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鸡
“如果觉得头晕或者胸闷,我现在就去叫医生或者护士过来帮你做个详细的检查。”
只能说,绫人叔叔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面对不熟的人,他装模作样的温和做派会让人很舒服。
属于是圣杯型人才了。
伏黑津美纪有些茫然地看着递到面前的纸杯。
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少年,那张脸俊美得有些不太真实,哪怕是放在电视屏幕里也绝对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类型。
她很确信自己以前绝对没有见过他。
可是,当对方靠近的时候,一种奇妙的、无法用逻辑解释的亲近感却从潜意识的最深处涌了上来。
就好像在这具身体沉睡的漫长梦境里,眼前的这个人曾经强悍地介入过她的世界,替她驱散了某种难以名状的重压。
毫无来由的熟悉感,加上宇智波绫人那套挑不出半点毛病的社交伪装,原本还有些紧张的伏黑津美纪不自觉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她试着抬起手。
因为肌肉长时间缺乏运动,手臂有些发酸发软。
宇智波绫人见状,自然地向前垫了垫水杯的底部,帮她稳稳地接了过去。
“谢谢......”
就着纸杯的边缘抿了一小口温水,干燥得快要冒火的咽喉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伏黑津美纪轻轻咳嗽了两声,再次向宇智波绫人道谢:
“抱歉,我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倒算不上。”
宇智波绫人重新在椅子上坐下,脸上依然挂着充满亲和力的笑容:
“他既然开口求了我帮忙,还解答了一个我一直好奇的问题,那我就应该忠人之事、不负所托。”
“所以,需要叫医生吗,津美纪小姐?”
伏黑津美纪靠在略微调高的枕头上,脸色依旧苍白。
她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叫医生的提议:
“暂时不用叫医生和护士了,我感觉......除了没什么力气,脑子还有点发沉之外,并没有哪里特别难受。”
她看向宇智波绫人,柔和的眉眼中透出认真的神采:
“比起那个,宇智波君,既然你是小惠的同学,能不能先告诉我一些......关于现状的事情?”
“我的记忆还停留在昏迷之前,有很多东西都接不上了。”
“当然可以,只要是我知道的。”
宇智波绫人点了点头。
“我......为什么会突然昏迷?”
这是最困扰伏黑津美纪的问题。
记忆的最后,好像是很平常的一天,然后就突然失去了意识。
“原因大概可以归结为某种‘诅咒’。”
宇智波绫人并没有打算在这一点上隐瞒:
“你以前去过一个叫八十八桥的地方,对吧?”
“那里聚集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你在那里沾染了诅咒的恶念。”
“不过不用担心,那个麻烦已经被我解决了,于是,你也就自然而然地醒过来了。”
他省去了她体内还有一个古代灵魂这部分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毕竟万已经被剥离,再说出来不过是徒增惶恐。
“八十八桥......诅咒?”
?阅-y??爾衣I???焐9溜散爾“原来如此。”
伏黑津美纪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词,眉头微微皱起。
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立刻问出了第二个更加迫切的问题:
“那我......昏迷了多久?”
宇智波绫人摇了摇头,坦然地开口道:
“这个嘛,具体的准确时间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毕竟我也是今天才接到委托的。”
“我陷入昏睡前的那段时间......”
伏黑津美纪抓紧了薄被的边缘,回忆道:
“我记得,小惠那个时候还在上初三,他现在......”
“他现在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一年级学生。”
宇智波绫人很快就推算出了大概的时间跨度:
“那满打满算,你在这个病房里躺了差不多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恭喜你,错过了一整年的考试和烦人的作业。”
这句调侃并没有让病房里的气氛轻松多少。
一年多。
对于一个被偷走了一年多时间的少女来说,这个数字无疑是沉重的。
但伏黑津美纪的关注点明显并不在自己错失的时间上。
“他果然还是入学了啊,那个高专。”
她垂下眼帘,声音变得更加轻微,里面似乎包含着早就预料到却又无可奈何的叹息:
“所以,他现在已经成为正式的‘咒术师’了,对吗?”
“是这样。”
宇智波绫人肯定了她的猜测:
“那家伙现在是二级咒术师,根据我听到的小道消息,这几天好像有人打算推荐他成为一级咒术师了。”
“按照咒术界的标准来看,他现在多少也算是个前途无量的业界精英了。”
闻言,伏黑津美纪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宇智波绫人看着低头不语的伏黑津美纪,以为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
但片刻之后,伏黑津美纪便重新抬起了头。
她看向宇智波绫人的眼神中,是让宇智波绫人都感到有些讶异的清明与笃定:
“宇智波君。”
“小惠是个很少开口求人的人。”
“我很了解那个孩子,他从小就很别扭,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一个人硬扛,甚至连一句软话都不愿意说,更别提主动去拜托别人帮忙了。”
“可是今天,他却特意拜托你来医院照看我。”
伏黑津美纪盯着宇智波绫人的眼睛,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紧张:
“小惠他......是不是正在进行什么非常危险的任务?”
“而且,那个任务......是不是和我,或者说和我之前沾染上的那个‘诅咒’有关?”
这个女孩仅凭对家人的直觉,就精准地切中了问题的核心。
宇智波绫人感到有些意外,随后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你很敏锐,津美纪小姐。”
“危险的话,大概确实是有的。”
“那个地方的东西,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应付起来稍微有那么一点吃力。”
看着病床上的少女因为自己的话而越发紧张,宇智波绫人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不过,也用不着这么担心。”
“最严重的情况,也就是受点伤、流点血而已。”
“咒术师执行任务都是有风险的,他平时在学校里也没少挨揍。”
他的视线越过病床,看向百叶窗外透进来的一线阳光,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冷峻: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打的仗,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必然要去面对那些挡在前面的东西。”
“一个人想要真正羽化成长,想要具备保护自己和别人的能力,伤痛这种东西总是在所难免的。”
伏黑津美纪没有反驳那些听起来无比正o?珊灵思九奇、2山飼确、带着残酷真理的话语,只是看着眼前正在注视着窗外的少年。
她仔细端详着这张脸。
少年的面孔其实看起来比自己的弟弟还要稚嫩一些,线条虽然精致,但眉宇间分明还带着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涩。
可是,就是这样一张脸的主人,却能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去谈论受伤、危险和跨越伤痛的成长。
究竟经历过什么,才能把这种事情当成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良久,她才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我明白宇智波君的意思。”
伏黑津美纪的语气十分温和:
“我知道小惠已经长大了,他有他自己必须要去面对的困难,可是......作为家人,怎么忍心看着对方受苦呢?”
她直起了一点身子,那双因为长时间昏迷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眸此刻正透着执拗的光芒:
“苦难是不应该被歌颂的,宇智波君。”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他永远都不要经历那些所谓的‘成长的伤痛’。”
“成长的道路从来都不止一条,必须伴随着鲜血和伤痕的道路,太让人难过了。”
“而且......”
伏黑津美纪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带上了几分不由自主的心疼:
“宇智波君,其实比小惠还要小一点吧?”
“既然你们是同学,那你平时也要去面对那些危险的任务......”
她顿了顿,认真的问道:
“宇智波君,你也很辛苦吧?”
宇智波绫人:“?”
何意味?
怎么还关心上绫人叔叔了?
你弟弟这时候还身处险境哦?
短暂的错愕之后,宇智波绫人不禁哑然失笑。
他一边摇头,一边无奈地开口道:
“我算是明白伏黑那家伙为什么说你是彻头彻尾的善人了。”
他看向伏黑津美纪,眼里多出了些许之前没有的郑重:
“不过,津美纪小姐,不必同情我,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因为,这从来不是什么被逼无奈的苦难。”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绝对正确的道路。”
同情自己,是卑劣懦夫干的勾当。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宇智波绫人的心器医罒思罢?情倒是好了不少。
他眼珠一转,肚子里突然憋出了一股坏水。
“既然你这么担心他,那我们不如给他加点油?”
宇智波绫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脸上换上了一副准备干坏事的促狭表情:
“津美纪小姐,能麻烦你稍微配合我一下吗?就一下。”
上一篇:综漫:不一样的犬夜叉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