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伲可河
【技能定义:宿主拥有通过对微观情绪表征、神经生理线索、社会行为范式的量化分析与模型推演;实现对他人潜意识心理、主观信念、真实意图、情绪内核的精准解码与全景还原。也就是……读心术】
炎龙点点头,自动忽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描述。
不就是读心术嘛,泡妞用的!
算是如虎添翼吧。
餐厅内……
“你好……欢迎光……”
妃英理的声音顿住了。
摇曳的裙摆陷入静止,蕾丝花边还保持着上一秒扬起的弧度,像一朵被突然定格的花。
最后一声铃铛叮呤,在空气中颤抖着消散。嘎然而止。
眼前的两个人。
是……竟然是!
雾岛朔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酒红色西装的领口依然肆意敞开。但那张俊美的脸上,所有精心维持的从容与优雅,像一层被猛然撕碎的假面。
震惊。困惑。惊愕。惊喜。渴望。五种情绪在他那双桃花眼里轮番炸开,像一场失控的烟花秀。
他有点失态。
口水溢出嘴角,沿着下巴的弧线缓缓滑落。忘记了擦。
几乎滴到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里。他的瞳孔在剧烈收缩——扫描着眼前这个女人的每一个细节。
奶牛猫耳饰,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妃英理头顶,一步一颤。
猫铃铛项圈,系在他幻想过无数次的那截白皙脖颈上,随呼吸轻响。
蕾丝花边女仆蓬蓬裙,包裹着他渴望过无数次的那具曼妙身躯,裙摆蓬起危险的弧度。
白色长筒过膝丝袜,勒进她大腿的软肉,袜带上那两个粉色的猫爪肉垫吊饰,一晃一晃。
黑色玛丽苏高跟鞋,在她脚下泛着精致的光。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那张脸上。
黑色半脸面具。
遮住了眼睛。
遮不住一切。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她。
他追了她整整五年。
在法庭上与她交锋二十余次,每一次都败在她的唇枪舌剑之下,每一次都更沉迷于她眉眼间的冷傲与锋芒。
他记得她下巴的弧度,记得她抿唇时嘴角那道极细的纹路,记得她说“异议あり”时喉结微微滚动的频率。
他怎么可能因为区区一张面具,就认不出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
妃英理……律政女王……他口中“亲爱的宿敌”,他心中极度渴望触碰的女神。
穿着奶牛猫女仆装。
戴着猫铃铛。
站在一家藏在绿植墙深处的隐秘咖啡厅里。
用那种他从没听过的、柔软的、带着颤抖的声音说——“欢迎光临”。
雾岛朔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他呆呆地看着她。
嘴巴张着,口水还在流。
那只在法庭上挥斥方遒、让无数证人哑口无言的手,此刻僵在半空中,像一尊被美杜莎凝视过的石雕。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像一台过载的电脑,所有程序同时崩溃,只剩下风扇在徒劳地空转。
而毛利兰……
她的小嘴巴张成一个巨大的O!.
026:刚才的动静是妈妈搞出来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奶牛猫女仆装的女人。猫耳,铃铛,蓬蓬裙,白丝袜,肉垫吊饰。
每一件都是她亲手从货架上拿下来的。
猫耳头饰——炎龙说是给女朋友买的,她当时还觉得这个女朋友好幸福。
蕾丝花边女仆连身蓬蓬裙——她亲手递给的炎龙,说“这款最可爱了,你女朋友一定喜欢”。
白色长筒过膝丝袜——她亲自挑有猫猫肉垫挂饰的这款。
黑色玛丽苏系带高跟皮鞋——她弯腰从货架最底层翻出来,因为炎龙说女朋友的脚码和她差不多。
她亲手挑选的每一件装备.
此刻正穿在自己妈妈身上。
妈妈……妃英理。
那个永远穿着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时下巴微扬、连在家里都很少摘下律师徽章的女人。
那个连家长会都让助理代劳的妈妈。
穿着猫耳女仆装。系着猫铃铛。露出大腿。站在她面前。
毛利兰的脑子里,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席卷。
碎片化的信息开始疯狂拼接。
炎龙在cosplay馆门口那副窘迫到耳朵发红的样子——是因为要帮女朋友……自己妈妈买猫耳女仆装。
刚才在办公室门后面,那些低音绵长的哼鸣,那些高音短促的啸唳,是妈妈!
和炎龙在办公室里弄了一个多小时的……是自己妈妈!
她的瞳孔剧烈震动。
那些她偷听到的声音,开始自动补全画面。
那个被电流……声音发颤的,带着问号的女人脸……被妈妈的脸替换上了。
血液直冲脑门。
露在水手校服外的整条脖子,从锁骨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脸颊,红得像傍晚天边的火烧云。比刚才偷听时更红。比被尤尔哈抓包时更红。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震惊。嘴巴张着,合不上。
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妈妈戴着猫耳穿着女仆装的模样——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完全陌生的妈妈。
她不解。
妈妈为什么会在这里?
妈妈为什么会穿成这样?
妈妈和炎龙到底是什么关系?
妈妈不是最讨厌不良少年的吗?
不是最讨厌烟味的吗?
不是最讨厌任何不专业、不正经、不符合她“律政女王”身份的事物吗?
为什么?!
她无助。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该看哪里。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穿着猫耳女仆装的妈妈。
该叫“妈妈”吗?
还是装作不认识?
该站起来吗?
还是继续坐着?
该笑吗?
还是该哭?
她的手在桌子底下绞成一团,指节泛白。
但同时。
好奇。在震惊、害羞、不解、无助的缝隙里……
有一丝极细极嫩的、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好奇,像春天泥土里刚刚钻出的笋尖,冒了出来。
妈妈和炎龙,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
妈妈这种女人,也会恋爱吗?
也会被人搂住腰,被人吻住嘴唇,被人用电流撩拨到声音发颤?
她从来没见过妈妈和任何男人亲近。
连和爸爸说话都像在开庭。
原来她也会。
原来她也会被一个男人——一个十八岁的不良少年——征服。
原来她也会穿猫耳女仆装。
还有一丝刺激。
她不想承认,但那丝刺激就在那里,在心跳的间隙里,在血液的湍流中,在每一次呼吸的末梢。
她偷听了妈妈和炎龙的亲密现场。
她亲手帮妈妈的男朋友挑选了妈妈此刻穿在身上的衣服。
她比妈妈更早知道炎龙要她穿什么。
她——毛利兰,帝丹高中二年级,空手道社团主将——卷入了妈妈的秘密恋情。
不是作为女儿。
是作为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更隐秘的角色。
她的脸又红了一度。
还有一丝兴奋。
妈妈恋爱了。
妈妈不是那个永远冷冰冰的、连和她说话都像在赶时间的律师了。
妈妈会穿猫耳女仆装,会系猫铃铛,会露出那种她从没见过的、柔软的、带着颤抖的表情。
妈妈变了。
因为炎龙。
因为那个叼着没滤嘴骆驼、耳朵会红、会窘迫得手足无措的不良少年。
炎龙还不知道她是自己的妈妈吧?!
他的帅脸邪笑在毛利兰心中烙出一个深印!
毛利兰的心脏骤停了一拍。
炎龙人呢?!
她猛地把正欲探寻的视线收回,盯着桌上的水杯,盯着杯中的涟漪。
盯着那块漂浮在液面上的、正在缓缓融化的冰块。
不敢再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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