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团长有所预料,敌人不会善罢甘休,会抓住一切机会。
现在来不及自我批评纠察,犯下的过错成为了事实,而在上级发来命令要求他卸任之前,他有义务有责任进行新的布置,重整部队并减少损失,迎接新的挑战。
他检查完两个装甲营的情况后,回到团指挥所,在弹药箱堆积组成的桌旁坐下,摊开这地方的地图研究起来。
本来他还要写这一天的报告——这报告要送到师里,从师里送到其他部队手中,再从师部送到集团军……
这样就成了整整一长串的报告。
等这份报告产生影响后,他就要迎接审判了。轻敌、冒进,导致部队蒙受了重大损失。
他倒是很镇定,毕竟没有全军覆灭的风险。
在之前短暂又惨烈的战斗中,他注意到埋藏在公路周边密林中的敌人没有主战坦克的影子,都是反坦克导弹和步兵战车。
要是有主战坦克的话,他的部队在被埋伏之后,就只剩溃败的结局。
而对方却任由中间靠后的部队离开公路,进入密林隐蔽待机。
这足以说明问题。
平时,汉斯每到晚上写这些报告的时候,他就想起这场战争的庞大,在连绵的战线上,他的一团人马不过是无穷数据里的一点。
“太安静了。”汉斯扔下铅笔,找来执勤兵说:“把警卫连撒到战地修械所后面去。”
团参谋长彼得·贝伦斯抬头看了眼,然后继续主持着指挥部的工作。
他刚才考虑的内容和团长一样,觉得之前纵队的高速机动极有可能把对手的侦察力量甩在了身后。
要情况变成这样的话,指挥部和后面的维修营就很危险了。
一旦战斗从身后开始,直接把他们全部干掉,这场战斗会为第4坦克团敲响丧钟。
东德第一个成建制覆灭的部队,将会是他们。
“是的,太安静了。”贝伦斯重复说,“警卫连够吗?要不从204营抽调两个坦克排去。”
“抽吧。”
“现在就把维修营和战地修械所的位置标记为‘古夫’。”
参谋长拿出铅笔在地图上划出一片区域来,是片不大的松木林,中间还有块大约两百平米的开阔地。
这时,外面传来了密集的枪声,还有机炮的轰鸣,头顶上空再次传来尖啸。
这回跟刚才的火箭弹发出的噪音不同。贝伦斯听得明明白白,尖啸与爆炸的声浪无缝衔接,说明这轮炮击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目标是维修营。”他铁青着脸说。
执勤兵匆匆忙忙地装进来,甚至没来得及拨开搭在肩膀上的帐篷门帘。
“我们……我们布置在后面的警戒……哨发现了敌人,数量很多,警卫连正带着维修营的士兵在抵抗,尝试击退摸黑来偷袭我们的敌人。”
“还真来了。”
这时,正面的203装甲营和204装甲营均发来信息表示,敌人强行通过了密林,转移到他们的侧翼并展开了攻击。
话音未落在远方响起了MK44大毒蛇II 30毫米机炮的点射,偶尔出现反坦克导弹发射的响声。
鉴于此刻危急的情形,有参谋建议说转移指挥部,汉斯当即要求所有人保持镇定。
维修营方向有两个排的豹2A4-A1和警卫连协助防御,国防军的侦察力量不足以毁灭他的装甲维护所,现在的主要精力是对付绕到侧翼的敌军主力部队。
“就是一群轻型步兵,你们慌什么!”
没多久,他便收到了好消息,敌人的攻击力度很弱,反而让他们摧毁了7台拳师犬轮式步兵战车,还附赠了4个反坦克导弹小组。
汉斯马上就从203坦克营抽出1个连来,直接向东机动,绕到对手的侧翼去,从侧翼打击国防军。
而另一边,德法混成旅因为压缩了侦察力量,使得混成旅逐渐失去了对敌军动向的掌握。
库斯托在交战10分钟后就收到了第3侦察团的反馈,敌人的防御很稳固,至少有3台坦克帮助防御,根本无法越过敌人临时布置的防线。
鉴于此,上校知道这次进攻失败了,只能让侦察团分散撤退。
即便如此,侦察部队与敌人交火之余,一边撤出战场一边汇报新的情况,提醒主力应该及时收缩,不应恋战。
他们还观察到敌军的分出一支装甲分队向东行进,目前下落不明,谁也不知道这支装甲分队下次出现会在什么位置。
但和东德军队的交火,让这些信息送达时已经有些晚了。
第三卷:沉沦 : 第26章 重锤定音
此时,东德炮兵开始试射,弹着点就在292猎兵营原先的伏击阵地附近,在某处旺盛灌木林的掩蔽下,引导炮击的东德侦察
兵开始观察修正。
他先盯上了距离公路不远的小树林,“是我就会放几个人在那里监视”,炮兵侦察兵想着这些,给炮兵报出了坐标。
后方东德炮兵装备的跟M109A6同时代诞生的2S19自行榴弹炮,则造成了德法混成旅首个当场确认的成建制单位阵亡案例。
尽管之前占领建筑的国防军侦察小队在对面试射后就开始组织撤离,但数量足够多、覆盖面足够广的榴弹炮把这支小队和建筑一起炸碎,散落在农场刚抽出新芽的农田上。
在摧毁路边建筑后,火力立即转移到侧翼国防军猎兵营的临时防御线。直面装甲部队的火力打击,抵抗得很艰难。
他们不能退,也退不下来。一旦退却,就会给侧翼奔袭敌人让开路,豹2A4-A1和黄鼠狼步兵战车共同组成的装甲分队冲击起来,会直接要了德法混成旅的小命。
库斯托不再犹豫,让剩下的4台M270火箭炮瞄准侧翼的敌人,即便两方的距离已经到了面对面的状况,即使这场炮击会伤到己方官兵,他已别无选择。
必须要扰乱和迟滞对手,从而为他调整部署争取新的时间。
此时已经拉开队形准备扩大战果的东德装甲分队,放下了乘车而来的掷弹兵,伴随着黄鼠狼战车步步前行。
而豹2A4-A1则开足了马力,在最后1公里的距离上提速狂飙。
这些从侧面冒出来的敌人,水银泻地一般地涌入战场,随即与负责防御的国防军士兵搅在一起。
对双方而言,互相都觉得当下的局面对自己有利。
德法混成旅有携带单兵使用的反坦克火箭筒,贴身肉搏的情况下,他们有信心摧毁这股敌人的装甲力量,毕竟坦克并非坚不可摧的铁幕。
就算适配了高度智慧的车载系统,车身各部集成了大量的传感器,但这东西只能同时照看一个方向,总会有AI和车长顾不过来的情况。
东德绕侧过来的装甲分队携带了黄鼠狼步兵战车,还有步兵随行掩护,怎么想都不会输。
这场战斗战注定是最残酷的绞肉场地,每一轮轰鸣声响起,双方都会付出代价,有的是肉体碎裂、漫天飞舞,有的是从各种缝隙喷出火焰,两个人形火炬从钢铁巨兽的体内爬出来……
任何技巧都失去了意义,有的只是速度的分秒之差和被多个敌人同时针对的不良运气。
在大家都能互相送对方上天的情况下,最重要的仍然是数量的比拼。
就在东德装甲分队即将在这场谁活下来的人多谁赢的战斗中取胜时,黎明前最黑暗的天空中,划过一道道火红的亮光……
真的很近,火箭发动机几乎全程保持着工作状态,还带着类似雷鸣的破空啸声,最终落在了侧翼战场的上空。
这足以说明M270火箭炮车组有多么优秀。
东德装甲分队的指挥官此时应该无比痛恨自己的果断,要是多拖两分钟,也许这场覆盖性质的打击就不会落到头上了。
火箭弹在10米的半空炸开,特制的穿甲破片足以敲开豹2坦克的天灵盖。
猎兵营的营长此时也无比愤恨,他应该拒绝库斯托这个法国上校的命令,让部队藏在身后的连绵茂盛密林中。
尽管在那里承受榴弹炮的轰击,但总比在这里跟东德装甲部队拼杀和挨火力支援营的炸要强。
就在两人不约而同抱怨的瞬间,东德装甲分队的指挥官坐着炮塔飞到了7米高的半空中;猎兵营的营长被从天而降的破片扎了个透心凉,脑袋碎得找不到,上半身成了软绵绵的肉酱。
这辈子没办法恨了。
不到30分钟的战斗短促而残酷,和敌军整个机械化步兵师的装甲矛头对线的德法混成旅已经损失了超过一半的兵力,第3装甲侦察团全军覆没,292猎兵营先和敌人近距离拼杀,又吃了一轮火箭弹洗礼,彻底失去了作战能力。
第1步兵团有两个步兵连被分割在西北角的林区,除了投降这条路外没有别的选择。
只有291猎兵营状态完整,也只有他们可以尝试向北发起一次进攻,为第1步兵团减轻压力,同时为他们创造一个解围的机会。
而后续源源不断涌入战场的豹2A4-A1让库斯托意识到全军覆灭的危机就在眼前。而第1步兵团的官兵们有种敌军越打越多的绝望。
甚至已经有稍远处凑热闹的东德黄鼠狼1A1开始引导慢吞吞的霍特3反坦克导弹成功抢夺了自家坦克兵的战果。
到了这个地步,库斯托已经明白,敌人的后续部队已经快到了。他猛地抄起电话,声嘶力竭地让第1步兵团剩余的部队脱离与敌人的接触。
他直接告诉被包围的部队,如果可以,希望他们能再为旅主力争取20分钟,不,也许15分钟都好,再往后,准许放下武器投降。
接着,库斯托转接292猎兵营所使用的通信频段,让幸存者立即撤出战斗。
同时让待命多时的291猎兵营和待机的自行榴弹炮向两军阵前输出烟雾,并准备对敌人的装甲部队实施拦截。
292猎兵营仅剩的两台装备“Vilkas/Wolf”炮塔的拳师犬战车释放烟雾,后倒车撤出战场。
这些拳师犬本来要发给澳大利亚的产品,被国防军截留下来装备给了德法混成旅,一场战斗后,居然损失了大半。
炮兵营的16门PzH-2000式自行榴弹炮,则为这场狼狈的敌前撤退提供了烟雾和弹幕掩护,暂时拦下了东德军队的追击。
而第1步兵团在撤退途中,又遭到了早前那名东德炮兵侦察兵引导的152弹幕针对,损失惨重。
剩余不到140人的部队再次遭受了一轮洗礼。
幸运儿当场飞升,无痛步入天堂;倒霉蛋则一瘸一拐,狼狈地回到291猎兵营控制的安全区之后……
库斯托看到部队目前的状况,重新收拢并梳理后,便针对压过来的第4机械化步兵师边打边撤。
第三卷:沉沦 : 第27章 不是结束
虽然总能取得成果,但不光是防守反击把对面赶回去的想法已经无法实现,事到如今,连尽力迟滞都很困难。
在且战且退的过程中,像狗皮膏药一样撕不下来甩不掉且臭不要脸的东德炮兵侦察兵,引导2S19“Msta-S”炸了他们一路。
弹幕几乎每次都在他们找到合适地形展开部队准备反打一手时落下,且炮弹落得越来越准。
要不是高炮部队的雷达车没有发现,库斯托都觉得对面是请了一台超级隐身无人机在他的脑袋上盘旋。
每一轮弹幕下来,都要丢掉十几个倒霉蛋和炸得七零八碎的拳师犬步兵战车。
在推入弗兰克施
维茨-费尔登施泰因森林前的最后一次迟滞作战时,他们还挨了一轮MFRW BM-27火箭炮齐射。
在这轮炮击,库斯托发现混成旅几乎损失了剩余的所有轮式辅助车辆,除了291类兵营和后面的炮兵,其余健在的小伙子们都得依靠11路公交。
后撤修整时,库斯托提交的战后报告中记录到,持续1昼夜的战斗中,全旅损失了超过70%的车辆。
为全旅事态感知作出重大贡献的第3装甲侦察团没能再次越过东德军队的防线,在战斗结束后没有任何人员或车辆归建,作为主要作战力量的292猎兵营和第1步兵团人员损伤超过60%。
这场注定改变世界走向的内战,此时才刚刚拉开序幕。
那位始终在前线引导炮兵实施攻击的东德炮兵侦察兵,在战斗结束后被调回莱比锡担任侦察兵教官,成为了自1990年10月3日以来,首位获得金质“为祖国和人民服役功勋”的士兵。
……
这一天东线东德25集团军主力部队抵达华沙城下,与新苏军共同构筑了一个半包围圈,留给城内波军的选择余地不多。
要么投降,要么沿着弗克拉河岸离开城市,途径普翁斯克进入黄色污染区。
普翁斯克和切哈努夫一线外的地区是被坍塌液污染了没错,但坍塌辐射的浓度算不上致命,仍然有足够大的空间留给波军活动。
只要不离开马佐夫舍省,就不会遇上大量的ELID感染变异生物。
这一天,对波兰当局来说,生死攸关;对整个世界来说,全都进入了烽火连天的状况当中。因为沉寂多时的北约司令部活跃了起来。
伯纳德·威廉·罗杰斯发布了战备命令,理由是新苏军入侵波兰触发了《北大西洋公约》第5条“在欧洲或北美对一个或多个国家的武装攻击被视为对所有国家的攻击”。
但美国没有直接对新苏联宣战,而是打着集体防御的旗号展开军事部署。
……
拉斐尔的日常安排并不密集。然而,她的身影除了在波特兰的凯撒造船厂出现外,还经常在诺福克的海军基地刷新。
经常在诺福克刷新的原因也很简单,埃里克·S·摩根的海军作战部就设置在这里,当然,海军作战部办公室在华盛顿的五角大楼。
因为拉斐尔和埃里克的特殊联系,使得拉斐尔的人事在办公室,人却总是跟着埃里克四处晃荡。
办公室只是部长领导下的一个机构,负责协助海军作战部长履行其职责。
拉斐尔作为办公室的“一员”,在华盛顿办公也好,跟在埃里克身边也罢,都在协助他履行应有的职责。
此时,跟大多数见惯了大型基地的士兵一样,拉斐尔对这一庞大的基地群无法产生任何激动或震撼的感觉。
来往的行人里,几乎都板着脸,行色匆匆,散发着一股不耐烦、紧张的神气。焦虑、困扰构成了诺福克的整体氛围。
陆军已经在动作了,原本隶属于国民警卫队的28、29步兵师已经移交陆军指挥,人员、装备在迅速补齐,然后进行整训。
在德克萨斯覆灭、又在北卡罗莱纳完成重建的第1装甲师和第1骑兵师被送上滚装货轮,开往大西洋。
当年盐湖城和凤凰城的大灾难里,陆军损失现役和预备役共计约30万人,是损失军队人数第二多的国家。
想来那些在华盛顿长袖善舞的人们已经算清了这场战争的代价,已经决定拿出筹码坐上牌桌,等待荷官发牌了。
不过,拉斐尔觉得,华盛顿的精算师们极有可能认为,他们不只是赌客,还是牌局的性感美女荷官,想发什么牌就发什么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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