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接下来,她检查了浴室,换下用过的毛巾,在肥皂盒里放入一块新的用可降解再生纸包装的肥皂,把接着把浴室里的垃圾倒进挂在手推车前的垃圾袋。
然后,她必须定下主意要不要整理另一个房间。
门把手上的牌子不许她进去,可是,如果客人真的不需要打扫,为什么不在这间相通的房间门把手上也挂上相同的牌子呢?
至少得试试看,如果的确有什么贵重物品摆放在里面的话,她会立刻退出来。
女佣的目光透过那扇与这个房间相连的房门,见到两张有人睡过的空床铺,地板上没有任何衣物。
事实上,那个房间几乎和昨天一样整齐。
她把头往门内探了进去,盥洗区里的摆设也如往常一样整齐,似乎没有人用过。
只是,好奇怪的味道……
这种味道女佣非常熟悉,就是冰箱中取出的冻肉解冻后散发的味道——带血的那种冻肉……
不妙的感觉从骨髓深处冒出来,提醒她赶紧离开这个房间。
但是……她犹豫片刻后还是推着车走到床铺边上。双手抓住厚重的被子,用力拉扯的瞬间……一双男人的毛腿从里面掉下来,带有锈铁味道的腥气混合着寒冷刺鼻的新鲜空气,拼了命地往她的鼻孔里钻。
——死人了。
女人特有的尖锐嗓音在这个上午,把许多享受被窝温暖、不打算冒着严寒观看仪式的旅客吵了起来。
酒店经理花了一些时间才让旅客们平息下来,为此他不得不为他们提供一份丰盛的午餐,作为酒店服务不到位的补偿。
他找到那个展现女高音的佣人,正准备把她当场开除的时候,他看到了被凝固血液染成暗红色的男性尸体。几秒钟后,这位经理也跟着发出了怒号。
他们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才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经理心想,事情麻烦了。虽然大多数客人都去观看今天的签约仪式了——这是可以视作挪威与新苏联缓和关系的重大历史事件——能亲眼看见就等于他们是历史事件的亲历者。
经理深深吸了一口气,让冰凉的空气驱走发自内心的恐惧。他锁好这个房间的门,带着女佣走进经理办公室。
“……麻烦大了。”
他不是傻瓜,按照处置流程规定的那样,做好了心理准备,拨通奥斯陆警局的电话。
“这里是警察局。”
“我要报告一起谋杀案,”经理尽可能以沉住气的口吻说,可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慌乱的内心。
……
这已经是奥斯陆警方接到了第11起谋杀案报告,不只是旅客下榻的酒店,也有停在路边的汽车当中。
死者无一例外,都遭到了处决式的袭杀。另外,死者的证件都是假的,也就是说警方无法确定他们的真实身份。
这很不正常,尤其是今天。
虽然有人提议说,反正查不到真实的身份信息,不如学习大洋彼岸的先进经验,全都定成自杀不就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这两天超
入住登记簿上记录的客人名字和身份信息没有任何意义,前台记下的车牌号码也没有用,凶手使用的车辆在几个月前就被车主报备失窃了。
这盗窃案可以宣布破了,但车主还是拿不回他的车,因为警方现在还没接到路边有遗弃车辆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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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南征北战 : 第9章 北极之光·4
寒风中受冻数小时后,道金斯终于能在他把守的那个入口上挂上铁链,并推出写有封锁字样的移动告示牌。
总算撑到开始了,他心想。
不过,为了方便有人在仪式开始后才进入停车场,还有两个入口开放着。但是,他们要接受严格得多的安全检查,还得面对挪威国防军士兵的使用的突击步枪和炸弹探测器的冒犯……
上次挪威政府举办大型公开活动时,曾经有小偷潜入停车场作案,盗窃了价值百万欧元的物品,道金斯可不希望类似的事情发生在他当班的时候。
为此,他和小队里另外两名同僚商定,一起巡视整个停车场,而不是找个背风的地方站着不动。
再说,这种天气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实在是太冷了,四处走动走动才是对的,至少不会因为体温过低而患上低温症。
道金斯只是稍微停下来半分钟,就感觉两条腿快要冻僵了,到处走动活动筋骨才是对的。
而且,他觉得多半不会碰到什么蠢贼,有谁会笨到在零度以下的天气出来活动呢?道金斯紧了紧怀里的HK416,不紧不慢地朝下个需要巡视的位置走去。
……
奥斯陆警察局长大卫·克兰托夫的运气一向很好,这回总算从众多竞争对手口中夺下局长的位置。
只是他的运气似乎到此为止了,连续十多起谋杀案件在同一天爆发,使得他连厕所都没有蹲好,匆忙拉上裤子冲进警局的指挥中心。
这个中心位于总局的地下,隔壁就是军械库。
受制于房间布局的原因,使得指挥中心的形状很奇怪,大致呈三角形,直接让办公桌全都挤在一个角落,综合显示系统的屏幕挂在另一边有角度的墙壁上。
到目前为止,指挥中心的气氛还算平静。
不只是首都奥斯陆,差不多整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都笼罩在恶劣的天气里,而这种天气对犯罪的震慑程度远远高于任何警察组织。
因此,综合显示系统的半块屏幕被技术人员调到了欧洲正举办得如火如荼的世界杯足球比赛的现场转播频道上。
话满上,两支球队正纠缠在一起,双方队员奔跑之际不忘勾心斗角,争抢草坪上飞来滚去的足球。
就在克兰托夫打算发作的时候,通讯室的一名年轻小姐拿着从外面案发现场送来的几页文件走了进来。
“第16起凶杀案,长官。这次是国防军的巡逻士兵发现的,他们认为我们或许知道受害者的身份……”
驾照质量奇差,只需一眼就能辨认出是假货,唯一真实的就是那张贴在角落的个人照片。不过,可能是受传真质量和图像放大的影响,照片看起来惊人的模糊。
克兰托夫瞪大眼睛看了好久这张传真发过来的照片,仔细看了半分钟,才勉强从记忆中找到一些端倪。
就在他想说自己不认得这张脸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以前外派加入国际刑警后,在叙利亚附近海域活动期间发生的事。
“……我以前见过这家伙,他不是挪威人,好像叫马文·科尔克劳。不过,好像也是假名字。”
克兰托夫局长转向副局长,“林赛,你对这家伙有印象吗?”
“没见过。”
“那我去找点关系,看看能不能从国际刑警的资料库里找来这家伙的信息。”
“他已经死了,局长。”
“没关系,死人一样可以开口说话。”克兰托夫说。
两小时后,尸检法医送来了报告。根据死者身上不同部位的伤痕进行综合判断,参与验尸活动的小组一致认为,致命伤是颈部右侧的割伤——直接破坏了动脉。
法医小组非常给力,他们用文字和验伤照片基本上还原了杀人手法。
首先,凶手小组趁人不备,利用某种铁质的棍状物敲打死者后颈,直接导致死者倒在酒店的廉价地摊上。
虽然行凶者A很用力,但他不了解那种铁质棍状物的杀人手法,没能实现一击毙命。
于是行凶者A和B协力把人拖进了浴室,让他仰面躺在地上。尸体背部的摩擦痕迹与现场勘验小组发现的痕迹相吻合,两者结合证明了法医小组的推测。
两人让死者仰面躺在浴室地板上,这家酒店算不上豪华,套房提供的浴室并不大,以至于他们没有足够的空间来完成杀人灭口的工作。
没办法,他们只得把人扔进浴缸,但浴室太小无法容纳两个成年壮汉。
行凶者A以相当别扭的姿势跪在地上,而行凶者B则从浴室的储物柜里拿出浴巾披在身上。
而后,行凶者B再拿出长毛巾,缠绕在死者的脖子上。按照那时死者的状态,他应该是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因为他们从指甲缝中找到新鲜的组织样本。
这使得两人不得不放弃了原本的打算——用毛巾勒死对方。现在要加快速度了,在对方彻底从迷糊中醒过来前杀死他。
法医验尸小组无法判定是谁下的死手,总之凶器应该是一把餐刀,很可能是酒店的牛排刀。总之,行凶者A、B两人中有一位,用刀具狠狠割开了死者右颈动脉。
超高的血压让血液从伤口中喷射出来,好在两人都拿着大浴巾,阻挡血液喷射的同时,还让他们有功夫去压住喷射而出的鲜血。
就在这个时候,剧烈的疼痛让死者从突然遭受重击带来的迷蒙中彻底清醒了过来。但是,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叫他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双手动弹了一下,或几下,但马上就被两名行凶者控制住。小臂和手腕上与众不同的青紫色斑块告诉了法医验尸小组这个事实。
最后,那位使用牛排刀的行凶者在死者左侧颈部动脉划了一刀。
这应该算不幸中的幸运,差一点就划破了左侧颈部动脉。但事已至此,他们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对于死者而言同样如此。
大约1分钟后,该男子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
第二卷:南征北战 : 第10章 北极之光·5
“怎么弄到的……这些资料?”
拉斐尔觉得她应该重新认识一下傀儡人形“飞鸟”了,这哪是普通的情报位管制员,而是天才!
“坍塌液带来辐射更多在生物层面发生效用。只要爆炸没有第一时间摧毁当地的联网设备,我这里就能借助研究计划局的计算机资源突破他
们的网络防护……”
飞鸟扬了扬手中的iPad,屏幕上的进度条无时无刻都在跳动。
她在尚且维持运转的服务器中,下载了大量新苏联与挪威签约仪式当天的电子资料。
她把可能用得上的所有资料都列入了下载目录,在挪威本土所有网络服务宕机之前,能取走多少存留在各类服务器上的资料就要取走多少。
不为别的,就为了知道事发当天挪威首都奥斯陆到底发生了什么。
……
十几个小时前,挪威首都奥斯陆。
道金斯巡逻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找到了他的队长,报告说:“有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么事?”
“大概在……”
道金斯擦了擦手表盘上凝结的霜花,认真确认时间后说道:
“就是48分钟前,VIP停车场来了一辆奇怪的轻型货卡,车身上没有任何表明所属的信息,但司机说会场B区的收音设备出了问题,于是临时送来了替换的备用装备。但是,我几分钟前在外围巡逻时,看到了那辆车直接停在了路边,没有按照我指明的路线行动,而且开车的那个家伙也不见了。”
“你想告诉我什么?”队长问。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检查这辆车。”
“好吧,用无线电叫几个人过来。到附近去看看。”
队长伯特伦一边说,一边对着日志记录簿核对车牌号码。
“我本来计划到装卸区那边去,帮负责后勤的伙计把下午冷餐宴要用的东西拖出来。现在你给我找了个麻烦事,现在你得替我去,好吗?”
他不轻不重地开了个玩笑。
“当然可以,队长。”道金斯耸耸肩,知道伯特伦是揽下了这件事的责任,他没有理由拒绝队长的好意。
这位值班的小队队长按住束在战术背心肩带的PTT按钮,打开无线电说:
“沃尔顿警官,这里是挪威国防军第四巡逻小队伯特伦少尉,你现在能到VIP停车场B门那边和我碰面吗?”
道金斯离开停车场,径直前往装卸区。看到几辆满载货物的国防军物资运输车正好好的装卸呢,根本不需要额外的人手帮忙。
两名后勤队的指挥军士看到走过来的道金斯问道:“有问题吗,中士?”
“伯特伦让我过来帮忙。”
“哦,我们的司机膝盖受伤,缺个人把他送到医务室,你能帮一把吗?”
“没问题。”
道金斯走到车门位置,双手放开,任由步枪依靠枪带挂在身上。
“嘿,老兄,抓住我的手,慢慢下来。”
“小心了。”
他接住司机时,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体。
这家伙真沉啊。
伯特伦少尉跟他的上司找到VIP停车场B门外等候的沃尔顿警官,三人一起走向道金斯报告和日志记录簿中提到的那辆有问题的卡车。
上尉率先爬上轻型卡车的驾驶室,往车里看了一眼。
“驾驶室什么都没有!”
倒是沃尔顿警官,他戴上防毒面具后直接打开了货箱的双开门。
“该死的……怎么是这种东西?!”
无光的货柜被莹绿的幽光照亮,中央一抹不断跳动的红色让他为之胆战心惊。
“0001、0002、0003……”
沃尔顿警官口中默念,每念出四个数字,对应的电子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也跟着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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