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不仅如此,军用人形的网络设计也要大幅修改。
时间窗口就这样出现了。
让人难蚌的是,新苏军继承了俄罗斯军队的毛病,指挥控制系统多种多样,兼容性也奇差无比。
炮兵有炮兵的指挥控制系统,陆军航空兵也有他们的系统,陆军的步兵旅也有他们的指挥系统,更上一级的军也有……
如此数量繁杂的指挥系统,反而把负面影响降到了最低。
那几个笔记本里装载的人形指挥控制系统只能影响到军用自律人形,无法对别的单位造成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
算是因祸得福吧,拉斐尔觉得。
她有理由相信,“探路者”步兵师和德军的几个装甲掷弹兵旅再不抓住机会,苏军解决自律人形的控制和指挥问题后,不莱梅地区的战斗会变得异常艰难。
离开情报处,走上榆树林中的小径。
阳光透过云层,把空气中的尘埃变成了银灰色。
随行承担保护任务的艾莉安娜对此的印象是,“这地方让人感到刺激。”
不过不是那种令人难受的刺激,而是从被紧张和死亡充满的世界出来时,被平静祥和所包围的那种“刺激”。
“还在担心吗?为俄国人的事。”艾莉安娜说。
“肯定是要担心的。”
拉斐尔用手拂过抽出嫩芽的灌木,缺少园丁维护的公园此时真正成了植物们的乐园。
尽管它们在ELID·广域坍塌辐射的影响下,多少变得有些不同,但用双眼看上去,它们还是挺漂亮的。
第三卷:沉沦 : 第112章 冷战库存
空气中悬浮着嬉戏的粉状砂砾。
这是经过炮火高强度蹂躏制造的细沙,“阿帕奇”直升机从头顶上方隆隆飞过,旋翼搅动的气流把它们全都卷了起来。
“阿帕奇”机队的工作属于惯常,利用机头搭载的传感器和旋翼上方的“长弓”雷达搜索外线阵地的无人区及苏军的警戒防区。
偶尔可以看见地狱火导弹脱离挂架升空的场面。
现在的地狱火导弹更多去攻击零散的无护甲目标或BMP-3、BTR之类的轻甲目标,很少浪费导弹去攻击重型车辆。
不过,这番变动下来,对软目标的杀伤效率反而得到了提升。
车载的传感器一遍又一遍扫视无人区,天空的无人机和更高一层的合成孔径卫星不知疲倦地记下地面的变化……
公路右侧一个农庄已是烈火熊熊、浓烟滚滚。
“又开始试探了。”
艾莉安娜放下望远镜,对树下的拉斐尔说:
“两台T-90系列的主战坦克,1台安装了铁犁的破障车和BTR。”
Ka-52直升机在视界外的低空,抛射出两轮火箭弹,砸在苏军车队前面的小树林里。接着,Su-25“蛙足”从云层里扑下来,两侧机翼挂架不断冒出火光。
重型火箭弹纷纷离开母巢,拖着浓稠的白色烟雾飞向目标。
瞬间,爆炸挤走团聚在地表的空气,转瞬即逝的火光伴随着向外扩散的半球形气浪,表明了那些已经沦为攻击机受害者的位置。
空军很快便还以颜色,两架挂满弹药的F-15E“打击鹰”接入指挥控制系统,甚至都不用飞行员手动输入目标相关数据。
前线指挥官只对打击目标顺序稍作了修改。
战斗再次进入白热化阶段。苏联空天军的出动架次明显增高,防区外精确弹药的使用数量也有了质的提升。
空中观察员报告说,部队保持着进攻姿态,但敌人的抵抗非常顽强,目前获得的进展微乎其微。
国防军那边倒是有意思得多,他们派人来找拉斐尔,希望得到更准确也更有价值的目标坐标。
拉斐尔没有直接答应,说是要得到师长的许可。
同为少校军阶的国防军联络员顺势从他的公文包中取出用文件袋保存的许可
文书。
显然,他是有备而来。
顺势之下,拉斐尔理所应当地询问说:“要这个坐标干什么。”
汉斯的答案差点让她惊掉下巴。
答案是,他们从荷兰军队的战备物资库里找到了M725履带式运载车,还有配套的MGM-52战术弹道导弹“LANCE·长矛”。
“LANCE·长矛”这东西拉斐尔当然知道,曾经在陆军的军、师一级单位服役,在90年代才逐渐被携带ATACMS的M270 MLRS替换下来。
后者有了更新的版本,虽然搭载的武器还是那些,但平台换成了轮式的M142“海马斯”。
但怎么看都很难蚌。
她的资料库要是没有录错的话,国防军应该也有M270 MLRS,同样装备有ATACMS战术弹道导弹。
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既然师长已经授权了,她也只得拿出让人满意的东西来。
当天下午,随着24枚“LANCE·长矛”升空,前线因激烈鏖战略显下降的士气得到了一些提升。
尽管前线奋战的官兵不知道这些导弹拖着尾烟去了哪里,但他们相信这种武器会对战局产生影响。
打击敌人的防空节点也好,还是说摧毁敌人的指挥中枢,都能减轻他们所承受的压力。
来自身后的一阵阵巨响震得人牙齿直打颤。
PzH-2000和M109A7APIM在路边摆开驾驶,对驻扎了俄国人的小镇和村子进行炮击。
这些平时见不着影子的东西,现在正用155毫米炮弹把这些长在平原上的“毒瘤”连根拔起。
前面可以看见已经成了残骸的M2布莱德利战车。它已经烧成了空壳,正面的主装甲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弹孔。
那台车的后面还有一滩滩褐色的斑痕——也许是血。
拉斐尔看到前面藏在树林掩蔽体中的坦克倒车出来,带着两台M2布莱德利驶进前方的局部沙尘暴。
数以千计的炮弹在前方制造了一场人工沙尘暴,能见度可能只有一两千米。
电台里,“11点钟方向有一辆车上来了”,“轻武器朝1点钟方向射击”,诸如此类的指示不绝于耳。
真不知道困守在小镇的俄国人有怎样的心情。
他们每天都体会到,两个巨大的突出部正随着时间不断朝小镇后方靠拢。离开的通路已经完全处在美军直射火力的打击范围。
就连最蠢的人都知道,敌人的作战力量都在稳步增长,而他们只能坐困愁城,力量越来越弱。
雪上加霜的是,这些日子以来,接受的补给数量几乎等于停止。
每天只能以干粮来满足咕咕作响的肚子。
与其他不莱梅的外围卫星小镇一样,他们依然坚守着被完全孤立的前哨阵地,随时会因某些战略目的或其他的目的而被牺牲掉。
这种情况即将发生,或许在下一刻就会被敌人的优势兵力碾为齑粉。
“拉斐尔,司令部要前移了。”阿玛瑞斯摸过来通知说:“参谋长要求我们也要跟着走。”
“那就这样吧。”
拉斐尔转头朝树上的阿玛瑞斯说:
“东西都记录了吗?”
“记录了。”
艾莉安娜放下照相机的镜头保护盖,纵身从树上滑了下来。被喷上森林迷彩的相机挂在她胸前,镜头身体裹着兜网,镜片外层还套了一层防止反光的遮光罩。
“回头再把记录传到电脑上去,”她说。
情报处的车队向左拐上一条由坦克碾压出的土路,与司令部的车队平齐向前。
在这里,她们终于看见了不莱梅市区的建筑。
只是,城市的色调就像伊拉克的城镇,两者的共同特点是色调灰暗。伊拉克的城镇建筑是用土烧砖或煤渣砖加水泥灰浆随意建造的。
而不莱梅的城市建筑则是钢筋混凝土,再加上极具西欧风貌的外形设计。
让拉斐尔将两者联系起来的原因就是城市的色彩,所有的东西都带有泥土的色调,带有悬浮在空气中的沙尘的色调。
就在车队前面的右侧,M1救援车正试着把M2布莱德利从泥浆坑里拖出来。
车组三人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被两个军官训斥着。
第三卷:沉沦 : 第113章 艾莉安娜的困扰
深夜时分,敌人的侦察巡逻队悄悄地摸近情报处车队驻扎隐蔽的树林。
值夜警戒的人形士兵听见动静就迎了上去,成功抓到几个俘虏。
随后,被惊醒的拉斐尔下达紧急命令,让情报处的车队迅速启程转移。
没过多久,差不多就刚刚离开树林两三分钟,苏军的自行火箭炮便发出怒吼,半边天空闪烁着火箭发动机工作的红光。
整个后半夜,拉斐尔只留了维持情报处最低工作状态的人手,其余人全部动起来,在防区内搜索同时对周边地域进行侦察。
在公路线的后面,拉斐尔亲自带着人沿着情报处落脚地东面的小树林边缘,向东而行。
阿玛瑞斯提醒道:“3点钟方向。”
“啊?”铃音莫名。
“她说3点钟方向,距离大约140,Kord重机枪。”拉斐尔干脆利落的说。
“噢~”
飞鸟抬手拍了一下铃音的后脑勺,压低声音警告说:
“打起精神来,要那边的机枪手还活着,你我这会儿就得四处收集零件,先修复主机了。”
走过去才正式确认,那挺Kord重机枪的确正对她们,而且隐蔽地藏在低垂树枝的阴影下。旁边坐着一个浑身是血、穿着迷彩绿色军装的人一动不动,仿佛是在休息。
铃音和艾莉安娜悄无声息地拨开步枪的保险,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查看里面的情况。
深入找进去,她们发现这里曾经是俄国人的一个前线哨点。
作为在开阔地、平原地带挖掘、伪装防御工事的专家,俄国人构筑的工事由一个接近人高的坑道和地下坑洞组成。
坑道底部的宽度足以让两个人舒舒服服地躺下,并把腿伸直。黏土加草根树枝混合来的天花板非常牢固,足以应付大多数情况。
但她们随后便发现,有7名阵亡的苏军侦察兵参差不齐地倒在地上。
从他们的姿势和周围的痕迹来看,很明显,不久前的战斗中,有一枚155毫米榴弹精准地命中了他们用于隐蔽身形的工事,当即将他们所有人击毙或击伤。
铃音慢慢向前移动,查看着一名阵亡者,并注意到他那了无生气的手里仍攥着一个撕开的无菌绷带。身边还落了一个打开的橙色小盒子——按照前苏联规格生产AI-2个人急救包。
她屈膝检查,从剩下的药物中拿起一管尚未注射的针剂。
“ARA-11029(A)?连这种药物的生产技术都移交给了俄国?真该死啊。”铃音压低声音咒骂。
她看了眼印在瓶身的数字,发现还是浓缩剂量的坍塌辐射防护剂。
这种药物作用基于减少在辐射期间在组织中形成的自由基,拥有离子化和激发的分子的数量的能力,以及基于药物与某些酶相互作用并使它们对电离辐射具有抵抗力的能力。
这种作用会在10-30分钟后发展并持续长达5个小时,无法预防也不能消除辐射性白细胞减少症。
看来这就是支持苏军在黄色污染区活动的东西。
虽然早就知道了,铃音还是想在物理上跟“盗火派”那帮混球好好交流一下。
“盗火派”的人就是毒瘤,还不如那帮逃去南极自闭的“信标派”靠谱。至少在南极自闭的那群人,没有竭尽全力推动新的世界大战。
这名身负重伤的俄国人曾徒劳地试图将伤口包扎起来,却未能止住出血,最终慢慢地死在他倒下的地方。
他的上衣纽扣一直解开到腰部,却未能止住出血。
军装也因为沾满了伤口涌出的鲜血而发黑。
此时,艾莉安娜越过铃音,利用面前的白桦树与身体构成一面护盾,将铃音保护在身后。
“这不挺可靠嘛。”拉斐尔总算看到想要的场面了。
等到同行的飞鸟她们把现场完成控制,拉斐尔才慢慢向前移动,查看起一具佩戴中士军衔的尸体上。这名中士抓着AK-12,一双已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盯着前方。
另一名阵亡者的头靠在地上,仿佛在熟睡。
阿玛瑞斯从她身边走过,慢慢凑近到两具紧靠在一起的尸体旁。
一具尸体的胳膊搭在另一具尸体后背上,显然是带着他的战友躲避爆炸。
她走过去时,一群苍蝇腾空而起,以示抗议,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拉斐尔起身跟过去,看着这可怕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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