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要想探索人工智能,首先就得搞清楚人的意识是如何诞生的,人脑的每个功能区是如何运作的。
这些需要的不只是计算机的处理性能,而是医学、生物学、工程学等多个领域的合作。
正如拉斐尔所了解到的,最初的时候,直接导致她诞生的项目没有得到军方的重视。
只是出于安全和前瞻性研究,DARPA才保持着研究小组。
等到负责遗迹产物研究小组拿出成果,以及人工智能的潮流兴起,还有现任防长全权负责军队建设,大力推进未来战争探索,让该项目得到了高度重视。
起因,正是遗迹产物研究小组提交的一篇关于北美洲遗迹出产机器人的分析论文。
这位防长不是科学家,却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军人。
机器人本身不算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让机器人动起来并赋予智慧的东西。这有多重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虽然美军的战争理论和技战术都走在世界前列,但依旧受到客观条件限制,无法如冷战时期那样,远远把对手甩在身后。
在没有革命性技术出现之前,要想在装备上拉开差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想保持优势地位,就得另辟蹊径。
DAPRA提交的论文,让他看到了希望。
如果能像论文中论述的那样,从遗迹产出物上做文章,那么美军至少能在未来战争中,拥有敌人无可匹敌的人力和技术优势。
以这位防长的性格,肯定不会落于人后。
得到DOD和国会的全力支持后,DARPA终于获得了进行深入研究的经费。
当时,除了正常财年拨付的经费外,还有特别预算法案提供的计划外资金,中情局的线路转来的款项。
这对正在进行的科研工作来说,充足的经费能解决绝大多数的难题。
只不过,科学壁垒在很多时候不是用钱就砸得开的,更需要的是时间。
计划开始就遇到了难题,即要如何在不损坏遗迹产物的情况下,探知核心内部的设计。
光在这个项目上的花费,就不比JSF联合攻击战斗计划少。
在核心研究举步维艰的时候,哈里没有停止在其他领域的研究工作,而军方最看重的不是理论成果,而是实际用途。
在国际竞争中,科技永远重要。
两千多年前,罗马人在地中海战胜强大的伽太基人成为地中海的霸主,就与一项现在看上去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发明有关——即罗马战舰上的吊桥,让传统海战改头换面。
几百年后,东方王朝横扫中亚,把不可一世的突厥赶到遥远的小亚细亚,也与一项关键技术有关.即唐朝的工匠率先掌握了百炼钢的锻造技术。
后来工业革命中,英国靠把生产力推上新巅峰,最终建立起全球殖民体系成为霸主,靠的就是蒸汽机。
科技如此重要,任何一个想要超越的大国,都得在前沿科技与基础科技上全力以赴。
美国能成为独一无二的世界霸主,与其强大的科技实力,特别是在基础科技与前沿技术上取得的重大成就不无关系。
甚至可以说,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美国数次落入下风,均与科技有关。
最具有代表性的事件就是上世纪70年代,深陷越南泥潭与中东战争导致的的石油危机,使得美国的全球影响力跌入谷底,被迫进入战略收缩阶段。
但随后的电子技术革命中,美国利用强大的基础科研实力,一举扭转局面,在十年时间里重回霸主宝座,并以此带动全面军备竞赛。
而它的对手,盘踞在东方的红色帝国最终倒在了科技竞争的路上。
要想维持领先地位,就必须保持原有的投入,并在此基础上投入全部力量,以跨越的发展方式开创新领域。
当时的DARPA所做的努力,仅仅是个开始。
在这条最终必然只剩下一名选手的跑道上,要想坚持到最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也还有很多的困难需要克服。
只是,万事开头难。
有了开始,哪怕万分艰难,也总算迈出了第一步,总比原地踏步好得多。
万幸的是,他们已经迈出了第二步,如今正向着第三步前进。
经过这两年的学习,林奇已经意识到,人工智能才是自律人形的关键。
而这项技术不仅仅可以应用于自律人形士兵上,还可以应用到坦克、飞机、战舰,乃至其他的别的大型设施之中。
自律人形不仅可以应用到军事领域,还可以应用到民间的各行各业,从事普罗大众为了生存而不得不从事的重体力劳动行业。
林奇收拢散发的思绪,注视着面前还未适配仿生生物材料的铁疙瘩们,心情激荡。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名留青史,但他知道,自己拥有这样的机会。
首个军用自律人形部队的指挥官,这个名头,足以令他出现在教材之中。
“今天的实验进行得怎么样?”
林奇闻言顿时停下脚步,很是认真地回答说:“实验终止,它们的反应很慢……”
“这是核心与AI模型的缘故,它们还是试做型号,不完善才是正常的。”
“我也是这样想,但就这样进行实战测试,会不会有些太急了。”
拉斐尔哑然失笑,林奇军士长尽管经过填鸭式的学习,有些东西还是不甚了解。
军用自律人形的躯体早在四年前就通过了技术可靠性验证,得到了陆军的有限生产命令。
毕竟是她的材料降级版,就各种机械结构而言,本身不存在问题。需要验证的是降低材料规格后是否可靠。
而这些测试工作在两年六个月前就彻底结束。
“它们现在的速度就可以了,方便观察。”她解释说:“就算AI出现暴走的情况,其缓慢的动作就是制服它的机会。”
“暴走很危险吗?”
“嗯,有风险。因为现在的‘墨提斯’是多个模块拼凑而成的AI,其稳定性连我都不敢拍胸脯保证。”
“拼凑?”
“就像我们的大脑一样,有多个功能区。
例如额叶,它控制高级认知功能和自主运动,处理计划、情绪、推理、解决问题、语言和动作;
颞叶:主要处理听觉刺激,由许多处理听觉、语言和某些记忆方面的子区域组成。
而‘墨提斯’就是这样。多个不同的功能区整合在一起,通过持续输入特定的数据使其按照人类大脑工作的方式‘活’过来。
但人和机器不同,人的大脑虽然有不同的功能区,可它是完美整合起来的;‘墨提斯’却不是。”
“原来是这样啊。”
军士长发出似懂非懂的感叹。
“好了,今天就这样先结束吧。回头记得把报告交上来,这样方便我向AI团队反馈。”
“好的。”
林奇试着邀请说:“时间不早了,去吃晚饭吗?”
“我不去了。”
“你不饿?”
“还有很多东西要看,明天得跟尼尔森讨论班排编组,”拉斐尔笑了笑,说道:“你自己去吧,下次请你吃饭。”
林奇嘴上答说:“就不劳你费心了。”
像这样的话就是客套,等同于婉拒。要是没脑子打蛇随棍上的话,会弄得大家都很尴尬。
林奇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在一棵树上吊死的话,未免太蠢了。
另一边,拉斐尔指挥着押运人员把这批军用自律人形装车。它们是怎么送到演习场地的,就要怎么把它们送回去。
此外,她还利用额外的线程阅读沃尔森提供的教材,准确地认识到战争不是某个谁就能影响的。
老实说,地面的野外战斗的重要性不比特种作战含金量低。
把资料看得差不多后,拉斐尔对陆军的寻求有了全面了解。
基于陆军的设想,军用自律人形必须要在人类的指挥下作战,否则它们只拥有基础的自动控制和识别系统。
毕竟自由活动的人形在战场上就是活靶。
人类士兵要承担起指挥军用自律人形发动进攻的只会责任,因此,这种小队的队长必须由人类实壁管担当。
人形小队长在战场上承担指挥人形的责任,他们的主武器为短管自动步枪,同时需要配备防御性手榴弹。
战斗打响后,人形小队队长的首要任务是隐蔽自己,其次才是指挥人形作战或参与战斗。
这要求小队长牢记“生存比战斗更重要”的原则,生存并恰当指挥人形作战才是人形指挥员的首要任务。
副队长的定位与人类小队的功能类似,在战斗打响后,他将作为B火力组的小组长,率领部下投入战斗。
只是这样一来,陆军的好多战斗手册都要进行修改,以免出现实际情况与书面情况差距太大的情况。
第二卷:南征北战 : 第124章 战争狂热
模拟战斗没超过3个小时,采集来的数据却足够数百名科学家废寝忘食忙碌好几个月。
拉斐尔告诉问询来访的陆军高官,他们必须要有耐心,因为这是军用自律人形的首次运作,即便只需要初步结果,也要等到半个月后。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什么坏事,因为他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认真思考决定‘墨提斯’自律人形服役后要如何进行编组。
对于已经适应了这种“隐士”生活的拉斐尔来说,同样不觉得别扭。
因为这里有极为严格的保密规定,所有工作人员外出都得有人陪伴。如果打算去市区逛逛,至少得四人同行。
即便有人过来叫上她外出,拉斐尔婉言谢绝,回头找铃音或绿辉去靶场练手。
飞鸟对这种无聊的活动敬谢不敏,她们是仿生人形,不会像人类那样随着时间流逝而出现技能退化的现象。
与其在靶场
虚无地度过一整天,还不如留在宿舍看股市行情呢。
这天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洗,微风轻摇枝叶发出沙沙响声。
就在一片宁静祥和的日子里,德法联军突袭阿尔及利亚,从戴高乐号起飞的舰载战斗机打击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翘掉了首都阿尔及尔市的机场和首都防空系统。
德法对阵阿尔及利亚的战争爆发,德法联军的登陆行动进行得异常顺利,完全不留任何机会给对手。
外界媒体相信,这场战争会比之前德法联军攻击利比亚要难啃。
不过,德法联军除了从地中海登陆首都阿尔及尔外,驻扎在利比亚的地面部队则从利比亚境内向迈斯欧德堡和扎尔扎伊庭两地展开攻击。
德军主要负责攻略迈斯欧德堡,拿下后向东部大沙漠南部的哈希拜盖勒布尔方向前进,控制交通枢纽;法军负责扎尔扎伊庭,然后沿着公路向伊利济前进。
当两支军队摧毁所在省份的阿尔及利亚军队之后,囤积下一步进攻所需的资源并做出北上攻击的姿态,等待合适的进攻时机。
显然,在这一阶段,压力全在地中海沿岸的联军身上。
不过,地中海沿岸的登陆活动不只局限于阿尔及尔,奥兰和贝贾亚两地也都遭到攻击。
阿尔及利亚军队的组织度比预估的要高,他们的努力只是迟滞了联军的步伐。
随着35年1月“北极光”事件一举炸烂了半个欧洲,此后数年间爆发的大小冲突成为这一代欧洲人最深刻印象的历史事件和各种都市传说的背景板。
而随着德法联军的组建和大量难民涌入,使得欧盟各界都陷入了莫名的精神焦虑。
尽管无孔不入的各类流言都在时刻加剧着这种焦虑,但更多人还是尽量不去想战争爆发的事。
直到“生存、开拓”观念的传播,跨过地中海开辟“安全、洁净”生存地的概念已经成了德法,乃至传统欧洲地区的共识。
于是,他们最不愿意面对却又期盼的事还是发生了。
7月19日,在阿尔及尔市出差的德国人夏洛特·冯·艾肯瓦尔德女士失踪,随即在推特、脸书上有她被肢解的视频并附上了极端挑衅的言论。
随即,德国要求阿尔及尔警方找到凶手,然后引渡进德国,使其接受审判。
但阿尔及尔当局措辞严厉地拒绝了德方的要求,只是说他们会找到真凶,并给出了如下答复:
“我们不会冤枉任何好人,更不会放过任何刽子手。”
事态似乎就此缓和了下来,德方先行退让,同意了阿尔及利亚当局的决定。
只是,两天后,情况便急转直下。伊莎贝拉·塔尔贝格女士的家人发现,他们联系不上亲人,于是报告了阿尔及尔市局。
当他们从警局回到家后,才从电视新闻播报里看到伊莎贝拉的死讯。这是第二起针对旅居或在阿尔及尔公干德国人的袭击。
这次后,德国似乎消停了下来,任由事态发展。
只是,在这期间,驻扎在利比亚的德法联军提高了战备等级,人员取消全部休假返回营区。各级单位分发实弹,机械化部队前出至利比亚与阿尔及利亚的边境地带。
航空兵在边境空余互相试探、拉锯,战术侦察机、电子战机和预警机来回穿梭,干扰或记录阿尔及利亚军队使用的雷达。
地中海航运线路变得异常繁忙,大量物资运往利比亚和法国在地中韩沿岸的海军基地。
法国海军宣布将在地中海展开军事演习,德国海军所属舰艇通过直布罗陀海峡后,宣布参与这次地中海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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