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哈!好像他们能活那么久似的。那如果他的邻居出来多管闲事呢?”
“放屁,邻居不是已经躺在楼下了吗,而且关你屁事。”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第二个坏蛋同意了。
第一卷:大战之前的世界 : 第23章 蛮荒时代
布鲁克对自身的处境很清晰,手里没有可以对抗的武器,他也不是那种每天早上能跑上5英里的运动达人。
他更不是电影主角,没有那种在乱七八糟的环境中准确找出诡雷的本事。要让电影主角来的话,肯定会变成像模像样观察四周,然后找到绊索,拆除之后把手榴弹向坏蛋们招呼过去。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动作片主角会做的,但布鲁克不是生活在电影里,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电影主角。
所以他一直趴在地上,等到公寓附近完全沉默,仿佛所有人都变成鬼魂后,他才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背后的街道上赶。
等他回到正街时,这边也热闹起来了。
一条条火龙划过夜空,随机选中公路两边的树、公共设施和商铺点燃,甚至其他的什么可以燃烧的东西。
到处都是枪声。窗户被打碎了,路边的汽车门上布满了弹孔,边上躺着一个人——命数至此。
很快血液的气味就……弥散开来。斑驳飞溅的红色遮盖了部分挡风玻璃,甚至喷溅到了副驾驶的窗户上。
强打精神,他忍住不适和害怕,拼命思考要往哪里走。
该怎么办呢?
布鲁克左顾右盼,忽然间看到斜对角的地下停车场入口,以及天黑前出现在这里的悍马车队。
“拼了!”
不能说过马路的经历有多么轻松愉悦,刚过半路就听到疯狂的枪声在不远处响起,甚至还有一颗子弹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布鲁克都没意识到他竟然能跑那么快,最后是藏在一辆烧焦的轿车后面,等着那群无名大哥们处理完他们手头的事。
大概蹲了两个小时,然后在一阵自动火力狂射——某种肯定比重机枪威力更大的玩意儿——结束之后,一切重归于死寂时,他从废车后面探出头,环顾四周舍什么也没有的时候,赶忙狂奔冲进停车场。
他很幸运,没有被持枪戒备的士兵当场击毙。
被逮捕时,布鲁克在三名值班士兵眼里就像精神失常病人一样,跳跃欢呼“我成功了!”
“混蛋,你成功了什么?”他只听到一声怒喝,随后额头一阵剧痛,然后感觉到天旋地转,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
丹尼在外层的地下室,军用电脑、便携式服务器、无线电和卫星通信所需要的设备,均架设完毕,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拉斐尔向他走去,按照标准的正常程序,她向这位藏身处的负责人报告说,她——负有特别任务的独行者拉斐尔,在离开前线战地指挥所前需要提交一份声明。
她对这个规定不是很感冒,但知道它的重要性。因为这份记录会告诉浏览它的人,有谁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离开或进驻,方便阅读者根据时间、人物和事件了解整个行动的全貌。
丹尼看了看系统里出现的命令,然后打量了她一下,犹豫地说:
“中尉,你要不还是……外面真的很危险了,辐射区正在慢慢扩大,就像有了裂缝的排污管,任由污水肆意蔓延。”
他看了眼手里的辐射剂量统计报告,昨天和今天早晨的水平都拉开了明显的差距。
天知道隔离区内的辐射水平,丹尼不清楚具体的数据,但可以一口咬定,那里面就是生命禁区。
“我的工作就是找到它,然后搞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拉斐尔回答。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都有各自的任务不是吗?”
她这么说,甚至让丹尼觉得自己很惭愧。
沉默了一会儿,他尝试挽留:“难道你没看见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你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你一个又能做些什么?!”
“能做的事不是还有很多吗?”拉斐尔点好子弹数目,丝毫不觉得单独行动有多危险。
艺高“人”胆大,不外乎如此。
“怎么样?”有队员看到拉斐尔离开的身影,小声问道:“会留下吗?”
丹尼只耸了耸肩,就去临时关押室审讯昨晚闯进来的市民了。
……
“站着别动!”
噢?一天不到的时间,街上流窜的暴徒人数显著飙升。
这回又是谁?拉斐尔吸了口气,让接近零度线的冷空气顺着模拟食道进入腹部,缓解核心大量运算产生的热量。
远处,有个尝试穿过十字路口的拾荒者惊叫道:“你们要做什么?”
拉斐尔立即压低身子,利用车辆和紧急应变署设置的路障做掩护,尽量不让武器被这些人注意,同时试图拉近距离。
“别他妈惹事!”拿着步枪的家伙立刻举枪瞄准,大声吆喝
说:“过来!”
拾荒者畏畏缩缩,慢慢地靠了过去。没办法,劫匪手里有枪,而他除了翻找垃圾时摸到的撬棍,只剩一双沾满污垢的防寒手套。
其中一人冲上去扯走拾荒者的小包,把它搜了个底儿朝天。里面除了一堆没什么用的杂物外,哐当掉在地上的不锈钢水平还被搜包那人当作皮球一脚踢开。
“就这?口袋也给我们康康!”
但是口袋里面也没啥有价值的——这几个人对那些东西并不感兴趣。
“你他妈糊弄我们呢!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可是,我一个子儿也没有啊。”
啪!
AK的木制枪托在拾荒者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一记,“啊……”
“把衣服脱下来!”
劫匪这行为就有点雁过拔毛了,就算是乞讨的流浪汉路过,都打算从他们身上刮出油水来。
“你住哪,混蛋?!”
“西15街,17号公寓。”
拦路劫匪们交换了一下眼神,为首的那人说:“在哪?”
“两个地铁站远。”
“这个穷鬼的家里能有啥好东西?你,给我站起来!”
他们狠狠踹了一脚衣着单薄的拾荒者,让他把地上的包捡起来,用枪戳着他的后背逼他带路。
把路让开了啊,真好。
拉斐尔知道这些人正在成为隐患。他们正在变成土匪,还设法搞到了枪。厉兵秣马,扩充武装,抢劫公寓,搜刮财物……
纽约现在只是看起来像是个现代化大都市了,其本质正朝着西部蛮荒时代突飞猛进。
根据布鲁克的供词,拉斐尔逐渐能理解封锁前夕,市民仍旧留在城市生活的原因了。
他们听信了疾控中心和紧急管理署的命令,当灾难扩大时,布鲁克还期待着有一场有组织的对抗瘟疫战斗。
毕竟他相信当权者在新闻发布会上说的,当权者有义务来保证市民的生命安全。
但就像那群官僚立马就溜了一样,这个错误让整座城市任由命运摆布。
在那之后,他就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些依照行政划分的隔离区明明运转得很好,感染也得到了控制,到处都能看到身穿绿色条纹制服的武装治安维持人员在巡逻。
但某一天从帝国大厦方向传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后,那些巡逻的武装人员和配发生活所需的人员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他们的值班室和封锁路口的岗亭,以及许多被遗弃的武器和重型工程装备。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为以后的生活开始发愁了。趁着网络还未切断的机会,布鲁克设法基于体型和重量,付费计算了每日所需的最低标准食物摄入量。
如果情况急剧恶化,他就不得不按照那份摄入指南苟延残喘了。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在还没到那个地步的时候,暴徒抢了邻居的门禁卡,把他家洗劫一空,还留下了陷阱。
布鲁克发现他连苟延残喘的资格都失去了。
拉斐尔无视了迎面踉跄走来,咳得撕心裂肺的路人。他也许不是绿钞病毒的感染者,但他同样有很大可能无法度过这个残酷的冬天。
她不是无所不能的上帝,没有那种虚假的慈悲之心。
比起漫无目的的善心大发,她更愿意“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城市里还有几十万个又饥又渴,哪怕有面包屑吃也好的人,在大街小巷里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尝试从被洗劫一空的商店里找到点口粮和干净的水。
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有那么多热衷于暴力的街头土匪。
他们应该就是那种以他人痛苦为乐的疯子。
此刻,双眼记录下的这一切,都使拉斐尔产生的不是关于疫病是无益和可怕的那种世代相传的结论,而是对人类这个族群的简单而明白的失望。
纽约会走到这一步,跟天灾没有半点关系,全都是人祸。
冬天的早晨是凉爽的,可是经过漫长的行军和一路不时与匪徒和净化者交战之后,拉斐尔的头脑开始不断发出告警,她需要休息,让身体积蓄的热量散发出去。
她拿起不锈钢水壶,不假思索地、贪婪地喝了这“清凉”的水。
不过,等她体会到热量散去的快乐时,忽然觉得一个最简单的,同时也是最强烈的想法使她大吃一惊:喝水很快乐。
这在拉菲尔看来是不可置信的,奇怪的。
她怀着这种新奇的感受,找了个还算隐蔽的高处坐下来,远远观察着隔离区内的状况。
第一卷:大战之前的世界 : 第24章 大梦初醒(求票求支持)
暗区,某幢公寓。
第一波特工贝特朗·菲利普观察着尚有一息的同伴小布莱恩·奎恩,他的病情越发严重了。
他们在隔离区的活动时间太长了,净化者的隔离区武装分队紧追不舍,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样。战斗持续了两天,北美灰狼小队仿佛被饲养的小鸭子一样,被敌人赶着跑。
在这期间,小队开始出现伤亡。最先阵亡的就是他们的机枪手艾伦·伊利亚,他被燃烧瓶直接命中,瞬间化作火人。
队长贝特朗尝试呼叫JTF的巡逻队,希望他们能提供一点支援。但JTF方面始终以人手紧缺、正在遭受攻击的屁话搪塞他们。
倒是驻扎在纽约公共图书馆附近的游骑兵发来联络,说他们可以沿第五大道北上,他们在那边设立的检查站能够提供帮助。
联络的指挥官确认说,他们很快就要离开图书馆据点了,检查站的人手最多会等他们两个小时。如果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指定位置,军队就会直接撤离。
那位游骑兵的指挥官咬牙切齿地说:
“他们背叛了我们!”
贝特朗知道频道里那位指挥官在说什么,但他势单力薄,对加速恶化的现状束手无策。
在谁都注意到的时候,病毒附着在钞票上随波逐流,导致染病人数随时间而不断上涨。而最初的原爆点是时代广场附近,一间位于百老汇商场的珠宝店。
受到污染的纸钞通过交易开始传播,经过一阵漫长的潜伏期后,人们开始发病。根据一名护士莎伦娜·迪亚兹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第一个病例出出现在12月5日的夜间。
她就职的医院最初接触的病理是一对情侣,起初症状看起来就像流感一样,而医生也以为就是流感。于是医院在帮他们打了点滴后,就让他们回家休养。
但在这之后,不断有相同症状的病人来到医院寻求帮助,持续了一整晚,直到天亮后才稍有收敛。
经过三四天后,医院的传染病学研究室便发出警告,那不是流感病毒。纽约疾控中心每隔几小时就打来电话,
他们问的问题也表明这不是流感。
在谁也不敢下定论的时候,疾控中心的传染病专家给出了结论:这个病毒有着极高的传染率,空气飞沫传播或是直接接触都有可能成为病毒的携带者。
接着纽约州长宣布了紧急事态,并且封锁了整个城市。但此时曼哈顿的各个行政管理部门都各自为战,始终没有被整合起来。
本该出面控制局面的州长仿佛跟下线了似的,自从紧急事态宣言后便消失不见。因此处置疫情的效率极其低下,大批尚未感染的民众争相趁着尚未封锁之际逃离纽约。
在那之后,国民警卫队奉命入城,但他们也仅仅控制了通向曼哈顿岛的所有大桥,还配合海岸警卫队封锁了曼哈顿环岛的所有水域。
紧急应对署也是在这一时期进驻城市,开始接管纽约所有的公权力。但他们的接管很不顺利,许多政府机构明面上遵从他们的命令,但在执行环节各种推脱阻挠。
于是,应对署的成果只剩下开设露天诊所营地、尸体处理营地和救灾物资的分发。
事态至此变得愈发糟糕,留在城市里的人中有一半生了病,另一半人怕自己生病而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工作。
不久之后,疾控中心的实验室给出了“这这病毒是天花”的答案,他们建议利用现有资料和样本,紧急向民众注射疫苗。
但结果证明,没用。而且注射疫苗的行动也只浮于形式,并没有落到实处。
人们还是不断发病,病人源源不断地涌入医院和露天诊所营地。而这两个去处已经没了足够的接收能力。更加糟糕的是,行政部门也开始出现了病死案例,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针对人手逐渐不足的情况,灾难紧急应变署决定将残余的政府部门和军警部门整合起来,成立了一支联合作战部队JTF,负责控制疫情,恢复城市正常秩序。
原本是纽约警察局的贝尼特兹警监被任命为JTF副指挥官,与此同时,侥幸逃得一命的技术工程师保罗·罗德斯、纽约市立医院传染病专家杰西卡·坎多和其他一些政府部门的负责热加入了JTF,统一听从JTF的指挥。
整合了手中的资源后,灾难紧急应变署在各医院和露天营地的基础上,建立大型医疗设施和战地研究所,稍微缓解了医疗资源的紧张幅度,但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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