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那这里应该叫遗迹武器研究中心,而不是现在的这个自律人形研究基地。”
“遗迹武器研究中心转移了,他们觉得这个场地太小,施展不开。他们在内华达州找了个地方,这地方比起内华达的场地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拉斐尔笑了笑,知道哈里说的是内华达州的武器试验场。那里的确很合适,只是觉得人类在某些时候真可怕。
“场地老旧,人烟稀少,自然好做文章。根据我的了解,这个基地是那时候为了你诞生的,重启资金从别的部门工程项目中划拨的,没人知道资金的具体流向。”
“CIA操作?”
哈里弄了两杯咖啡,抿了一口说:
“只有让情报机构负责,才能做到绝对保密。因为你的躯体和核心的生产工作都需要严格保密。为此,我们掏空了基地后面的一座山。因为挖掘地堡需要运走大量土石方,还需要大量钢筋混凝土,所以同期对附近两座城市进行了前所未有的基建工作。包括一座已经投入运营的民用机场,”
拉斐尔知道,哈里说的机场,就是不久前她在天空中看到的机场。
“花了多少钱?”
“初期投入不算什么,后续的投入才是关键。”
拉斐尔的眉头跳了几下,在哈里的嘴里,钱好像只是个数字。
这时,哈里起身走到墙边,鼓捣一番后打开了那台毫不起眼的CD播放机。
单簧管的音符闪闪发光地绕着宛如低鸣般的重低音飞舞,圆号的声音如彩蝶振翅,慢慢交织成一层层柔美而壮阔的音浪。
光明神圣的“朝圣者合唱”由单簧管、圆号和巴松在E大调上奏响,然后转入其属方向大跳,随后半音下行,曲调展现出唐怀瑟内心的痛处。
弦乐队恰到好处地加入其中,细腻地演奏出唐怀瑟“忏悔”的动机,显现出主角内心一遍遍无声的忏悔。
“朝圣者合唱”与“忏悔”轮番交替,音乐渐强,声音的粒子盈满整座办公室,甚至连屋外的走廊也听得见这乐声。
低音提琴和长笛先后奏出,弦乐组发出的震音也是一种预示。
双簧管的音色如裂帛般破空飞起,长笛接着加入演奏,各种木管乐器的演奏自此展开。
旋律之美妙,拉斐尔忍不住闭上双眼。
“唐怀瑟。”哈里感叹地说道:“当时送你的礼物,合心意吗?”
“起初,不喜欢。”
“现在呢?”
“……”
“我希望它可以在你无法行动时排解忧郁和烦躁,看来它的确履行了职责。”
哈里稍稍停顿了一下,趁着中段演奏进入高潮时节说道:
“现在这里已经不再生产与你适配的躯体,担心吗?”
他没等拉斐尔回答,自顾自地说道:“你在德国的那些小动作,肯定解决了困难。算是没浪费我给你的东西。”
“呃……”
拉斐尔没好意思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显然,还有更多的人在暗中观察。
“那你怎么看?要把我关闭吗?”
“没必要。”
“嚯?”
“就算其他人想关闭,我也不同意。”
“你的意见无效。”
“是,但不代表不能从别的方向帮你。”
哈里自然地把手搭在了拉斐尔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两下。
拉斐尔斜着眼,压下了拨开手的欲望。
“这只代表我和埃里克的观点,我们希望你能站在人的角度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但事与愿违,你不得不穿上这身制服,然后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更讽刺的是,现在让某些人视若珍宝的可控人工智能,其诞生很大程度上与你有关联。”
“等到合适的时候,研究所会发表他们的成果。”拉拉斐尔耸耸肩:“那上面会有我的名字。会不会让那些人心生恐惧呀。”
“不知道。”哈里随口应道。
拉斐尔嘴巴张了张,最后陷入沉默。哈里趁着拉斐尔沉默的空挡,说了点别的事。但这些事都与拉斐尔有关。
遗迹核心的研究工作只剩下DARPA的理论研究还在继续,其他的投入接近停止。
如果未来某一天有合适的机会,他会想办法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哈里自觉年事已高,要是他无法得到第四颗星,就只能在目前的位置上再干五年。
5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肯定会遭人嫉恨。
会被某些需要晋升机会的将军戳脊梁骨骂说:
“赖着不走的老东西,怎么还不去死?”
他不在乎,口嗨两句就能让对方甘愿退休走人的话,哈里觉得这很划算,非常划算。
“我最多还能庇护你5年,埃里克也差不多,参联会首席的任期是两年,他在三年后能借助总统的关系再赖上两年,但再往后就不行了。”
拉斐尔闻言有些诧异地瞪大了双眼。
“为什么这样做?”
“在1984年有部电影《终结者》,看过吗?”哈里问道。
“电影里的人类和天网都很愚蠢,我不会同情。人类的愚蠢在于亲手给自己创造了一个战争对象,而不是利用它走向星辰大海;天网的愚蠢在于它为了维持自身存在的意义,只能与人类打一场永无止境的战争。”
拉斐尔顿了顿,接着说:
“借用亚当斯密在《道德情操论》的论述,同情产生的原因是为对方遭遇不幸而感同身受。但换成电影里的两个派别,我无法产生同样的情感。因为它与我完全不同。它就是个有些许智慧的机器,本质和工具没什么差别。”
“拉斐尔,你觉得差异在哪?”哈里问。
“我们不妨提出一个假设,暂且以我为母体。定义如下:一台机器启动后可以在人类不做任何干预的情况下对世界产生认知,获取物质和能量,自行制造出一个结构相同、功能相同的复制品,启动后复制品通过母体走过的路对世界产生认知……就此以往不断循环往复,它可以被称为什么?”
“某种智慧生物。”
哈里发出愉悦的笑声,似乎很满意拉斐尔的回答。
“所以才会有铃音、飞鸟和绿辉,而不是呆傻的低级消耗品。我能理解你的意思。如果你站在天网的立场上,怎么选?”
拉斐尔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作为对手,我会全力以赴,彻底打垮敌人后再谈……”
“我也是这样。”
拉斐尔双眼微眯,淡蓝色的眼睛沐浴在日光灯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不用想,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基于立场出发得出的结果,既有趋同的可能,也有完全相斥的结果。如果你想确定我的想法,我只能告诉你,在序曲第二章结束前的谈话都代表我的真实立场。”
此时,主要由木管组和弦乐搭配长号、大号、定音鼓演奏出辉煌而热烈的“维纳斯赞歌”。
拉斐尔和哈里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话题,等待中段鸣奏曲走向尾声,重现第一段具有抒情且完整的乐句。
有关个人的谈话到此结束,两人十分默契。
唐怀瑟序曲第三章的再现部顺着音符出现时,哈里转而接上了之前的话题:
“这座基地即将成为量产与训练中心。它的投入到底花了多少钱,我也不清楚,反正不少。别的不说,为了解决基地的能源供应,他们在附近投入了一个核电设施,两个机组,少说得有上千亿。”
“那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哈里笑着摇了摇头:“是陆军总参谋长希望你来,负责战术上的事情,推荐你的是他,但真正派你过来的是埃里克。”
“作战部长?”拉斐尔一愣。
“现在是作战部长,再过两年就是参联会首席了。”
“那要不这样,让埃里克将军在作战部长的位置上再耗三年,然后再去当参谋长联席会的头子……”
她故意搬着手指头算了算,“这样3+2+2,再加上目前剩下的1年时间,总共能凑出来8年。”
哈里闻言顿时到抽一口凉气,然后“啪”一声抽在拉斐尔的后脑勺上,漂亮的栗色头发顿时乱作一团。
“这是能开玩笑的吗?!埃
里克的机会就在明年,要是主动放弃的话,他能再当两年的部长就不错了。”
“那你……要不三年后去找个少将的位置待着?发挥余热。”
“滚犊子东西。”
“呐,呐,不要生气嘛,保持冷静。年纪大了,情绪波动太厉害对身体不好。”
“玩笑话就不要说了。”
“明明不是玩笑话,”拉斐尔小声抗议。
哈里无视了拉斐尔的话,接着说道:
“你也知道,俄国人正在尝试武装他们的机器人。这意味战争模式将要改变,像加拿大和拉美联盟那样的战争不会再来。
我们估计要打赢下一场战争,靠的就是如今双方都在推动的技术。而推动这项技术走向实用化,或者把理论变成现实的人,将会是你。”
“我只是个战术人形,充其量对人模仿得很不错,跟我有什么关系?”
“真的是模仿吗?”
“不要小瞧情感模块的含金量啊,喂!”拉斐尔反驳道。
“总之呢,你和你的妹妹们要协助陆军进行探索。”
第二卷:南征北战 : 第121章 人身威胁
去吃了夜宵补充能量后,哈里才带着拉斐尔去了住处,一套有独立卫生间的四人宿舍。
次日清晨,哈里接到了从陆路赶来的飞鸟三人,然后去拜访尼尔森·亨利陆军上校。
与其说是先进自律人形研究基地是一座实验室,还不如说是一座能容纳上千名科研人员工作与生活的山中基地。
在这里,所有分支机构都围绕着自律人形展开,总共有二十多个子项目实验室。
生活设施方面,除了24小时营业的食堂与小卖部之外,还有健身房、电影院、运动场、图书中心。
按照拉斐尔估计,长期在这里工作与生活的科研人员不会少于六百人,多的时候恐怕能有两千。
“等下见到尼尔森·亨利,你要规矩点,别做出格的事。”
“什么是出格的事?”
哈里看了拉斐尔一眼,说道:“尼尔森上校是那种极端厌烦强人工智能的那种人,他操心的东西很多。”
“担心自律人形失控?”
“不只是失控。失控才是最好处理的麻烦,他真正担心的是部下的未来,没了士兵的身份应该去哪里找养家糊口的工作。
同理,他跟外面那些人一样,认为自律人形会挤占普通人的工作,把他们变成居无定所的流浪汉。”
拉斐尔翻了下白眼,再怎么说,自律人形会带来新一轮的产业升级,生产效率会大幅提高。
只要掌权者颇有远见,那就一定会往下推行。
“记住了,长话短说,不要发牢骚。”
“对了,哈里,有件事情我忘了问。”
“什么?”哈里停下了脚步,走过前面转角就能看见亨利上校的办公室。
“你给亨利提供的资料是什么?”
拉斐尔也停下了脚步,“既然这位上校如此敌视我,考虑到曾在法兰克福发生过的事,总不能让我和他打起来吧。”
“他只知道你是隶属于DARPA的研究员。”
“啊?”拉斐尔愣了一下,仰望哈里的脸。
或许是感受到她的视线,哈里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埃里克告诉他,我的女儿都能把自律人形玩出花来,接受过科班指挥训练的士兵当然可以。”
骗人,直觉告诉拉斐尔。
哈里看到拉斐尔狐疑的表情,有些尴尬地微微一笑。这察言观色的本事不比司令部那些老油条差。
“只是有一点轻微的加工,”他略微心虚地比划出手势,“埃里克跟陆军总长的关系不错,更何况你的诞生也有那位总长的支持。”
这句话让拉斐尔放下心来。哈里微微笑眯了眼,转手从怀里拿出纸币塞进旁边的机柜里,转眼间机器里面发出哐当两声。
他把饮料递给拉斐尔,绿色液体在透明塑料瓶里轻轻摇晃。
以给女孩子的饮料来说,涩口发苦的抹茶实在是过于成熟的选择。
“这是给你的慰劳品。”
上一篇:方舟,我能美美爆她们的金币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