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这很好。”兰伯特赞赏道。但随即，他的脸就阴沉了下来，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
第8步兵师目前使用的初版指挥控制系统，在传递坐标时出现了数字上的错误，接收方拿到的坐标和发出的坐标相反，差点没把炸弹扔到居民区去。
“拉斐尔，指挥系统怎么样了？”他问道。
“我想换个厂商，彻底推倒重新来。”
拉斐尔实诚地回答说：
“现在得抓住他们的脑袋，帮他们一点点捋顺逻辑，而且绝不能让他们有任何的发散思维。”
“水平有这么差？”
“非是歧视印度裔程序员，而事实就是，连承包公司及其合作的外包国防开发公司的系统工程师，印度裔出身的群体。”
她先打了个预防针，才接着说道：
“这一群体中有许多人非是科班出身，多为其他行业转型而来。当然，这里面不乏天才，过去诸多以创意为卖点的公司和互联网产品，背后主导者多为他们。但这只是个别少数。”
更严重的是，这些非科班半路转型来的系统工程师，很多人并没有他们对外表现出的那样专业水平。
他们会互相庇护，然后共同对付提出质疑的人。
“临时换是不可能了。”
她说：
“厂商负责人说的话就跟放屁一样，臭不可闻！”
“解决办法是……？”
“用ABCS·陆军作战指挥系统作替代。”
兰伯特仍然是一脸阴郁的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他朝拉斐尔问道：
“可以把人形士兵和主战装甲单位的网络额接入该系统吗？”
“已经安排人在做了，技术上，没有难题。”
“这算是近期收到的最好消息？”罗伯特参谋长调侃说：“这老小子把你要来，真是捡到宝了。”
他是真心夸赞，而不是阴阳怪气，诘责拉斐尔不务正业。
第三卷：沉沦 : 第85章 司令部琐事
冬季寒潮自西向东，笼罩着德国东北部的广袤平原。
沉重的货运列车缓缓穿过参差不齐的松树林和连绵不断、荒废了的优质耕地。
满是尘埃的街道和道路旁，除了偶尔朝路过军车招手的小孩外，当地居民全都躲避起来。
铃音看着远处那些身穿各色服装的中年男女，随着列车铁轮的转动，渐渐离开这座即将与厮杀结上孽缘的平原小镇。
到了小镇教堂，司令部的作战组已经铺开来。
罗伯特将军麻利地扛着箱子走进教堂。
每当看到罗伯特的时候，铃音都在想，真是个魁梧的汉子。
将军有很高大的身材，肩膀宽阔，但身形很匀称。他的腰背始终挺着，让人觉得他身边站着的人是个小矮子。
脸型端正漂亮，挂着一副威严的表情。而且这种表情一旦出现在那张脸上，就会让人忘记其他的一切特征。
考虑到过几天司令部还要前移，作战指挥组的罗伯特将军命令一切从简，暂时就利用教堂的设施使用了。
不过，私底下有人说：“罗伯特可能是个狂热信徒，相信教堂会庇护他。”
铃音略过这些无营养的讨论，怀揣买来的抱枕，伏在桌上打发着时间。
与众不同的是，她把衣袖卷起，以便让自己趴得更舒服些。
苏军西部集群再度进攻的消息还是几天前的老新闻，铃音从不参与讨论，更少谈论投身这场战争后的前景会如何。
每个人对这场波及甚广的战争都有不同的看法，谁也说服不了谁。
口水仗只会让人心神不宁，所想甚多。
她想，无意义的讨论大多发生在相对安全的单位，换成随时会卖命向前冲的官兵，他们只会关注下一餐吃什么。
最好是热餐，而非冰冷的战斗口粮。
参谋们
的谈天说地被冰冷的呵斥打断。
他们无所谓地散开，回到自己的岗位。
连日的平静营造出一种错觉：前线和战事遥远到不可触碰，以至于他们都快忘了自己的工作。
铃音看向坐在前排居中位置的军官，他叫格里菲斯·阿姆斯特朗，军衔只有中校，却在负责整个作战部的日常工作。
作为罗伯特将军的副手，阿姆斯特朗中校的工作能力绝无问题。
但他有个坏毛病，太急于对领导说“是”了。
不过，他还是说道做到：总是百折不挠地去实现自己所承诺过的东西。
爱面子，对种种奖励并非无动于衷。
以至于在很多时候，他的举措在旁人严重，滑稽感十足。
好在阿姆斯特朗中校在追求奖励和荣誉时，总是老老实实地去行动，每次作报告的时候都没有弄虚作假，才得到了众人的尊重和友谊。
不过，大家都没告诉他的一个事实便是，在罗伯特和兰伯特两位将军看来：
“这种别扭的性格，在未来会阻碍阿姆斯特朗的职业发展。”
这是兰伯特将军看到联合司令部各个职位分配表时的原话。
罗伯特将军表示赞同，但他没有落井下石，而为中校稍微做了一些辩解。
在罗伯特看来，考虑到中校在本职工作上的优异表现，把他放在目前的位置上是合适的。他们不需要长袖善舞的人。
至于阿姆斯特朗身边的乔治·罗德里格斯少校——现在压感笔就在他左手飞快地旋转，右手托着下巴，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实时地图信息——似乎更受两位将军的器重。
OCS预备军官学校出身，做过营和旅两级的参谋工作，也有营级主官的任职经历。
若按照和平时期的职业发展路程，乔治的下一步应该是争取军事学院的进修，然后去谋求联合单位的职位。
但战争就是战争，粗暴又不讲理地重塑了规则。
按年龄来说，乔治可谓前途无量。
此外，铃音注意到周围都是年轻人。
在人事任命，罗伯特不表现得异常开明。他不仅大胆把指挥权下放给参谋，还摒弃门户之见，提拔与任命了一大批年轻有为的中级军官。
虽然他们来自不同的单位，受到不同的战术思想影响，在作战行动设计时的分歧也很大。
但是在各自的岗位，他们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
“真够厉害的，”铃音想着，把脑袋埋进了枕头。
只是，这样搞真的好吗？她说不清楚，其他人也说不清楚。
“气象预测怎么样？”
罗伯特的声音突然从身后飘来，铃音瓮声瓮气地回答说：
“微风、阴天，气温回升但会下雪，夜里可能会有雾。”
气象综合报告的判读就这样，罗伯特一天要好几次了解天气预报的内容，并总要亲自来问询并查看报告单。
铃音抬手在键盘上盲敲了两下。
这一点她已经习惯了。
她接着说：
“刚才行政管理处打来电话说，今天有热食供应。”
“还有别的吗？”
“宪兵处打来电话，希望您能去一趟，他们那边抓了个猥亵孩童的变态。”
“我们的人？”
“……好像是的。”
“等会儿我回个电话，让他们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既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他便没有出面的必要，更何况犯事的人和他没有任何直接的利益关系。
就算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换做任何人处在他的位置，都会做同样的选择。
罗伯特仔细看完气象报告单，夜里有雾可能会影响到地面的行动。比起雾气，雪的影响就没有过去那样严重了。
不论战役规划设计得有多么精细巧妙，而在最后一刻，天气终归要作出最后的判决。
罗伯特看完，便给兰伯特打了个电话。
此时，铃音动用人形的链接线路，送去了作战参谋部的状况。
第8步兵师已经拉开了长弓，弦上的箭矢已经瞄准了敌人。
“好好休息。”
罗伯特扔下话后，转身离开了司令部。他找了辆车，沿着公路赶去了前线。
这是货真价实的战争，任何麻痹大意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和死伤。
虽然这里的大量人手都是可以量产的机械，但总归要付出代价。
指挥机械作战的人，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即使有必胜的信心和条件，谁也无法避免伤亡。
这跟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翻杂志，在找关系跑项目不同，这是要流血的、要死人的差事。
第三卷：沉沦 : 第86章 增援
因为铃音的存在，拉斐尔不论在哪里都能了解到联合司令部的实时动向。
午夜2点，司令部进驻了一批穿着空军制服的官兵。
铃音去问了一嘴，发现是空中支援作战中心（ASOC）的人。
跟战术航空控制组（TACP）混编组合，建立联合空地综合中心，全面负责不莱梅方向的火力与空中作战。
司令部规格上升了，拉斐尔瞥了眼坐在旁边指挥站的飞鸟，她正忙着和技术侦察队的指挥官确认情报。
曙光小队的姐妹俩老老实实地坐在后面，守着电话一言不发。
绿辉留在了通信部，监视着司令部来往的所有电磁信息。
老实说，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做补充的了。
似乎都感受到了战斗一触即发的紧张和压抑，人们不约而同地把交谈的嗓音压下来。
这狭小的空间重新获得了平静。
拉斐尔仰靠在椅背上，等待着那一刻到来。
这时，电话铃响了。阿玛瑞斯抓起话筒一听，就把它交给了拉斐尔。
“找你的。”
电子侦察小组报告说，对面的通信频率和力度与昨天相比，明显上升了两个梯度。
拉斐尔刚放下电话，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卫星侦查的结果，该结果验证了从中情局来的消息，苏军重启了污染区内的铁路运输线。
两列拉着货物的平板列车开进了不莱梅市区。
情报分析士官判读说，平板火车运送的是主战装备，但无法确定具体型号。
整车被覆盖，无法通过外形或剪影判断型号。
艾莉安娜看到拉斐尔面前屏幕展示的画面后，提醒道：
“很像空降师在报告里提到的‘毛毛虫’，用爆炸反应装甲、格栅装甲，以及别的什么材料制作的土法间隙层。”
“但现在不一样。”
拉斐尔听说过这
种改装，用来对付携带空心装药破甲战斗部的FPV很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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