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关西玩吹奏 第29章

作者:饺子特写

  户田绘梨香下意识地抬起小手,对着他挥了挥:

  “明天见。”

  宫岭望离开练习教室,跟着柳木洁灯一起离开。

  这个时间点,吹奏部基本没什么人在了。

  因为部内没有强制练习时长的规矩,也没什么主观能动性,大多部员都是四点多离开。

  “户田学姐和你相处很好嘛。”柳木结灯语气平静地说。

  “嗯,户田学姐人很好,和她在一起很舒服。”

  宫岭望发自内心地说,

  “而且很谦虚,长笛方面我说什么都会听。”

  “户田学姐人是这样的,只要你长笛吹的比她好,她会乖乖听话的。”

  柳木结灯听完并不生气,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黄昏的光线已经褪到了走廊的窗沿以下,形成明暗分明的交界线,两人的影子在上方往前移动着。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发出轻微的回响,柳木结灯走在稍前的位置。

  宫岭望看她穿着制服的身体,这个位置好像没有变过,从幼稚园走过回家的田埂,到如今学校的楼道。

  唯一不同的是,她变得愈发丰满了,自己看她的想法也不再单纯。

  经过楼梯口时,一道悠扬的声音从背后袭来。

  哪怕被墙壁过滤的有些闷,却挡不住铜管乐器独有的、明亮的穿透力。

  是小号,气息稳的不可思议,高音区尤其动人,饱满圆润。

  柳木结灯忽然停下脚步,宫岭望差点撞到她的背,正要开口,她竖起一根手指头说:

  “听见了吗?”

  “想不听见都难,很好听,大道寺学姐吗?”

  “大道寺学姐和谷花学姐早离开了,是雾岛。”

  柳木结灯的话语中裹挟着一丝异样的情绪,

  “真讨厌。”

  宫岭望继续往下走:

  “她是吹奏部的人,她吹的好你应该开心才是。”

  “她是小号,我也是小号。”

  柳木结灯有些闷闷不乐地跟上前,左肩背着书包,两人交换了个位置。

  “小号声部现在有多少人?”

  “七个。”

  “A编名额能有几个?”

  “通常在五个。”

  “那不是随便拿。”

  宫岭望轻哼笑道,

  “除非光进A编已经满足不了你的小野心了,柳木同学。”

  柳木结灯的手指扣着书包肩带,低声说:

  “小号声部里的人我谁都可以输,但唯独不能输雾岛,如果她去第一声部,我去二三就完蛋了。”

  宫岭望侧过头说:

  “这莫名其妙的针对心是从何而来。”

  “之前我说的话你半句没听是吧!”

  柳木结灯抬起脚粗鲁地踹了踹他的小腿说,

  “我根本就不喜欢她。”

  “就算你比不上她,也没有人会瞧不起你的。”宫岭望说。

  “我知道,但我还是不想这样。”

  柳木结灯只感觉提着乐器盒的手臂异常沉重。

  想对雾岛流歌的存在视若无睹,可这件事从根本上是做不到的。

  有好几次烦恼着是否要和学姐们说雾岛不是个好人,可是她办不到,因为做不到在背后对人碎舌。

  但唯独宫岭望就不一样,柳木结灯倒是乐于和他碎舌雾岛。

  至于为什么,深究其中缘由过于羞涩和自私,她不愿意去想。

  走出社团大楼,天边烧成橘红色的晚霞里,已经能看见淡淡的上弦月。

  纪之川的方向飘来淡淡的海潮味。

  校内看不见其他学生的身影,在校舍的墙下,堆积着园艺部的盆栽,植被生长的极为葱绿。

  一名背影纤细的少女正蹲着照料,宫岭望多看了几眼,好像是白石瞳。

  但没有理由上前和她打招呼。

  柳木结灯也发现了她,可另一个身影从她的眼前经过夺走注意力,不一会儿就发话了。

  “宫岭同学,柳木同学,你们这么晚了为什么还待在学校里?”

  是速水天马星,她拎着布制的白袋子。

  “速水督导,你忘记我们是吹奏部的?”柳木结灯的视线从白石瞳的身上收回。

  她也听见声音,转过头发现了几人。

  “唔——”

  速水天马星怔了会儿,随即双肩微微下垂,语气颓废地说,

  “对不起,我又忘记了。”

  “最近的会议,速水督导都没有来。”

  柳木结灯像是在宣判她的罪行一般,

  “而且都挺重要的,你哪怕没来也要坐着才是,这样有些人就不会各种刁难了,有大人在总是好的。”

  “对不起,我最近有点忙,下次一定。”

  速水天马星的心中其实一直窝着火,但对学生发脾气不是督导应该做的,当下只能憋着。

  宫岭望总觉得她和平时判若两人,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微微拧着,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肩上。

  “那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嗯,督导再见。”

  速水天马星离开后,柳木结灯看着她的背影低声嘀咕道:

  “不像个大人。”

  大人是什么模样的?责任感?还是能够独当一面?又或者是抽烟喝酒和朋友逼逼叨叨?

  宫岭望很想问出口,但仔细想想柳木可能也不懂,还会认为自己是在找茬,索性就不讲。

  校门口的那家Orange box便利店,会在夕阳落在门店招牌时热闹起来。

  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在冰柜前寻思着买哪罐饮料,几个穿着枇杷色制服的少女则在杂志架前小声聊天。

  “好渴。”她说,“我要吃冰棒。”

  “嘎哩嘎哩君?”宫岭望说。

  是一款国民级别的冰棒,价格非常亲民,涨价后也才130円。

  “行,你帮我拿着。”

  她递来乐器盒。

  便利店的冰柜嗡嗡响,白雾从拉门缝隙里钻出来。

  柳木结灯弯下腰,一手扶着透明拉门,另一只手指尖悬在那一排花花绿绿的包装袋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苏打.....还是蜜瓜?”她自言自语的声音闷在冷柜里。

  宫岭望站在柳木结灯身后半步的位置,视线落在她黑色小腿袜的上方,腿部的皮肤看上去很紧绷。

  能看见膝窝那道道柔和的折线,不深不浅。

  容不下便利店内的光线,却能容得下宫岭望忍不住、又不敢多看的视线。

  “我蜜瓜吧,给你西瓜味的。”

  柳木结灯拿出两包,宫岭望赶紧把目光移开。

  结账的时候,他想给她钱,她说才一百多円不需要付。

  之前看的有些热,宫岭望假装专心撕着手中冰棒的包装,撕的太过用力,袋子从中间裂开一道奇异的弧线。

  “好久没吃冰棒了。”柳木结灯把蜜瓜味冰棒抽出来。

  冷气丝丝地外冒,像握着一小块凝固的冬天。

  她张开樱色的小嘴含着,抿上去,又松开,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少女的嘴唇沾了冰水,亮晶晶,水润润的。

  汁水沿着冰柱的棱角往下淌,柳木结灯把冰棒举高了点,然后伸出樱色红润的舌尖,接住了那快要滴落的液体。

  她再含住,用舌尖在冰棒顶端绕了一个小小的圈。

  宫岭望都快要看呆了,能感觉到呼吸都顿了一下,空气燥热。

  少女咬下一小块,冰块在齿间发出轻细的碎裂声,柳木结灯的睫毛轻轻颤着:

  “好冰~!”

  声音含含糊糊的,尾音往上飘,少女的手背掩住嘴,但汁水已经从她的嘴角溢出来一点。

  仿佛有某种说不清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存在,宫岭望不敢看了。

  西瓜味在嘴里化开,甜的不讲道理,冰的太阳穴发疼,指尖因为一直握着冰棒而泛着浅浅的红。

  他不是很喜欢让冰棒自然在嘴里化开,马上就开始碎冰冰了。

  “再买一根?”柳木结灯见他一下子吃完,还以为他喜欢。

  “够了。”宫岭望说,“我看你吃就好。”

  “流氓。”

  柳木结灯嘴上在埋汰,但唇角还是扬起一抹弧度。

  准备前往车站,一辆深蓝色的小车从旁边停车场里开出来。

  视线透过玻璃很清晰,能看清主驾驶人的脸。

  “速水督导?”宫岭望下意识地说。

  柳木结灯也投去视线。

  坐在车上的速水天马星咬了咬牙,她当时就和逢坂彩花要换上一副看不见车内情况的玻璃。

  这下好了!

  她只能摇下车窗,脸上带笑说:

  “好巧,你们也走这条路吗?”

  然而速水天马星却忘记了关掉车载音乐,还是miku的。

  ‘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

  ‘要像对待公主一样对待我,明白了吗?’

  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