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第二卷：南征北战 : 第131章 像猫一样
拉斐尔的宿舍布置得很简单，角落里摆着一张小床。地上铺着地毯，看起来经常换洗，完全没有被踩得很脏的迹象。
角落里的文件柜旁边有一张宽大的、被压得有些变形的沙发。
本该摆上文件和资料的办公桌上摆着的却是她的突击步枪——SIG MCX SPEAR，如今已经得到了正式的名称“M7”，摆脱了“XM7”这个实验性质很浓的名字。
拉斐尔走进来后，鼻子嗅了嗅。冷着脸走到床铺跟前，一把掀开厚重的被子，里面果然已经趴着人了。
“喂，铃音，醒醒。”拉斐尔拍了拍女孩的脸颊，尝试唤醒这家伙。
明明有专属房间，却还要爬到她的床上来。顺带提一句，卧室里的沙发就是铃音睡变形的。
她俯视着铃音的头。头发和脸蛋搭着看来很美，但睡觉休眠时头发乱作一团的场景也挺奇特的。
看起来像是毛茸茸的生物。我在其他人看来也差不多是这样吗？
如果她们是正儿八经的女孩子，其中一人应该会说：“不可以这样！”然后燃烧炽热的友情让对方回归征途，但她们都不是正经的人啊，连人都不是。
反倒是有越陷越深的感觉。
拉斐尔觉得，陷进去没什么不好的，真正的同类只有她们自己。
人形研究基地产出的那些东西，很难算得上说拥有智慧。至于有些人总是担心的“人工智能”叛乱，就实在没有必要了。
就她看来，完全没有必要呀。普通的人工智能底层都有限制，会严格按照设定的程序为人类服务。
万一某天她走上叛乱的路，唯一的原因就是人类希望，乃至逼着她挑起叛乱。
摆烂有什么不好的，人类的创造能力那么强，每天都有无数的新点子出现，她的心智硬件得出现无可挽回的BUG才会去图图全人类。
当然，有些傻逼就应该图图。
就连那些没有智慧，但接受了漫长复杂训练的弱人工智能都学会了摸鱼摆烂，凭什么就认为强人工智能就得是疯子，一定会引发智械危机？妈的，扯淡！
看看这睡得跟笨蛋似的铃音哪里不好了？
真要说人工智能引发危机，就像拉斐尔很早以前就跟哈里讨论的那样，最大的影响就是基础工作岗位消失引发失业危机，然后导致普通人市区消费能力，使得市场系统性的崩溃。
除此之外，她是真想不出还有别的引发智械危机的理由。
完全没有必要好吧！
“呜……这时候才回来啊。”铃音揉了揉眼睛，半睁着眼对拉斐尔说话。
声音听起来温和，慵懒的声线听得人心痒痒的。是睡觉的原因吗？
拉斐尔看了看铃音占去大半的床铺，觉得今晚还是别睡了比较好。但她觉得要好好回答，若是回答不好的话，气氛可能会因此变得尴尬。
“明天要开始新一次的实战测试吧。”铃音说。
“嗯……还是对‘墨提斯’的能力验证，性能这块要让工程部得出结论才能继续。”
“好慢~”
拉斐尔知道铃音在抱怨什么。不过，以她们的角度来说，慢应该不是坏事。
“技术迭代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铃音翻身抱住拉斐尔，身体蛄蛹两下靠了过来。
“怎……怎么了？”
铃音没立刻回应，就这么抱着拉斐尔。
“刚才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在想……”
“呃，嗯？”
“拉斐尔很像猫呢。”
铃音嘴里传来呼哧呼哧的笑声，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猫吗？”
“不是人类。”
有点太惨了。拉斐尔审视自己哪里像猫？难道说跑起来的时候
？还是说问题在于脸？脸的话，她们不都一个模子吗？
“我哪里像猫？”
“感觉不会和妹妹亲近这点。”
“……是这样吗？”
“不是这样吗？”
其实很亲近的吧，拉斐尔没把话说出口。有必要的话，她是可以读取三个妹妹脑袋瓜里在想什么的。
听到拉斐尔的答复后，抱着她腰间的力道不禁因此加强了一点。
“其实很亲近了呀。”拉斐尔体会到腰间抱紧的双手，“我觉得要是不会和你们太亲近的话，应该也不会跟你们开玩笑，让你们抱了吧。”
不论再怎样亲近，都会有着不肯完全打开心防的一面。没有了秘密的感觉，应该会很可怕的，拉斐尔始终这样想。
不过无论是谁，肯定或多或少都有这一面。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或许这种想法就是让铃音觉得她有些像猫的原因。
但拉斐尔觉得铃音应该也大同小异，只是她更像被驯化的小猫小狗。
只是，她也没养过猫，所以不清楚这个说法到底是真是假。
有人说猫永远养不熟，也有人说他家的猫乖巧可爱。
“要养只猫看看吗？”拉斐尔提议道。
“不用吧，飞鸟会生气的。”
“她为什么要生气？”
“养两只猫就很累了，再来一只的话，她肯定要生气。”
“等等，两只？”拉斐尔略感诧异。
“你和绿辉，在近距射击场的时候，你俩追着一切活动物到处跑的样子，确实很像猫。”
“很愉快嘛，当然要追着他们打了。”
这座基地的近距射击场（Kill House）修成了好一段时间，本来预计提供给军用自律人形训练使用，但心智核心的基础性能拖慢了进度，使得它始终没能派上用场。
于是乎，那里就成了基地里射击爱好者们的娱乐场所。
起先尼尔森上校还打算管管，可敌不过这些精力充沛的年轻人的请求，既不能外出泻火，内部又没有消化渠道的情况下，他最后还是捏着鼻子提供了批准。
对于泻火这事儿，尼尔森束手无策。
拉斐尔和绿辉看到那设施重新利用起来后，有事没事都凑进去一起玩玩。
反正都是特制无杀伤力的边缘底火子弹，参加游戏的人做好面部，尤其是眼部的防护后，就可以畅快地玩上两场。
“那你是什么？”拉斐尔问道。
“咕……不知道。”
“咬钩的乖狗狗。”
“诶？狗子怎么会咬鱼钩！”
拉斐尔表示震惊：“你的关注点在这个上面吗？”
“那应该在什么上面？”
“呃~”
拉斐尔哑火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往里面挪一点，我也要睡觉了。”
“啊……那我睡里面？”
铃音挠了挠头，扭着身子往里面挪，然后翻了个身，面对着拉斐尔侧躺下来。
“干嘛侧着睡？”
“……因为我想，这样空间更大一点？”
“这是单人床，而且你也有房间。”
“不去，空荡荡的，没意思。”
第二卷：南征北战 : 第132章 论上帝是否能收机器人的信仰
翌日，持续了好几天的晴天突然变脸，天气变得好差。
拉斐尔在嘈杂的雨声中醒来，机体和核心模块自检状况良好，在德国替换的右膝关节性能非常优良。
看样子，未来在德国的定居备选可能要列在首位了。她轻轻拿开铃音的手臂，从床上坐起来后，下意识地揉乱自己的刘海。
她静静望向窗外，隔着玻璃看到的雨珠令拉斐尔忍不住叹息。她不喜欢下雨天，因为头发会乱翘。
拉斐尔无奈地将头发绑成马尾，系上昨天买来的发圈，检查自己倒映在镜子里的模样。
镜中人十几年下来，除了发型略有变化外，看不到任何时间流逝的痕迹。
“早安。”
飞鸟在灶台前来回挪动，像个陀螺来回转动。
“起来了啊，铃音呢？”
“还睡着呢。她在家就不设定时，苏醒要看她打算‘睡’到哪个点。”
到这时，拉斐尔才道了句：“早安，天气糟透了。”
“天气预报说有大暴雨，今天的测试可能要推迟。”
“太好了。”
拉斐尔欢呼，飞鸟冷冷地睨了她一眼。
“就算今天推迟了，后天场地恢复，针对人工智能‘墨提斯’的性能测试会照常举行，你不会忘了？难道说，你打算用现有人形身躯和心智不匹配的借口，直接取消这次的测试吧。”
“唔！”
拉斐尔身体一僵，心思被说中。飞鸟目瞪口呆地谈起。
“万一暴雨马上停下来怎么办？”
“不会，上帝一定不会抛弃我的。”
“机器人的信仰上帝能收到吗？”
“一定能。”
“最好是。”飞鸟说道，揶揄地莞尔一笑。不断从天空倾泻而下的雨水窗户玻璃上敲打出呆板的声响。
“也许，我作为首个且目前仍然算唯一存在的强·人工智能，可以写一篇《论上帝是否能收到机器人的信仰》的学术论文。”
“《Science》不会收的。”
“你去创办一份不就可以了。”
“不会的。”
拉斐尔站在边上，飞快地反复搓手，然后在胸前划十字，表现得很“虔诚”。
“啊，上帝，求求你，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觉得，高尔基先生看到你用他的作品来向上帝祈祷，可能会冲出来打死你。”
“那他要先击败美国军队才行。”
“又在说蠢话了。”
“因为最近都很无聊嘛！飞鸟，德国那边的事情，有处理好吗？波兰人可不好应付。”
“那当然。”飞鸟不假思索的回答。
拉斐尔无言以对。飞鸟对她投以窥视的眼神。
“波兰人手里既没有生产线，又没有后勤大修维护中心，保不准会动歪心思。”
“波兰人没那么蠢，他们现在就指望M1A2续命呢。”
飞鸟无奈地说道：
“在他们计划里，这些坦克要承担阻挡俄国人的钢铁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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