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不一样的犬夜叉 第84章

作者:二号写字楼

  她偏过头来,贴着狗子的肩侧,“犬夜叉,除了妖怪外,要不要弄一点人回东国?”

  结罗抱着犬夜叉的手臂,脸蛋红扑扑的,娇声问道。

  思考过这点的犬夜叉摇了摇头,“人员上挑一些精英份子就行,其他人没有多大价值。”

  站在长寿种妖怪的视角上,几十、几百年后,东国人类的数量会翻上几十倍。

  在现代社会里被资本与KPI赶着跑的普通社畜,送到东国去也是又苦又累的牛马。

  什么穿越异世界就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那踏妈都是主角!

  结罗也是顺嘴一说,提起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那一号世界,你打算怎么做?最近底下的人回报说,已经遇见了其他国家的势力。”

  “有人想和我们建交,也有人在暗中观察,还没表态。”

  结罗微微歪了歪头,“见到我们输送物资,是有几家主动递了话,说愿意免费赠送一些物资给我们,算是表达善意。”

  “一号世界的定位就是临时性的粮仓,随时可以抛弃。”

  犬夜叉沉吟道,“赠送的让首相去处理就行了,我们只要本土干净的存粮,之后嘛——”

  二狗子丢出三字真经,“不主动,不拒绝,不承诺。”

  结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整个人笑得肩头直颤,环在他臂弯里的胸也跟着抖。

  “你这个渣男。”

  犬夜叉也不恼,在她腰下拍了一记,手感结实又弹软,声音清脆得像拍在熟透的瓜上。

  “你不喜欢?”

  结罗被他拍得腰身一软,也没躲,仰起脸来,眼角弯弯。

  腻了一阵之后,她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杀生丸大哥还在地狱吗?怎么一直没消息。”

  “谁知道呢?”

  想到地狱里可能发生的父慈子孝,犬夜叉耸耸肩。

  他们在地狱里碰面,会发生什么事,根本不用他多想。

  大概就是一个要证明自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另一个要证明姜还是老的辣。

  …………………………

  杀生丸站在高崖上,月牙铠覆身,发丝在地狱热风的气流中向后飘拂,面容清冷如常。

  右手握着爆碎牙,刀身狭长而凌厉,刃口在幽暗的地狱天光下泛着一层冷润的白色弧光,刀尖微微低垂,指向地面。

  数十丈之外,斗牙王站在一片碎裂的熔岩台地上,丛云牙横于身前,刀身暗红如熔金,表面流转着邪龙的纹路。

  两人之间隔着大片被熔岩覆盖的火海,空气在两人各自释放的妖力挤压下不断扭曲变形。

  远方的岩脊上,雷鸣带着地狱里一路跟随斗牙王的妖怪们蹲成了一排。

  说是一排也不准确,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有腿的没腿的,乱七八糟地挤在凸起的石台上,都快对这一幕习以为常了。

  “又来了。”一头身形瘦长的鬼妖蹲在最边上。

  “习惯就好。”

  另一头从后面探出脑袋,“我数过了,这已经是第十九次了。每次打完之后,斗牙王大人都会说一句‘不错’,然后杀生丸大人转身就走。过两天又来,继续打,继续‘不错’……”

  自杀生丸来到地狱后,便找到了斗牙王,父子两人话还没说过三句,气氛便陡然紧张。

  当初吓得雷鸣等人六神无主,他们想要上去劝,却被杀生丸一个眼神呵退。

  后来次数多了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父子反目,这完全就是那两人的日常。

  飞天蹲在雷鸣身旁,手里攥着从地上捡来的暗红色碎石,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

  他眯着眼望向远处那两道正在激烈碰撞的身影,忽然偏过头来,压着嗓子问,“老爹,你说……这是不是人类常说的那句话——打是亲,骂是爱?”

  雷鸣闻言,偏过头去看了飞天一眼,眼神诧异,“那我打你,骂你,你会乐意?”

  飞天认真地想了想,随即摇头,“我又没病。”

  “那不就得。”

  雷鸣转回头,飞天愣了一下,随即咂了咂嘴,嘟囔一句“那不一样”,便不再吭声了。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爆碎牙与丛云牙再度碰撞,激起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与热风一路席卷到他们面前。

  只见爆碎牙的刀光横贯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裹挟着足以撕裂天空与大地的凌厉刀气,直斩斗牙王的腰侧。

  斗牙王手腕一翻。

  丛云牙自下而上斜撩而出,暗红色的刀光与爆碎牙的莹白刀芒在半空中正面相撞。

  地狱的天穹猛地暗了一瞬,脚下的熔岩台地在冲击下碎裂,碎石与熔渣被掀上半空,又在半空中被刀气的余波碾成细末。

  “不错。”

  斗牙王开口,“比上次见你的时候又强了一些。”

  “跟我回去。”

  杀生丸将爆碎牙举至身前,刀尖指向斗牙王。

  “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对生者的世界不再抱有念想。”

  斗牙王重新抬起了丛云牙。

  两柄牙之刃的光芒,在昏暗的天穹下遥遥对峙。

? 第93章 原谅我吧,醉酒的凌月

  时间匆匆而过,转瞬便由秋入冬,天地间的颜色从金黄与深红渐渐褪成灰白与暗褐。

  东国十三年末的北风沿着山脊与河川一路蔓延,却吹不走这片大地上的勃勃生机。

  被拥有亿万人口、经济发达的现代化国家全力供养,起初还是封建社会的东国,方方面面的发展犹如坐上了火箭,直冲云霄。

  一发不可收拾!

  而在另一界的地狱深处,没有四季更迭,只有永恒不变的暗红天穹与翻涌不息的熔岩火海。

  杀生丸与斗牙王的身影,再一次在焦土之上交错而过。

  爆碎牙与丛云牙相触的刹那,只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宛如玉碎前的低吟。

  随即两道光芒各自落定。

  杀生丸落在一根从熔岩中拔地而起的黑色岩柱之上。

  月牙铠隐没,收刀入鞘,刀身与鞘口贴合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金属嗡鸣,随即垂手而立。

  下方的熔岩火海喷出炽烈的岩浆流,赤红的光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杀生丸清冷淡漠的眉宇。

  斗牙王站在另一处岩台上,丛云牙横握于身前,刀刃上流转的光芒如同缓缓呼吸的活物。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杀生丸的背影上,眉梢挑起,“杀生丸,不继续了吗?”

  杀生丸没有回头。

  风从他与斗牙王之间穿行而过,裹着熔岩的热息与焦土的气味,将他的银发向身后拂去。

  平静的声音响起。

  “已经结束了。”

  斗牙王闻言,眉间微微蹙起,忽然间,神色一变,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丛云牙。

  一声极轻的脆响从刀身内部传了出来,细密而短促,像冰面在重压下从深处开始开裂。

  裂纹从丛云牙的刀脊中央浮现,迅速向两侧蔓延。

  像被冻裂的河面,在春日解冻时从深处向外崩开。

  丛云牙的邪灵发出短促而扭曲的哀嚎,从刀身内部翻涌而出,旋即被裂缝吞没。

  刀身从裂纹处应声断裂,上半截刀尖坠入下方的熔岩火海,溅起一朵赤红的火花,被滚烫的岩浆吞没,再无踪迹。

  斗牙王握着半截断刀,站在滚烫的岩台上,沉默了很久。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的长发向后扯去,露出被岁月洗练过、此刻显得柔和的面容。

  这时杀生丸微微侧过头来。

  火光映在他侧脸清冷的线条上,将金色的眸子映得发亮。

  他偏着视线,轻声道。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希望您能回去。”

  斗牙王从失神中回过神来,将半截丛云牙放回腰间,又抬起头,看向杀生丸。

  他知道,战胜了自己的大儿子,向他发出了最后一次邀请。

  老男人轻呼一口气,没有多余的解释,仅仅只是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带着释然。

  “杀生丸,你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好你的母亲了。”

  杀生丸微微低了一下头,像山谷中最高处的雪峰在起风时微微侧了一侧,转眼便恢复如初。

  “再见了,父亲大人。”

  靴尖在岩柱边缘轻轻一点,身形便已腾空而起,月白色的身影掠过暗红的天穹,朝着地狱裂隙的方向渐行渐远。

  斗牙王站在原地,目送着身影越变越小,最终消失在云层与火光交织的天际线尽头。

  熔岩的热风从脚下涌上来,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看完全程的雷鸣,收敛了心中的震动,从岩脊上走下来。

  望向斗牙王的面容——被火光映得明灭不定的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神色。

  “……斗牙王大人,这是……”雷鸣不确定自己该问什么,或者该不该问。

  但看着斗牙王此刻的表情,他觉得至少应该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斗牙王才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

  他看向有心爱的妻子与孩子的雷兽,“雷鸣,你说,爱与责任……到底是什么呢?”

  雷鸣看着神色复杂的斗牙王,没有继续出声,但也明白了对方的选择——说好的一起回去,只怕成了奢望。

  爱与责任之间,斗牙王一生都在做选择。

  选择了十六夜,就注定对凌月仙姬与杀生丸有所亏欠。

  如今,杀生丸带着凌月的话来找他,问他愿不愿意回去——那只意味着一件事:曾经被悬置、被拖延的亏欠,有了一个可以被慢慢补上的机会。

  但是呀,凌月仙姬与杀生丸,从来就不需要谁的庇护。

  哪怕他不在,母子两人依然立于最顶端,像两座各自矗立的山峰,无论风雪如何侵袭,都不会有分毫动摇。

  真正让他迈不开脚步的,是另一个方向。

  一个早在数十年前就沉入轮回的身影,一个以人类之身牵住了大妖怪之心的女人。

  她没有妖力,没有长寿的血脉,没有足以与天地抗衡的坚韧,可她偏偏在斗牙王漫长而精彩的生命里,留下了一个再也无法抹去的暖色。

  十六夜还在轮回中等着他。

  不是等待一个强大的妖怪去庇护她,而是等待一个曾与她许下约定的人,去赴一场迟了太久的约。

  “原谅我吧。”

  斗牙王低声说道。

  像是在对远去的杀生丸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风从地狱尽头涌来,裹着硫磺与灰烬的气息,吹散了尾音。

  

  东国,云顶天宫。

  晚霞烧得凄艳,铺满天际,像被撕碎的红绸垂落在云海。

  凌月仙姬站在殿前的玉阶上,背对着晚霞,面朝着刚刚回来,说明情况的杀生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