直接被她咒杀。
同时以雇佣兵的身份游走在妖怪组织里,获得了不少妖怪高层的气息,顺理成章地发现了行踪诡秘的鏖地藏。
而她手中的折扇,正是【固有灵装·骸骨咒扇】!
扇骨共十二片,色泽沉黯如深埋地底多年的象牙,表面遍布细密的暗纹。
只要黑巫女知晓对方的相貌、真名,或持有其身体的一部分——哪怕只是沾着对方气息的空气。
她便能以骸骨咒扇吸纳对方的气息,将诅咒跨越空间层层递送,其中能玩出不少花样。
不过,限制当然是有的。
十二片扇骨都可以储存灵魂,一些小手段还好,但要咒杀一些强者,就得“等价交换”。
用扇骨里同等灵魂的价值,去换取咒杀对方灵魂的重量。
“真是自信啊。”
身为百物语组成员、追随安倍晴明而非羽衣狐的鏖地藏“桀桀”地笑了笑,“既然椿大人说到这份上,那就随我来吧。”
…………………………
东京,浮世绘中学。
走廊尽头传来上课铃的声音,教室的门从外侧被拉开。
一道身影踏着铃声的尾音走了进来,步伐优雅端庄。
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套装,裙摆及膝,领口系着一条浅灰的丝巾,乌黑的长发在脑后低低地挽成一束,几缕碎发从鬓边垂落,在日光中泛着柔润的光泽。
面容温婉而秀丽,像是从古老画卷中走出来的大和抚子,母性的气息从她一颦一笑中渗出来,像温水一样漫过教室。
“上课。”
学生们齐齐起立,鞠躬。
“无女老师好!”
无女微微颔首,微微侧过身,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战国时代:传闻的妖怪。
她放下粉笔,转过身来。
“今天我们要学的是战国时期的趣闻,和大家聊一聊在那个时代里——妖怪的身影。”
“有谁能告诉老师,世界上到底存不存在妖怪呢?”
“我我我我!”
清十字清继举着手,像是在抢答一道他练习过无数次的题目,“当然是存在的!”
周围的几个同学被他那副气势逗得低低笑了一声,但他毫不在意——因为本就存在的事物,不会因为别人笑两声就不存在。
“很好。”
无女微微颔首,示意清十字清继坐下,目光落在正撑着下颌、望着窗外,对课程似乎一点都不感兴趣的眼镜男生身上。
“奴良同学,你觉得呢?”
奴良陆生被点到名字,站起身来,日光从侧面落在他的肩头与发梢,将他一副弱受好欺负的模样,映得清晰分明。
“当然不存在。”
奴良陆生回答的干脆利落,语气里甚至都藏着一丝排斥。
清十字清继偏过头去,朝奴良的方向比划了嘴型——敢在无女老师面前胡说八道,你这家伙,放学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无女站在讲台前,瞧着被犬夜叉透露过身份的奴良陆生,知性优雅地笑了笑,令拥有大妖血统的小滑头鬼,害羞地低下头。
私下里,这些十二三岁的初中生们,不仅喜欢称呼无女为“妈妈”,还极其喜欢她。
而且,同来的五人里,只有无女被银发半妖透露过情报。
她不需要特地做些什么,能充当犬夜叉的“眼睛”就行。
“那我们今天,就来好好聊一聊——那些流传在我们身边——‘不存在’的传闻。”
…………………………
东国十二年,夏。
战火在这一季彻底落定。
从关东到九州的海岸线,从北陆的群山至四国的濑户内海,最后一面顽抗的旗帜,在初夏的雨水中颓然倒下。
八部阎魔军兵分八路,以雷霆之势扫平了最后几处割据的余烬,铁蹄踏过关隘与城垣,留下一道道被重新丈量过的地界。
从今往后,这片土地之上只有一个声音,一个名号。
天下归一!
犬夜叉立于琉璃神社本殿的檐下,眼底泛着幽深的微光。
在源力加持的灵视视野中,从近四十万平方公里的城池、村落、山野之间升起的畏与信仰,正以不可阻挡之势涌来。
跨越山川与河流,如同百川归海般汇向脚下的琉璃神社,汇入本殿诸多的神像之中。
司法天神、丰收之神、雷公雨师、斗部之主……
而绝大部分,融入了众神之神——半妖的身躯里。
穿越过一次,并叠加过两次智慧的强大真灵,在人道之力的托举下,这一刻像一张被绷紧的弓弦,感知力在无数光流的撞击下不断收束、提纯、跃升。
犬夜叉的意识沿着光流溯流而上,掠过神社的屋檐、越过城池的轮廓、穿透云层与天穹的边界,触及到了某种他从未清晰感知过的东西。
天地之间的薄幕被触动了。
像一面被风吹了太久的水面,波纹在某一个瞬间趋于平整,映出了底下的轮廓。
犬夜叉感知到了那股脉搏——不是心跳,不是呼吸,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宏大的律动。
像是这片天地本身,正在以某种缓慢而坚定的频率起伏着。
山川的走势、河流的涨落、四季的更替、朝代的兴衰,在那一瞬间都被他感知为——同一条巨大脉络上不同节段的流动。
方才经过身躯的畏与信仰,成为了感知天地脉络的媒介。
那些光流像是无数条支流,将犬夜叉的感官延伸到每一处被东国疆域覆盖的土地上。
让他的意识得以沿着那些支流向上游回溯,触及到这片天地本身更深层的肌理。
“这就是……全知全能境界的冰山一角么?类似于奇幻小说中在神国中无所不能的神明?”
犬夜叉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站在晨光之中,体会着刚刚感知到的天地脉搏,“或许我的构想,能够实现。”
脚尖一点,身形从廊檐下腾空而起,越过神社的屋脊,落在后山被朝阳晒暖的山坡上。
鸣动之釜正安静地伫立在御神木侧方,通体泛着被晨露浸润过的青灰光泽。
犬夜叉抬手按上炉壁,双臂下沉,托着鸣动之釜腾空而起。
像一尊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神明,飞向东国的大地。
他要借用鸣动之釜的力量,梳理这片土地深处的脉络。
山川的走向、河流的涨落、地脉的流向,他打算将它们一一收拢、归位,让整个国度的地脉如根系一般汇聚到琉璃神社之下,使大地凝为一体。
完成宇宙飞洲的宏伟计划。
? 第86章 初到天宫,梦幻城解封
新年晚宴结束后,数月来,犬夜叉就一直在想一件事。
真到了灭顶之灾压顶的那一刻,他该怎么带着人跑?
狗一样夹着尾巴,一声不吭地灰溜溜逃走——那选项他光是想想都觉得牙根发酸。
十余年的积累一朝尽丧,那也太惨了,更何况,关键的问题根本不是“舍不舍得”——而是“能不能逃走”,以及“能带多少人逃走”。
所以,与其坐等敌人上门,不如先让自己动起来。
而怎么“动”,犬夜叉的想法就太多了。
最下等的做法,自然是只带着家里人离开。
枫、桔梗、结罗、菖蒲,加上身边几个亲近的——关上门,脚底抹油,跑得越远越好。
中等的做法,是带上东国的骨干。
八部阎魔军的将领、罗生京的核心妖族、琉璃神社的高阶巫女与法师——那些撑起整个东国骨架的人,能带走多少算多少。
上等的做法,自然是带上整个东国,全须全尾地走人。
犬夜叉想起以前读过的一本小说,记忆模糊了大半,但那个设定始终扎在脑海深处。
故事里的主角所居之地曾为妖魔盘踞。
为了避免灵气复苏后天外妖魔卷土重来,便聚一洲之力,打造了一艘能够跨越星海的“飞洲”——整片大地被炼化成一座可移动的方舟,带着上面所有的人与物,一起离开,留给妖魔的,就只剩下空荡荡的地皮。
没察觉到东瀛这方天地的脉搏前,犬夜叉想得是以鸣动之釜为核心,辅以层层叠叠的结界术,将琉璃神社、罗生京与善见京三处核心之地彼此勾连,形成一个自洽的循环场域。
效仿那座被封印于镜中的梦幻城,将东国的心脏地带,主动沉入异次元空间。
做到进可攻,退可守。
不过,这一构想在犬夜叉被人道之力托举、感知到天地的脉搏后彻底消失。
如今,赤服的神主正托着鸣动之釜飞越东国的上空,已经远离了关东大平原,来到了疆域最边缘的九州地带。
犬夜叉垂眸望向下方正被旭日照亮的山川与田野,感知着脚下地脉的流向。
像在翻阅一本自己单看标题名,就能读完全书的小说。
他在九州的上空停驻了片刻,随即以鸣动之釜为锚,以自身源力为引,将地脉之力引动,朝着东国腹地的方向牵引而去。
犬夜叉做好了花费大量时间的心理准备,这事急不来。
途中桔梗与结罗等人,时不时都来看他,日子倒也不孤单。
转瞬三月之后,他才完成了九州一地的地脉梳理工作。
之后还有西国与四国等着他,京都所在的近畿地区,地脉交织繁密如蛛网,那将是一块比九州更费时日的区域。
最后还要回到关东大地。
“时间过得可真快。”
犬夜叉望着被初秋的风染成浅金色的林海,算了算日子。
发现今日正是夏秋交际的节点,距离时渊之镜开启、送无女与椿等人前往【滑头鬼】世界的那一天,刚好过去了一整年。
片刻之后,他收拢了思绪,拖着鸣动之釜,身形一转,朝着琉璃神社的方向掠去。
银发半妖在午后回到了神社,赤色的衣摆掠过廊檐下的光影,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声。
桔梗正坐在本殿侧间的窗下,学习一本从京都搜集而来的修行笔记,日光从半敞的纸门外铺进来,落在了她的侧脸上。
上一篇:植物人妻子别偷听我的心声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