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关西玩吹奏 第44章

作者:饺子特写

  宫岭望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正人君子,他也很多次强忍着不去看,但奈何真的太好看了,故意不看反而会显得做作。

  “速水督导有男朋友吗?”宫岭望忽然问道。

  “诶?”

  速水天马星着实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耳垂泛红,

  “还没有,我只想好好上班存钱,买属于自己的车和房子。”

  “但速水督导的爱美之心还是很足?抱歉,我以为是给男朋友看的。”

  “唔,女孩子都这样吧,而且这是正经的职工服。”

  速水天马星再笨也能反应过来,手指无意识拉了拉包臀裙的裙边,同时调转枪头说,

  “宫岭,我可提醒你啊,不许谈恋爱。”

  “学校又没禁止这件事。”

  “我是你的班主任,你就要听我的话,学生如果去谈恋爱就太影响我的业绩了。”

  “.......”

  见宫岭望不说话,速水天马星却在笑。

  过了一阵,车停在宫岭家前。

  “谢谢。”

  “不客气。”

  就在宫岭望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就又传来速水天马星的声音。

  “宫岭!”

  “唔?”

  他转过头。

  速水天马星一本正经地抬起手指,像是在警告他一样,微微皱起眉头说:

  “下回上课,看黑板。”

  “......”

  她这种语态和神情,该不会是发现了吧?

  宫岭望僵硬地点点头,转身回家。

  见他有些慌张的模样,速水天马星的心中忽然升起难以言喻的自豪感,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低声喃喃了一句「小屁孩」。

  ◇

  隔天,宫岭望起了个大早。

  沿着上次和柳木结灯一起晨跑的路线,并没有发现柳木洁灯,也没有发现雾岛流歌。

  回家洗了个澡,出门。

  路上能看见很多制服少女,黑棕色的乐福鞋沐浴在阳光下,结结实实地踩着柏油路面。

  搭上市电,今早的车厢没有半个空位,没办法只能抓吊环。

  宫岭望抓住吊环,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广告文案。

  其中一些是和歌山市音乐进行的广告,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吹奏部学生们,在图片上笑的灿烂。

  “你知道吗?和歌山市只有治木还在穿水手服。”

  身边传来声音,宫岭望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雾岛流歌也在抓着吊环。

  少女雪白手臂从枇杷色的水手服袖口中探出来,透着粉红色的指甲散发着无邪的闪亮光泽。

  可惜看不见腋下。

  “嗯。”他点点头。

  “宫岭你觉得西式好看,还是水手服好看?”雾岛流歌目不转睛地盯着广告上说。

  “都好看。”

  “你还真不会得罪人。”雾岛流歌笑道。

  电车沿着贵志川线前进。

  “我觉得我已经得罪长谷部学长了。”宫岭望说。

  雾岛流歌却淡淡一笑,不以为然地说:

  “他只是在嫉妒你而已,嫉妒你明明比他还年轻,却有着比他还要优秀的能力,嫉妒你明明没什么男子气概,周围却有那么多女孩子陪着你。”

  “.......你觉得我没有男子气概?”

  “我可没这么说,在长谷部学长眼中他自己就是男子气概。”

  雾岛流歌温和地说道,

  “而他讨厌你,所以你没有男子气概。”

  宫岭望似懂非懂,但也无心关注长谷部学长的看法。

  “你和谷花学姐认识。”

  “当然,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大家都认识。”

  “我的意思是,在很久之前,你和谷花学姐就认识。”宫岭望说。

  雾岛流歌看了他一眼,释然地说道:

  “对,我和她很久以前就认识,虽然在我心里,我和她并不是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

  “什么意思?”

  “怎么了?你对女孩子的社交情况很感兴趣吗?”雾岛流歌笑着调侃道。

  “只是没什么能聊的。”

  哐当、哐当、电车每摇晃一下,宫岭望就打个哈欠,透过透明的车窗,能感受到春意盎然。

  “小瞳今后在你的声部里,宫岭你如果能帮我照顾一下就好了。”

  “我?”

  “嗯。”

  雾岛流歌低声细语地说道,

  “她不爱说话,也很容易受人指使,这次的游行她本不应该去的,毕竟刚接触短笛,可她还是去了。”

  白石长谷部学长直接让白石瞳去参加游行,那个无口少女也从未发表过自身的意见,像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又能怎么照顾。”

  他也只是一名一年生,在声部内没有说话的分量。

  “啊呀,你不知道吗?”雾岛流歌惊讶地望着他。

  “什么?”

  “等这次行进过后,你可能要当组长了,今后部内的组长会议你可以有一份。”

  好像被人轻轻拍了拍脸颊,宫岭望的意识终于清醒过来,他困惑地皱起眉头说:

  “你听谁说的?”

  “谷花学姐和我说的。”

  “怎么可能?”

  “说这一切都是大道寺学姐的安排,但之后具体会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只是一年生。”

  “哪怕是速水督导不也被大道寺学姐喊走了?”

  雾岛流歌神采奕奕的回答让宫岭望只觉得魔幻,因为长谷部学长肯定不甘如此。

  如果真的如她所说,那么自己要承担起这份责任吗?

  “到底要不要为了吹奏部努力呢?为了无法得到结果的结果付出时间和精力,去惹恼周围的人,这真的对吗?”

  或许是读出了宫岭望心中的疑惑,雾岛流歌的唇瓣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宫岭,你体会过那种感觉吗?”

  “什么?”

  “心脏在高声鸣叫,血液在沸腾,你能感受到全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在肆意呼吸排出热量。”

  雾岛流歌那张清丽娇嫩的小脸露出甜美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你体会过吗?”

  有,昨晚速水督导送他回来的时候就体会过。

  “你一定没有,因为你曾经在的团队是全国顶流,你心中对结果已经有了答案,但现在不一样,治木的一切都是未知数,等你到了将来的某一天,或许就在和歌山文化大厅的颁奖仪式上,会爱上这种皮肤刺痛般的感觉。”

32.不行哦,这样的事情

  宫岭望没有反驳。

  当人长期处在绝对的优势和荣耀中的时候,因为实力碾压,在比赛开始前几乎就能预知结果。

  但在治木吹奏部却又是另一回事,不确定性始终伴随左右,能始终感受到害怕和期待。

  “昨晚加藤和我说,你双簧管哨片也吹的不错。”雾岛流歌忽然说道。

  “她好像和谁都很熟。”

  “她自顾自地和我发消息了,说真的挺难为情的,除了这个,你还会些什么?”

  “不知道,其他的我没试过,可能我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天才。”

  “在拿我开玩笑吗?”

  “真的。”

  雾岛流歌笑了笑,视线透过车窗外。

  市电只要一经过龟山站,就能看见大片大片的农田,绿的发油。

  今天的天空也蓝的透彻,整个世界的饱和度仿佛被拉高了一个层次。

  “说起来和大道寺学姐在同一个声部还挺麻烦的。”

  雾岛流歌的小脸露出为难的神色说,

  “我从来不认为我的小号技术比谁差,但将来和大道寺学姐争夺声部首席位置的那一天一定会到来。”

  宫岭望没经过大脑思考的话脱口而出:

  “你不能屈尊一下吗?”

  雾岛流歌轻声笑了,带着一丝倔强的语气说:

  “这可不是一名吹奏者应该说的话,与其把吹奏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不如自己去争取。”

  她的话让宫岭望想到了柳木结灯。

  真是奇特,柳木洁灯在心中想的是要狠狠压过雾岛流歌一头,可雾岛流歌却完全没将柳木挂在嘴边,反而一口一个大道寺。

  果然每个人眼中的目标都是不同的。

  “到了那个时候,宫岭你会支持我?”雾岛流歌问道。

  宫岭望见车窗外出现了熟悉的丁字口,知道是要到站了:

  “是要我提供哪儿种支持?哪怕你吹的比大道寺学姐差,我也要支持你的那种支持吗?”

  “你以为我是谁?在治木,小号我不会比任何人差。”雾岛流歌说的轻松。

  “我向来站在技术好的那一边。”

  “呵呵。”雾岛流歌嗤笑了下,饶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说,“那看来你一辈子要站在我这边了。”

  她说的太过果断,宫岭望怀疑是自信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