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伲可河
那抹粉色从白大褂领口蔓延到蓝色短发发根，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她压下去了。
她推了推偏光镜，把采集杯放在推车上，拿起病历夹在上面飞快地写了几个字。
然后抬头，镜片反光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声音平稳得就像在手术台上报数据。
“这个情况，有点不正常。可能是炎症了。”
她用笔尾轻轻敲了敲病历夹边缘，唇角翘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检验报告出来之前你不要动。可能要准备一次更深入的检查。”
水野亚美的目光在设备台上的工具上……轻轻扫过。
炎龙突然一紧。
那双极专业的蓝眼睛藏在平光镜后面，却让人感觉她正盯着一块即将上解剖台的标本，正在筹划最佳切口角度。
他收敛了不少，把被子拉过来捏在手上。
得罪医生——尤其是外科医生，尤其是外科主任。
尤其是刚给你采完两个120毫升标本的外科主任——不是一个好选择。
门外，水野亚美靠在紧闭的门上，把偏光镜摘下来攥在手心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低头看了看那两杯采集杯，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从毕业到现在，她见过无数人体构造、器官切片、病理标本，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需要用力闭上眼睛才能把呼吸调整回十六次每分钟的静息频率。
然后她词条爆了——
“——120毫升两杯那不是奇迹是违反生理解剖学的异常数据我需要重新校准天平这绝对不是发炎是天赋异禀。
——他躺在床上的时候手一直枕在脑后，肱二头肌的轮廓非常清晰，腹肌也是，腹直肌腱划非常对称。
——他出汗的时候胸锁乳突肌会先绷紧然后喉结上下滚动再然后锁骨窝会盛一小片汗光。我都看见了。
——我是医生，观察病人体征是正常的，他没有不适，他就只是全程都看着我，一直看着，眼睛很亮，嘴角有笑，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知道我在看哪里……
——他绝对知道自己很好看。
——他还故意把骨盆前倾了一点，让腹外斜肌的线条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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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在手术台上一定会被麻醉师多扎好几针。
——他说‘这是医疗检测’——当然啊不然呢！
——我是医生！他又不是口服补液盐！
——但他那个表情就是在等我反驳又等我反驳失败。
——好想抽他的血抽一整管八个抗凝管全抽满。
——不是为了化验就是想看他被抽血的表情会不会变，刚才采集的时候他完全没害羞，全程都在笑。
..... .... ....
——人类怎么可以脸皮这么厚。
——弥豆子需要特效药，病人们需要特效药，这毫无逻辑的特效药至少可以救至少三十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平光镜重新戴上，把白大褂的下摆拉平，把采集杯稳妥地放在推车最上层。
然后推开门，那双极专业的蓝眼睛从镜片后面扫过来。
“采集量充分满足检验需求。如果活性验证通过，你可能需要每三天来医院提供一次样本。”
她顿了顿，笔帽啪嗒一声拔开又不小心掉在地上，但她没弯腰去捡，只是盯着他，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弥豆子。”
叮咚……【水野亚美攻略阶段性任务达成，羞耻度双倍暴击：+（3600x2）x2！当前羞耻度：140600！当前攻略度112%！】
【水野亚美攻略任务进阶激活，“再次颠覆水野亚美医学认知”，只是开始罢了。清除水野亚美体内阮病毒！并且在火野丽的面前帮水野亚美穿鞋。】
炎龙嘴角一翘：“水野医生，远远不止这个程度阿…差远了。”乞.
147:水野亚美：你轻点……
水野亚美盯着采集杯，那双极专业的蓝眼睛在平光镜后面瞪得浑圆。
240毫升，还有？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手指悬在推车把手上忘了要推去哪里。
“不可能……人类囊腺和前列腺的分泌液单次上限在医学文献记载中从没超过——”
“你右边肩胛骨的状况，压不住了吧。”
炎龙依旧悠闲地躺在医疗床上，双手还枕在后脑勺，语气轻得像在问她今天食堂的咖啡好不好喝。
水野亚美紧闭嘴唇，平光镜后面的瞳“八七七”孔剧烈收缩。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同事，丽，真琴、月野兔……都不知道。
她给自己配的蛋白酶抑制剂就锁在办公室最下面那个抽屉里，处方笺上写的是“季节性过敏”。
他不可能看过她的病历，不可能进过她的办公室，不可能知道她用射频消融术在自己的肩胛骨上做过三次微创介入，把那些正在扩散的阮病毒蛋白斑块一层层烧掉。
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用装了。原由你可以选择不说，但身体是你自己的。你就是医生，知道最不应该的事情就是讳疾忌医。”
炎龙翻身下床。
赤足踩在诊室冰凉的地板上，马丁靴还在床边歪着，他懒得穿，就这么只穿着一条粉红色大象短裤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一点基本的廉耻感都没有，仿佛天生就没带来一样……
水野亚美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个刚被摘下来的听诊器。
讳疾忌医——她水野亚美讳忌的是治疗本身吗？
是该死的治疗方式啊
血清提取，体外分离，透析注射——她全都算过。
算过糖蛋白复合物在血浆中的半衰期，算过血脑屏障对锌离子结合蛋白的渗透率，算过阮病毒构象诱导因子和她的蛋白酶抑制剂之间的拮抗曲线。
算到最后，唯一有效的数据指向一个她根本不想面对的结论：直接注入，不经过血液，不经过透析，不能绕。
第一次。
这是她四十年来的第一次。
她竟然要在四十年后，以“治疗”的名义，把藏了半辈子的秘密，连同自己，一起交出去？！
词条核爆了——
“——他知道我的病灶在哪里，
——他甚至知道我在给自己配抑制剂！
——我算过了所有可能的治疗方案，只有这个结论是完美的，
——但他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他走过来了，他没穿上衣，他在我面前站定了！
——他好高，他肩膀好宽，他腹肌隔我不到十厘米。
——我的脚动不了。
——我不是不能动，我是真的动不了，太久没被人靠近过，
——太久没被人知道秘密，太久没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
——不是看医生，不是看主任，是看一个女人。
——怕他不来，怕他真的不来，怕他只是开玩笑，怕他转身就走，
——然后我继续一个人给自己配药. .
——更怕他乱来，怕他突然过来，怕他不同意我的治疗方式，
——怕他拒绝收治我这个病人！
——我第一次不想当医生了，只想当病人，只想被他收治，
——只想让他把我抱起来放在医疗床上
——他动了！他蹲下来了！他要干什么！他不会是——”
炎龙轻轻把她抱了起来。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白大褂下摆垂落，
她的腿被他的手臂轻轻抬起，露出阿甘鞋上方光裸的小腿。
她整个人僵得像一具被送进冷冻室的标本，但她的心跳在胸腔里炸得像一台开了全速的离心机。
“这只是治疗。”
炎龙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廓，
“小亚美，放轻松。一切为了身体。”
一滴极细极小的泪珠从她眼角无声滑落，沿着颧骨淌到下颌，滴在她自己攥4.3紧的听诊器上。
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个冷冰冰的切口被咖啡的温度贴了一下。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眼镜歪到一边，听诊器从她指间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极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她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用极细极软的声音说了三个字，轻得像被呼吸吹散。
“你轻点……”
炎龙低头看她，嘴角翘起一抹笑，然后收紧手臂，把她抱稳了。
“遵命，水野医生。”.
148:水野亚美：治疗…只是治疗…我想要
“亚美！”办公室的门在一声响亮女声响起的同时被用力推开。
火野丽像一抹火焰闯了进来，火红丝绸衬衫的领口敞着，黑色长裙侧边的开衩在她大步跨进来时翻卷到大腿中部。
她手里还拎着一把纸扇，显然是刚从神社赶过来。
然后她站住了——水野亚美正坐在医疗床的床沿上，光脚晃悠，阿甘鞋一正一反被遗弃在冰凉的地板上，白大褂皱成一团堆在推车旁边，听诊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叮咚……同一时间，炎龙脑里电子声响起。【水野亚美攻略任务“大满贯”完成！羞耻度双倍暴击：+（5000x2）x2！当前羞耻度：160600！当前水野亚美攻略度：168%！】
【请宿主尽快完成美少妇战士入群邀请函碎片“水星”的收集！发放奖励：被动技能——恶魔基本法の水氧渗透定理。技能定义：宿主可以自适应任何水压、水下呼吸，水属性攻11击免疫！】
炎龙一愣。都大满贯了，攻略度都168%了，还没收集到碎片“水星”？
漏了什么？
火野丽的邪笑攀上嘴角.
她用纸扇轻轻敲着自己的手心。
“哟……没打扰到吧？”她干脆直接往椅子上一坐，跷起腿，双手抱胸，金色脚链在足踝上叮叮作响。
她就这么歪着头，看着水野亚美邪笑。
那个笑容翻译过来就是——
“你也沦陷了，很好，欢迎加入。”
水野亚美的脸比火野丽的衬衫还要红。
她低下头，蓝色短发从耳侧滑落遮住半边脸，伸出光脚想把鞋子勾过来，脚趾徒劳地在地板上蜷曲又张开。
炎龙抢先一步弯腰把阿甘鞋捡了起来。
他蹲下身，单膝点地，把水野亚美的光脚丫轻轻托在掌心。
她的脚很凉，内侧有一小片被试剂瓶不小心溅到的极淡碘酒痕迹。
他把鞋口对准，极轻极慢地帮她穿上，手指滑过时蜷了一下。
“治疗完成了。这是后续服务。”
水野亚美羞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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