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鸡
“宇智波绫人,你觉得你配得上五条悟那近乎荒唐的评价吗?”
“或者,我换个问法......”
“你觉得,你有资格,成为所谓的‘顶点’吗?”
听到这话,宇智波绫人先是一愣。
哎哟我,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五条悟那家伙居然帮我做了这么多吗?
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老师~我还记得你~?
下一秒,宇智波绫人的注意力便回到了禅院直毘人咄咄逼人的质问上。
他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被冒犯的怒意,也没有急于证明自己的急迫,只有从高空俯瞰泥潭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散漫。
只听他嗤笑一声,开口道:
“资格?老爷爷,您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所谓的‘顶点’,听起来就像是给羊圈里最强壮的那只羊打上的标签。”
“这种无聊的头衔,只有那些成天盯着脚下一亩三分地的家伙才会在意。”
宇智波绫人拿起桌上的茶杯,眼帘低垂,指腹沿着杯口边缘缓缓摩挲:
“我在我的茶杯里,看到过更大的漩涡。”
哪怕宇智波绫人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张扬的威压,但那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傲慢,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压迫感。
宇智波绫人抬起视线,将手中的茶杯随意地扔回桌上,茶水溅出几滴,弄脏了整洁的桌面:
“老实说,现在的咒术界,根本没有让我全力以赴的资格。”
“无论是你,还是五条老师,都没有见过我的全盛时期。”
就在禅院直毘人的眉头因为这狂言而拧紧时,宇智波绫人叹了口气,状似无奈地摊开了手:
“不过,谁让我这人向来慷慨大方、心胸宽广呢?”
“既然您这么想试探我的斤两,那我就大发慈悲,让你这位老人家稍微开开眼界好了。”
下一刻,他骤然抬起双手,黑瞳中闪过一抹猩红的光芒。
庞大的咒力(查克拉)升腾而起,周围的空气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嗡鸣,榻榻米上的灰尘被无形的气浪卷起。
宇智波绫人握拳,摆出了一个禅院直毘人死都不会忘记的手印:
“布瑠部,由良由良......”
古朴而晦涩的咒词从少年的唇齿间溢出,随着这几个音节的落下,其身后的影子开始剧烈地沸腾、拉长,仿佛有什么沉睡的庞然大物正试图撕裂影子的界限降临到这里。
禅院直毘人:!!!
这个手势、这个咒词......
这怎么可能?
一个外人怎么会......!?
认出了那个手印代表着什么的禅院直毘人猛地从榻榻米上弹了起来:
“停!停下!”
禅院直毘人几乎是破了音地吼出来,连酒壶被撞翻也毫无所觉:
“可以了!我认可你的话了!赶紧把你的手放下!”
看着老头子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宇智波绫人缓缓松开了交叠的双手。
沸腾的影子骤然平息,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老爷爷的胆子真小啊~”
宇智波绫人重新端起茶杯,笑吟吟地看着对面如释重负的老人:
“就算刚才真的把魔虚罗叫出来了,我也有绝对的把握将它调伏,没什么好怕的。”
禅院直毘人慢慢坐回原位,他没有接话,只是抬起满是老茧的手用力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他大口喘息了几下,才勉强平息了体内因为应激反应而翻腾的咒力。
“你这小子......”
禅院直毘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后怕: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看着眼前笑得人畜无害的少年,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本来,我只是听了五条那家伙的话,心里有些不痛快,正巧遇上了,索性便打算探探你的底,看看能不能趁着五条悟还没完全把你绑死,为禅院家拉拢一个潜力股......”
“没想到,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搭进去了。”
禅院直毘人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宇智波绫人的手,自嘲地笑道:
“不过......”
“现在想想,我突然有点庆幸没直接把你请回本家做客了。”
“要是让族里那些明明年纪轻轻、脑子却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要陈旧的家伙看到一个外人掌握了家传术式的话,他们大概会没头没脑地做出一些激化矛盾的不理智行为吧。”
老人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禅院家主宅燃起大火的画面。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看向宇智波绫人的眼神已经发生了质的转变:
“五条悟说得确实没错,他捡到了一个真正的怪物,特级评定的事,我也出一把力好了。”
“小子,我就不探究你是通过什么途径掌握禅院家的家传术式了......”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禅院直毘人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眸深处骤然爆发出饥渴的精光,像是一个守财奴突然发现了用之不竭的金矿:
“你对术式的掌握是永久性的吗?你学来的术式,在数量上有限制吗?”
他没有去追问一个外人为什么会掌握禅院家的家传术式,比起追查来源,如何将这份恐怖的力量化为己用,才是一个合格家主该考虑的事情。
宇智波绫人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变了画风的老头,略微思索了一下,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看到他的动作,禅院直毘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最后一个问题......”
“你身上的这些术式,或者说你这种打破常理的能力,可以通过血脉遗传给下一代迩尹删儛旗九翏衫尔∞吗?”
宇智波绫人:“?”
宇智波绫人骤然警觉起来,身体往后靠了靠,拉开了和禅院直毘人之间的距离。
他打量了一下对面两眼放光的老头,警惕道:
“你老东西,该不会是在想着让我入赘之类的不知所谓的事情吧?”
禅院直毘人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诱惑道:
“嘿嘿,这有什么不好的?”
“我们禅院家,别的不敢说,美人可是一抓一大把。”
“只要你小子同意入赘,我可以马上叫来古馆,当着你的面立下遗嘱,让你成为下一任当家,继承禅院家。”
他摩挲着下巴,开始展示起自己的筹码:
“禅院家传承千年所积累的全部财产、地产、忌库,还有数不清的资源和人脉,只要你坐上那个位置,全都任由你支配取用。”
“你既然去过高专,那应该已经见过真希那丫头了吧?”
“那是个很有个性的孩子,虽然有些缺陷,但长相和身段绝对挑不出毛病。”
禅院直毘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意味深长:
“如果你不喜欢太强势的姑娘,她还有个叫真依的双胞胎妹妹。”
“正巧,姐妹校交流会就在不久之后,到时候你就能见到她了。”
他竖起两根手指,在绫人眼前晃了晃:
“姐姐,妹妹,或者你两个都要也好,只要你点头,这些都不是问题。”
“如果看不上这两个丫头,玲硫罒齐ν|??弍虾_踆那也没关系,禅院家的家系也算庞大,也不乏一些流落在外的血脉。”
“你喜欢谁,谁就可以被立为嫡系宗家。”
一番话说完,禅院直毘人便端起酒杯润了润因为说话太快而有些干渴的喉咙,等待着对面上钩。
然而,宇智波绫人的脸上并没有出现老人预期中的兴奋或是贪婪。
——他只感受到了勇敢牛牛被盯上的恶寒。
“停停停。”
宇智波绫人连连摆手:
“老头子,你先别说了,收起你那套推销词吧。”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开口道:
“真希和真依我都见过,她们确实都是好女孩,但我实在提不起兴趣,也无福消受。”
“我不抗拒入赘,不如说,吃软饭本来就是我的人生规划。”
“但这有个大前提......”
宇智波绫人看着对面的老人,一字一句地认真道:
“对方的家庭环境,至少得属于‘正常人’的那一档。”
“恕我直言,老头子,我感觉你们禅院家上上下下全都是神经病。”
“去了你们那里,早晚会被那些散发着腐臭味的规矩给逼疯掉。”
他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然后随手丢在桌子上:
“所以,您的好意我就心领了,我还是愿意在东京自己找个心理健康的正常富美少女,而不是跟你们这群疯子搅和在一起。”
“神经病......”
禅院直毘人咀嚼着这个刺耳的词汇,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几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竟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虽然你小子的话说得很冒犯,但也确实有点道理。”
“不瞒你说,我也常常为家族里那些烂事感到头疼。”
“不过.......”
禅院直毘人抬手敲了敲桌面,似乎是想为自己的家族做最后的一点辩解:
“说禅院家全部都是神经病倒也未必,这取决于你的评判标准。”
“如果你的标准足够严格的话,这世界上每一个人,包括你我,其实都是神经病。”
老人抬起眼皮,眼中闪烁着狡猾的光芒:
“想来,那种完全没有在本家的恶劣环境中长大的孩子,应该会更合你小子的口味一些吧?”
没等宇智波绫人反驳,禅院直毘人紧接着抛出了真正的杀招:
“而且,退一万步讲,如果你对现在的禅院家不满意,觉得它是个神经病聚集地......”
“那你完全可以在成为家主之后,去大刀阔斧地改革它、去重新建设它嘛!”
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煽动性:
“把一个腐朽的千年家族,按照你自己的意愿重新打造成你看着顺眼的样子......”
“这种做下一番事业、把旧秩序踩在脚底下的成就感,难道不是更诱人吗?”
“男人,终究是渴望权力和力量的生物。”
禅院直毘人拍了拍大腿,似乎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总而言之,既然你没有把话说绝,那我们这笔买卖就还有得谈。”
“选择权完全在你手中,你可以慢慢考虑,禅院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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