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有没有误报的可能?”
“不可能全系统都出现故障。”
哈里转向他的副官:
“通知戴维营的老板。通知所有人员各就各位,把休假的人都叫回来。我需要一支满员的行动队伍,两套完整的作战指挥团队——现在就要!”
他又向站在房间角落的值班军官下令:
“通知待命的RC-135X机组,让他们准备起飞。命令所有警戒航空联队做好起飞准备,向全体人员发出紧急警报。”
在卡尔文少将背后的宽大空间里,在他的左后方,一名中士按照少将转达的命令按下了一系列按钮。
虽然战略空军司令部很久以前就停止了让飞机昼夜不停地在空中巡逻的做法,但仍有30%左右的各功能军机保持着战备状态。
向警戒联队发出的命令通过深埋于地下的光缆线路传输,其命令也是用电脑合成的声音。
警戒航空联队的值班军官们看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
此时此刻,承担战备任务的有两个飞行联队。一个是驻扎在堪萨斯州麦康奈尔空军基地的轰炸机联队,他们的机型为B-21轰炸机。
一个是在纽约州格里菲斯空军基地的侦察联队,该联队的飞行员几乎都在飞行员俱乐部找乐子。
听到警报后,飞行员们立刻冲出房门,搭乘在外待命的通勤电车,来到重重戒备的飞机旁。
每个机组成员中第一个跑到的按下了头部机轮上的紧急启动按钮,然后再跑到机尾攀附上扶梯钻进飞机。
不待全体机组成员坐稳系上安全带,飞机引擎便发动了。
地勤人员拔掉了作为安全插销的小红旗。手持步枪的卫兵们从飞机附近跑开,枪口朝外准备应对任何外来的威胁。
直到这时,这些飞行员、地勤和警卫都不知道,这并不是一场没有任何预告的演习。
在麦康奈尔空军基地第一架启动的飞机是联队长亲自驾驶的B-21轰炸机。
这位上校今年43岁,体格非常健壮。
他还有一个其他飞行员都没有的便利条件便是自己的飞机离值班空勤人员的休息室最近。
当命令下来后,空勤人员最先到位的飞机就是联队长的座驾。
飞机的所有引擎全部进入慢速状态,跑道也清理了出来,上校便立刻松开了制动器,驾驶飞机滑
行到跑道尽头。
从离开机库到跑道尽头就位,他前后只耗费了两分钟时间。
然而就在他得到起飞许可,刚把油门推到军用推力的那一刻,塔台收回了起飞的命令,要求所有飞机停飞等候通知。
在格里菲斯空军基地就不同了,对于同样处于警戒状态的E-7A预警机就没有这么多限制了。
这种由波音737-700飞机改装来的空中预警指挥平台被称为“楔尾”,上面乘坐的是一位将军和由25位任务专家组成的精干指挥团队。
飞机刚离开地面就融入了徐徐降临的夜幕中。
机载广播和指挥链上的消息前后矛盾,混乱不堪。紧急搭乘飞机升空的将军还没弄明白这番忙乱究竟是为了什么。
而在他身后远去的机场地面上,另外三架同型号的飞机正在紧锣密鼓地执行起飞准备。
“出什么事了,哈里?”战略空军总司令进门时问。
他胡乱地套着衣服,脚上踩着鞋带都没系上的晨跑运动鞋。
“麦克,你的脑袋。”哈里用手指敲了敲脑袋,满眼看到乐子的笑意,“圣诞老人睡帽,你的睡衣真有品味。”
“……咳咳。”
麦克米伦窘迫地扯下帽子,清了清嗓子后接着说:“今天到底怎么了。”
“挪威奥斯陆发生了数次遗迹武器爆炸,而且我们刚刚发现一些卫星通讯线路也出现了一些故障。
我已经下令警戒机队进入战备状态。E-7A‘楔尾’刚刚起飞。我们还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爆炸的初步影响范围已经测算出来了。”
“遗迹武器?”
埃德蒙·麦克米伦挠了挠他那本就不多头发的脑门,疑惑地问道:
“遗迹武器本质上不都是上世纪人类发现后,对那种坍塌液体的研究而开发的……铁炸弹吗?”
“不,还有种效果惊人的武器。”
“直接引爆晶格吗?有些人真是疯了。”麦克米伦上将马上下令说:“命令他们都起飞。”
哈里打了个手势,一名通讯军官将命令发出。
半分钟后,麦康奈尔空军基地跑道上待命的B-21轰炸机呼啸着腾空而起,消失在茫茫夜空当中。
麦克米伦上将询问说:“哈里,你是国防先进研究计划局的局长,告诉我7枚晶格炸弹的影响范围有多大?”
他点名兼任职位的言下之意很明确,他希望哈里以专家的身份对当前的情况进行评估,后续空军、乃至国防部的后续动作会基于这个评估结果进行决策。
“这不好说,你是想听最乐观的,还是最糟糕的?”
“还用说?最糟糕的。”
“好吧,我想想。”
哈里扫了眼地图,马上跟报菜名似的向外迸地名。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全部完蛋,成为生命禁区;
丹麦全境需要进行大撤离,波兰部分地区不再适合人类长期居住;
芬兰绝大多数地区需要进行疏散,跟波兰一样,相当一部分区域不再适合人类继续活动。
相当一部分东欧国家受到严重影响,可以预见这些地区将会诞生大量的ELID广域低辐射感染变异生物。
要是天公不作美,跟着爆炸升天的坍塌粒子顺着西风一路飞,搞不好会让柏林也变成黄色污染区。
“这可真是……”
上将深深吐了一口气,拿起电话直接打进空军参谋长的家里。
他现在顾不上仪态礼节了,得先把早期卫星预警系统抓到的消息传给应该看到它的每个人。
……
跟空军战略司令部有条不紊地进入全状态运转不同,戴维营的陆战队军官和士兵们就彻底陷入了癫狂状态。
负责总统安全的陆战队上校赶在情报部门的官员到来之前闯进了总统的桑拿房,将里一套浴巾扔在了总统面前。
“赶快穿上,长官!”他敦促道:“直升机在两分钟内降落,长官。”
“去哪儿?”总统尴尬地抓着浴巾说。
“安德鲁斯空军基地的地下指挥部,除非您还能想出别的地方,直升机已经来了!”
陆战队上校又说了一遍:“快走吧,长官。”他几乎是在咆哮。
“给我点时间。”
“1分钟!”
总统实际上花了两分钟才换上符合身份的体面西装,在特勤人员的护送下离开戴维营度假地的别墅。
他看到三支小队的陆战队士兵站在雪中,子弹上膛的M27 IAR自动步枪和M16A4半自动枪指向外面。
另外还有两个小队的士兵围在直升机停机坪周围。
他们的交通工具悍马车停在不远处,车子引擎的涡轮增压器在空档状态下发出刺耳的尖叫。
第二卷:南征北战 : 第16章 毁灭边缘
安德鲁斯空军基地,“海军陆战队2号”——只有总统登上该机时才会被称为“海军陆战队1号”——机组刚刚在一片恼人的风雪中起飞。
不过,几秒钟之后他们便摆脱了翼面效应的影响,倾转旋翼机马上从垂直起降状态进入了固定翼巡航模式。
飞行员是一位中校,他一边将飞机转向西南方向,一边嘀咕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唯一了解一些情况的人所知道的也仅仅是一些皮毛而已。
不过几分钟后,这便无关紧要了。
像所有部队一样,如何应付突发紧急事件都有预案并都经过了反复演练。
一来是为了检验计划是否可行,二来是为了尽量避免当危险真的来临时因优柔寡断而导致的惊慌失措。
这架鱼鹰运输机就是如此,机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最高优先级的命令生效,按照训练要求的那样驾驶飞机升空,然后飞向总统所在的地方。
……
“我必须了解,奥斯陆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彼得将军在莫斯科郊外的地堡中问。
“我什么也不知道,”他的情报军官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彼得心中说。他拿起了直通苏军总参谋部军事情报总局“格鲁乌”的电话。
“作战及监测中心,”一个声音答道。
“我是空天军防御司令部的彼得·阿布拉莫维奇·伊利亚将军。”
“我明白您来电话的原因,”这位格鲁乌的情报军官肯定地说。
“奥斯陆发生了什么事情?那里有遗迹物品储存仓库,或是信夫山那样的大型遗迹吗?”
“没有,将军。距离奥斯陆最近的遗迹是白罗斯境内的遗迹,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另外,乌拉尔山脉的遗迹物品储藏中心刚刚回信,他们紧急排查后确认没有物品遗失。
29年定下的改造计划在信夫山事件后,被前俄罗斯当局叫停,我们至今也没有重启该改造计划的打算。不过……”
“不过什么?”
“根据俄对外情报局的记录,当时的分析人员认为,该遗迹内储存的晶格可能遗失……
但是他们不确定,因为中途在东瀛活动的行动分队将注意力放到了疑似仿生人形的个体上。
很可惜,BEAR内部出现了纰漏,把女高中生设置为任务目标……”
“所谓的纰漏只是这个?我必须知道点东西,那份分析报告在哪里能查阅?!”将军终于按捺不住了。
“我没有更多的情报向您报告了。分析报告原件在内战中遗失了,只剩下涂满条纹的扫描资料。
就这件事,我们像你一样也被蒙在鼓里,将军。
也许内务部的情报机构了解更多的情况,我们无能为力了。”
总不能因为一个人瞎说大实话而枪毙他,再说他也没有权力枪毙“格鲁乌”的人,彼得心想。
他又拨通一个电话。
跟大部分职业军人一样,他不太喜欢间谍,不过这个电话还是必须打的。
“国家安全指挥中心,”一个男性的声音答道。
“给我接内务部的值班军官。”
“请稍后。”
一阵忙音后,一位女性的声音说:
“联络和情报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彼得再次报了一遍身份后,那位接电话的女性回复说,他们这边也不清楚。
情报局这边已经跟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所有活动单位失去了联系,大概是通信线路受损的缘故。
这个联邦政府联络和情报局就是以前俄罗斯联邦的机构,早往前追溯就能发现它是原克格勃第八局的换皮。
不过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原苏联解体后,克格勃绝大多数人员都被裁撤,海外资产大多放弃。
也因此,整个俄罗斯的情报工作,特别是对外情报工作方面,和过去相比呈现明显退步的趋势。
如今新苏联接收这些资产时,许多属于俄国的情报资产再一次出现了大量遗失的状况。
总而言之,情况都很糟糕。
“将军,我们掌握的全部相关情况都已经向您报告了。您到底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呢?”
中将努力克制自己,才没有在电话里对这个女人的废话破口大骂。
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是不是后面还要加上一句:问这些问题有什么意图?
混蛋!全都是混蛋!中将在心里怒骂。
“蠢女人,挪威刚刚发生了不止一次遗迹武器引发的爆炸!”
“是奥斯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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