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你因叛国罪被拘捕,将军。”最后那几个字像从他牙齿缝里蹦出来似的:“把他带走。”
罗德里斯和他的上司都知道,现在只是挽回了损失。他们抓住了罗纳德·欧文——虽然没有抓个现行,但总算把他抓起来了。
这是本案的目的之一,至少目前对他们来说是这样。
参与这起案子的人员都知道这其中还有内情,但却只能当那些内情不存在一样。
这一案件对他们来说绝对大有文章可做。
……
“你好啊,拉斐尔。”
电话里的声音说道。
“早上……不,晚上好,哈里。你那边天气怎样?”
“阴冷潮湿,糟透了。我想到加州海岸晒晒太阳。”
“那里没有金黄的海滩了,只有成群的感染生物。”拉斐尔朝远处挥挥手,接着做了个禁声手势。
“我这边有个好消息,想听听吗?”
“从你嘴里出来的就没有好消息。”她随口呛了一句:“说吧,需要我这边做什么?”
“这次真不是。”
“别卖关子,有话快说,我现在很忙。”
“还记得你在纽约和京都遇到的俄国人吗?”
“当然记得,应该是原俄国的PMC公司,接受俄国内务部管辖,经常有现役特种作战人员以PMC的名义进入,前往热点地区执行隐秘作战。”
他们的战斗力真的称得上人类的天花板,拉斐尔先在心里夸了这些人一句,接着说:
“该PMC公司目前的注意力应该放在了列宁格勒的诺文斯克新经济区。我这边接收的消息要是没过期,当局的注意力仍放在该地区……”
“不是说他们,而是我们找到了泄露你的行踪、相关资料的混蛋。”
“他背后的人呢?”
“没找到。”
这那算好消息?拉斐尔心想,只要没揪出站在后面的人,迟早会有别的人做出同样的选择。
“你知道内鬼只有一个?”她反问说。
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插进来说道:“正在排查,不要着急,上尉。”
“你是谁?”
“我是贾尔斯·英格索尔,这次抓捕行动由我的部下完成。”
这位穿着陆军制服的将军说,他是D.O.D.反间谍处的负责人。
“在我这双昏花的老眼来看,俄国人很早就盯上了你们和DARPA掌握的技术资料。现在可以说,你安全了。”
拉斐尔很惊讶,也很生气,反间谍处的负责人怎么会这样想,既然你们对这种事心知肚明,为什么还要放任自流呢?
硬要洗一洗的话,「放任自流是为了引出叛徒身后的人」,可付出如此多代价,最后只抓到两个叛徒……
“将军,恕我直言,如果您能对以后的打算作出比较合理的解释,我倒愿意相信‘安全了’这样的鬼话。”
“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我不想找接口开脱。”贾尔斯不失身份地说道。他这种态度让处于下位阶级的哈里也觉得有点惊讶。
第二卷:南征北战 : 第31章 联合安全远征连
电话挂断,拉斐尔摆出鄙夷的态度。俄布还没真成为新苏联呢,怎么这边就快变成筛子了。
仔细想想,D.O.D.是个非常庞大的行政机构,除了海陆空三军的行政办公人员,还有相当数量的从民间雇佣的职员。
全面筛查不能说解决问题,只能说,让心怀鬼胎之辈稍微安稳一些。
另外,人的职位越高,就越不把规章制度放在眼里。那地方将军扎堆,全都身居要职。
拉斐尔理解归理解,依旧对反间谍处的工作持有相同的态度——这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看来还没完呢。”拉斐尔轻喃说。
反间谍处只是截获了最后的部分,她如今的位置对于俄国人来说,等同于透明。
这样说来,再加上半个月前德国防军KSK旅的调动,拉斐尔认识到该旅特种侦查连在附近住下的理由不只是应对难民。
德国人肯定察觉了异常,侧面证明俄国人混在难民中来了。
那些人绝不是BEAR公司所属的私人军事承包商,应该是真正的直接从军中调来的作战人员。
行,没问题,大家都玩这一套,是吧?拉斐尔反手拨出电话,又打到了哈里的私人电话上。
“……急事?”
“我想暂时隐去军方的身份,在安保市场注册一家私人安保公司。”
“理由呢?”
“俄国人来了,他们照常使用了BEAR的名头。”拉斐尔说:“德国人还没闹明白原因,不过,他们预先部署了一个作战单位在研究所附近。”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证据呢?”
“我不知道,只是有这样的感觉。”
“感觉啊。”
哈里点燃香烟,抽了两口就咳得不行。
“你没事吧?”拉斐尔问。
“老毛病了,不用担心。”哈里不经意地说:“安保
公司的事,你没有必要这样做。德国本来就是我方的盟友,可以通过正常的沟通机制让你获得使用致命武器的许可,还能得到KSK的协助……”
激烈的呛咳结束后,他好奇地问道:“不过,若是按你的想法来,那PMC公司叫什么?”
“俄国人叫BEAR(熊),那我这里就叫……USEC,怎么样。”
“那不直接暴露了吗?”
“为什么会暴露?这叫明示!”
拉斐尔用挑衅的口吻说:
“俄国人那叫战斗遭遇突击团(Battle Encounter Assault Regiment:BEAR),我就不能叫联合安全远征连(United Security Expedition Company:USEC)?
相信我,名字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叫俄国人有来无回。”
“就这样吧,PMC的事,三天内给你答复。”
哈里默默地望着乌云遮蔽的天空许久,天上没留下一颗星星。他掐断香烟,回到办公室的床上沉入梦乡。
朦胧间觉得只过了几分钟,就听见了猛烈的敲门声。
睡眼惺忪的他听到了好多人的讨论声,弄得他相当恼火。哈里一把撤下盖在脸上的睡帽,朝休息室门外咆哮说:
“给我他妈安静点!现在都几点了,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哈里,现在上午10点了。”
“嗯?”那位睡意正浓地呢喃:“出事了吗?”
“你昨天半夜发来的问题,让我有些在意,所以就过来了……你可能需要再休息一会儿。”
“啊……关于这件事……等等,贾尔斯,你怎么在这里?”
哈里清醒过来后,马上跳起身来。
这混蛋怎么还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难道不该去处理将军间谍案吗?
或许是这样的疑问全写在脸上了吧,贾尔斯·英格索尔露出略显尴尬的笑容,然后这么说明。
“小朋友提到俄国人在欧洲的活动,还有她奇妙的想法……私人武装承包商之间的商业争斗,跟任何势力都没有关系,对不对?”
“啊……关于这件事……你是睁眼说瞎话吗?”
“那又如何?”贾尔斯·英格索尔的眼珠子直转,笑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你知道这多有趣吗?”
“我只想让我的人做该做的事。”
“但她们的本质工作不是战斗吗?”
“过去是,现在可能不是。”
“未来呢?”
“你怎么敢假定未来。”
“未来,从某种意义上,是能被预测到的。”贾尔斯冷冷地说道:“欧洲那地方迟早要爆炸,就像我们正在准备的战争一样。”
“哎呀呀,跟你们这种狂热分子总是说不通。”
“啊,我以为咱们是一路人。”
“呵呵,那么,关于间谍案的后续事件,麻烦将军你跟进了。”
“由我来接管此案,我们将保证相关信息不再泄露,这你可以放心。”贾尔斯作出承诺。
“这样国防部就保住面子了。”
“不,我们将保全大家的面子,当然,也包括你的,哈里将军。你可以放心了,一定时间内不会有人再关注你的研究局。”
罗纳德·欧文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没那么简单。
这个人身后的关系错综复杂,跟死神打过上百次交道,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应承他恩惠的人中,有许多已经成为了政界、军界的支柱,随便折磨他们的英雄,这些人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这就是案子中很麻烦的地方。
哈里目送贾尔斯离开。
这几天为数不多的接触中,他首次深刻地体会到这些特工的手段与话术,软硬兼施,除了威慑恐吓,还说上几句好话,并以亲切神态与之相交。
身为局外人,哈里看到了一条出路——只属于贾尔斯的出路,但它可能断送他飞黄腾达的前程。
走到贾尔斯如今的地步,他要么谋求国家安全局的位置,要么寻求网络司令部的职位,但这个案子让贾尔斯变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虽然凭借案子还可以得到一方的认可,但是要达到最大的目标就要冒最大的风险。
他可以急流勇退,避开这场调查背后的麻烦,一辈子当个少将,但也可以去干他一开始就想干的事。
不带任何私人目的,不带半点政治考量。
哈里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同情。对方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要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
作这种十分矛盾的决定一点也不难,只因为他是反间谍处的人。
第二卷:南征北战 : 第32章 请找准自身的立场
过了几天,拉斐尔坐在计算模型小组办公室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跟手下学生聊着欧洲近况,主要还是在谈论一次即将到来的超强寒流。
用膝盖想东都能知道,如果联邦德国没有反应,那不止要面临新的难民潮,还会因为人道主义危机而备受谴责。
此前,法德一体化的推进,已经逼得美国人急于寻求突破口。
而现在因为挪威“北极光”事件导致情形越发复杂,当局未必还会保持强硬姿态了。
不只是美国人在动作,俄国人也借助了难民潮,有多少是被当局看在眼里?
拉斐尔原本就不看好所谓的“军事一体化”,认为语言、民族习俗,以及双方的世仇,必然成为联合的阻碍。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叩叩叩”敲门声。
霎时间,屋子内融洽的闲聊气氛消散一空,所有人蹑手蹑脚回到各自的位置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键盘。
要不就两人凑对,随便抓起摊在桌上的参考书讨论。
那模样看起来认真极了。如果把书摆正的话,效果应该会更好。
今天本来是不需要聚集起来开组会的,但马上要开启第27轮实验。
负责其他子系统的小组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她这边要是继续放羊的话,可能会被兼任项目组长的所长叫去谈话了。
虽然只是谈话,可架不住所长那絮絮叨叨的嘴,他一通念叨下来起码三个小时,而且所长还会视情况延长说教的时间。
拉斐尔清了清嗓子,喊道:“请进。”
“特急电报,长官。”来人递上了文件夹,措辞听起来一副内行的样子。
“有什么重要事情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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