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鸡
“哈?”
宇智波绫人陷入了短暂的错愕,目光落在女人那张因为极端情绪而泛起红晕的脸上,随后又扫过她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裸露胸膛。
那个人的术式?
斩击?
几秒钟后,宇智波绫人得出了一个并不复杂的结论。
他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生物。
这个附身在伏黑津美纪身上的古代女鬼,居然认识两面宿傩?
而且,看她这副因为看到宿傩的术式而激动得几乎要癫狂的模样,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老相好?
这个猜测刚在宇智波绫人脑海里蹦出来,就被自己迅速掐灭了。
两面宿傩那种把人命当消遣的家伙,真的会拥有“爱人”这种存在吗?
如果真有,那宿傩这老东西藏得可真够深的,品味也真是......一言难尽。
目前最大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女人对宿傩是单方面的狂热追逐。
这就有点意思了。
宇智波绫人原本有些百无聊赖的心情突然雀跃了起来。
他本来是打算直接在这里把这抹外来的灵魂碾碎,或者用点温和的手段把它剥离出来的。
但现在,他的好奇心正在疯狂地滋生蔓延。
如果能从这个疯女人嘴里套出一点关于宿傩的八卦......不,哪怕只是弄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以后再见到宿傩的时候都能狠狠地恶心他一手。
想到这里,宇智波绫人非常干脆地放弃了即刻动手的念头。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最不怕苦不怕累的。
在女人不可置信的注视中,他直接在一片狼藉的榻榻米上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坐好了。”
宇智波绫人单手托着下巴,写轮眼里倒映着女人错愕的脸,用聊家常的语气对着因为震惊而僵在原地的她开口道:
“刚才踩你的头,是因为我的第二人格突然发作了,现在我的病已经好了,不如我们重新来过。”
“我对你说的那个男人很感兴趣,我们就来聊聊你和两面宿傩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歌可泣的恩爱情仇吧。”
“那个满脸凶相的家伙,原来也有你这种风流债吗?”
女人:“?”
女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她的大脑此刻有些无法处理对方的行为逻辑。
这个突然闯入她领域、偷走了她心上人力量的无耻小偷,前一秒还冷酷无情地嘲讽她是“走兽”、“虫子”,用宿傩的斩击粉碎了她的攻击,下一秒居然就像个街头听书的大爷一样堂而皇之地坐下了?
这是在把她当傻子耍吗?
“少给我在这里废话!”
女人的脸色沉了下来,恐怖的咒力再次爆发出来。
她向前迈出一步,停在距离宇智波绫人不到三步的位置,气势汹汹地逼视着他:
“回答我的问题!”
“你和宿傩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个术式,你是从哪里偷来的?”
随着她尖锐的质问,黑色的液态金属再次于她身侧迅速攀升凝聚,隐隐勾勒出某种坚固铠甲的雏形。
她正在使用引以为傲的构筑术式为下一波致命攻击做准备。
宇智波绫人抬头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女人,然后迅速撇开了视线,不去直视那眼前之福。
“唉......”
他轻轻叹了口气:
“老太婆就是老太婆。”
“朽烂的大脑不仅产出不了什么好话,就连判断眼前局势的基本能力都已经失去了吗?”
宇智波绫人放下托着下巴的手,有些无奈地活动了一下脖颈:
“我都已经纡尊降贵地给你递台阶了,你顺着走下来,大家体体面面地把话说清楚,不好吗?”
“每当我打算给你一点尊重,你便开口说话。”
话音落下,他眼中的三枚勾玉顺时针转动了一圈。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巨力降临在了女人的身上。
“什么......”
女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只感觉头顶上方有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了下来,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双腿一软。
“砰!”
一声闷响过后,刚才还气焰嚣张、准备将宇智波绫人千刀万剐的女人就这样以屈辱的姿态被压趴在了榻榻米上。
她被钉在地上,四肢摊开,动弹不得,连转动一下脖子都成了奢望。
“你大概搞错了一件事。”
宇智波绫人垂下视线,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女人,冷淡地开口道:
“从我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这片领域的控制权就不再属于你了。”
“我刚才给予你站着与我对话的权利,这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可你不仅没有珍惜,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负我的仁善。”
下一刻,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把我想要知道的东西说出来就好了。”
“关于两面宿傩,关于你的身份。”
“多余的废话,一句都不准说。”
宇智波绫人停顿片刻,似乎是在欣赏对方试图挣扎却无能为力的模样:
“大热天的跑这种无聊的私活,我的心情本来就不怎么好。”
“我啊,可是一直都在压抑着杀掉你的冲动啊。”
女人:“......”
被碾压的痛楚是清晰的,这是源于灵魂深处最直接的反馈。
在眼前这个混蛋篡夺了支配权的领域里,抗争不仅是徒劳,更是对自身存在的加速毁灭。
她像一只被钉死的蝴蝶,脸颊紧紧压在粗糙的榻榻米上,因为过度用力,表情已经完全扭曲。
她试图调动咒力进行反抗,但那些本应属于她的力量在此刻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回应。
视野里,黑发少年保持着盘腿坐在地上的姿势,一只手托着下巴,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怎么?”
宇智波绫人看着在地上艰难蠕动的女人,嘲弄道:
“连说句‘我明白了’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如果真的这么有骨气,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成全你,在这里把你碾碎。”
闻言,女人的眼里浮现出一抹极度的不甘。
她不惧怕死亡,但她怎么能以如此屈辱的姿态死在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连真名都不知道的小鬼手里?
她还要再次见到那个人。
她还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拥抱那个高坐在王座上的暴君。
在见到两面宿傩之前,她绝不能就这么消失。
“我......知道了。”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怨毒:
“让我......起来。”
宇智波绫人挑了挑眉。
随着他的视线偏移,压在女人身上的恐怖重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凝滞的空气也重新开始了流动。
女人猛地喘了一大口气,双手撑在榻榻米上,有些踉跄地支起上半身。
那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遮挡住了大半春光,但依然难以掩饰她此刻狼狈的状态。
她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着宇智波绫人,仿佛一头随时准备反咬一口的雌豹。
宇智波绫人没有在意她的眼神,只是伸出食指在半空中随意地勾画了一下。
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一件白色的单衣凭空出现,轻飘飘地落在女人的身上,恰好遮盖住了那些过于刺眼的肌肤。
“穿上吧。”
“你开放是你的事,但我本人还是比较保守的。”
女人扯着那件突然出现的单衣,动作有些僵硬。
她显然并不领情,但在绝对的暴力压制下,她那颗狂妄的大脑终于稍微降温,开始运转起来。
她将单衣随意地拢在身上,盘起腿,坐直了身体。
即便狼狈,她依然试图维持着高高在上的倨傲姿态。
“你想知道什么?”
她盯着宇智波绫人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刺。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宇智波绫人换了个更加放松的坐姿:
“说说你的身份,说说你和两面宿傩的事情。”
“别试图编造什么凄美的爱情故事来糊弄我,我要听的是事实。”
“那个家伙是怎么招惹上你这种麻烦的?”
女人的眼神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立刻发生了变化。
刚才的屈辱、愤怒和防备仿佛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暴迅速卷走,取而代之的是狂热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你懂什么?”
她扬起下巴,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勾勒出一个带着几分疯癫意味的笑容。
“那是一场......命中注定的相遇。”
女人开始讲述。
她的名字叫万,是平安时代的咒术师,曾击败了直属于藤原氏家族的讨伐部队「五虚将」,也因此得到了藤原家的赏识而受提拔。
在她的描绘中,她和两面宿傩的初遇是在平安京举行新尝祭的日子。
作为被请入宫中接受膜拜的存在,两面宿傩高坐在祭坛之上。
“他坐在那里,四只手臂随意地搭着,眼神扫过下方那些战战兢兢、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的废物。”
“那是何等美丽、何等完美的存在!”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绝对的暴力与顶点。”
万的声音渐渐变得高亢起来,她挥舞着双手,像是在进行一场鼓动人心的演讲:
“那些凡人畏惧他,憎恨他,却又不得不膜拜他......”
“可是我不一样!”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只有我......只有拥有着同等强大力量的我,才能站在他身边,才能理解他身处顶点的孤独!”
宇智波绫人听着这番暴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女人到底是在给自己加了多少层恋爱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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