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他原本希望利用“独眼巨人”系列人形慢慢把美国人挤走,可是现在全泡汤了。
这都是因为现场指挥官的不作为,或者是乱作为所致。
嗡、嗡、嗡、嗡……
空中传来一道又一道来自火箭发动机的尖啸,这种声浪使他想起来古早苏联电影里“喀秋莎”发射时的呼啸。
唯一的问题是,这次的“喀秋莎”并非来自苏军的TOS-1“炙热”,也不是“萨尔玛”远程火箭炮,而是美军下放配属给营级战斗部队使用的M142“海马斯”。
炮击位置毋庸置疑,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哪里。
美国人准备用这东西来一次清场,恰巴耶夫估计这两套“海马斯”原本是用来阻拦追兵的。
因为M77反装甲杀伤子弹药的射程足够远,最近32公里,最远45公里,打完一轮就撤退的话,很难通过传统的方式予以反击。
在之前为期三个月的战斗中,苏军的反制方式更多以来空射弹药,而不是炮兵之间的益智小游戏。
美军的指挥官调整了战斗节奏,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但他猜不到,也没办法凭空预测。
送到他手里的消息永远是滞后的,无论指挥系统有多自动化,对消息的接收和处置,永远比不上站在最前线指挥战斗的战地指挥官。
恰巴耶夫
此时能做的,就是不断的接听电话挨骂和拍胸脯保证夺回试验车。
他把筹集足够兵力并指挥反击的任务交给了参谋长,让参谋长来想办法。
难题还是那样,美军各部的反击很犀利,使得各团没办法抽出人手。
至少,美国人精疲力竭之前,他无法筹集到足够的兵力。
地图上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割线,每5分钟更新一次,然而等到刷新时,地图上新标出来的控制线照样跟不上控制区的变化。
头疼,但头疼也没用。
海马斯送出的火箭炮雨结束了,接下来的小连招该是什么?
……
刘易斯·杨接受了伊莱恩中尉交给他在前面探路的任务。
他很感激这场及时的狂轰滥炸,不管是谁,只要人工制造起铺天盖地的沙暴,那就是他的恩人。
此时前路一片模糊,他看不清敌人,敌人同样分辨不了伴随沙暴前行的他。
刘易斯顺着路来到一个拐角处。隐蔽在废墟后的俄国人当即闻声站起来,可是他没有看见。
那苏军士兵朝下面打了一梭子。
子弹穿过刘易斯的右脸颊,打碎了颧骨,打断了颌骨韧带,然后从脖子后面钻了出来。
他的面颊、耳朵和脖子后面血流如注,流出来的血呛进气管,差点让他窒息而死。
刘易斯想活下来,持续不断地刺痛反而使他冷静下来。
训练营的教官曾经说,“如果你中弹了,最主要的是不能激动。最糟糕的举动就是狂躁,歇斯底里。”
所以刘易斯尽量平息情绪保持冷静。
跟在他身后的人形士兵看到刘易斯的惨状,抬手吩咐身后的其他人形,后者当即组成战斗小组,爬上废墟把那个偷袭的苏军士兵打死。
前者尽量把他保护起来,拿出携带的备用单兵急救包,两剪子把衣领和重型防弹衣的肩带打开来。
这创伤野战是处理不了了,负责救治他的人形只能先把松脱的脸颊归位,然后用加压绷带包裹起来。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不能活下来全3看天意。
伊莱恩中尉指挥的装甲分队看到了他们,但时间紧任务重,也没有可以收容伤员的车辆,只能忽略两人的存在,继续赶路前往指定的位置。
现在全营的希望就落在装甲分队头上,伊莱恩不敢有任何松懈的念头。
……
此刻,敌人的两型装甲人形肆无忌惮地来回逡巡,它们抵达并占领了第二道防线。
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它们冲入尚且能进入的建筑,并把那里面砸个稀巴烂。
但至少已经没了坦克带来的压力。
火箭炮的轰击喜忧参半,子母破甲弹头摧毁了不少人形的主监视器,但它们手里的武器同样可以接入机身系统,战斗力下降了,可它们还是能战斗。
只有少数状态不佳的独眼人形,经受这轮袭击后失去了行动能力。
第三卷:沉沦 : 第162章 主的审判迅速降临
导轮转动引导履带,碾压着地面,艾布拉姆斯沉重的车身低速前行。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射击声,一发坦克炮弹准确地命中了BMPT火力支援车的炮塔后部。
殉爆的待发弹药拖着多武器无人炮塔飞了三层楼髙,又带着各种看不出原本模样的黝黑零件四散飞去,落在周围铺了厚厚一层的公路上,撒了一地。
敌人的坦克从后面开上来了,与之同行的还有一辆布莱德利战车,具体是步兵的M2还是侦察兵的M3,格罗梅尔上士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这种不必要的东西。
此刻,只有他手里的AK和工兵兄弟们的两挺PKM机枪仍在开火射击。
跟在身边的亚历山大正抱怨着机枪子弹糟糕的质量,一些子弹甚至在枪膛内就被抛壳挺车扯断。
一路打上来,弄得他只剩一根枪管可用了。
伊利亚站在边上,尽可能地用他的AK200射击着。他把身体藏在一块斜着扎出废墟的梁柱后面,用紧张的双手重新装弹。
而亚历山大迅速扔掉卡了子弹的枪管。
“嘿,把子弹弄掉,你很擅长的。”亚历山大朝伊利亚叫道。
就在这时,他猛地侧扑出去,伏下头,惊呼起来:“他妈的,艾布拉姆斯发现我们了!”
对艾布拉姆斯来说,倒不是发现了,而是这个位置离得很近,车载AI判定具备威胁,于是调整了他们的处理优先级。
从最靠后的位置一下来到最前列,瞬间成为最优先处理对象。
格罗梅尔似乎听见了炮塔转动时发出的嗡嗡声音。那辆M1A2艾布拉姆斯转动硕大的脑袋,炮口微微调整,它的引擎轰鸣着。
临时机枪阵地的诸位各自飞扑进掩体,然后趴下,等待主的审判。
当然,主的审判在尾翼稳定破甲弹被激发的瞬间,伴随着耀眼的亮光,迅速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多功能尾翼稳定破甲弹命中了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冰冷的泥土和滚烫的砂砾雨点般落在头上,格罗梅尔发自内心的想笑,傻逼美国佬,没想到破甲弹就这水平吧?!
哈哈哈哈……!
就是耳朵里嗡嗡作响,感觉耳膜在刚刚的爆炸里震破了。
刺鼻的灰尘钻进鼻孔,涌入肺腑之中。
但格罗梅尔感觉自己还活着,不远处的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告诉他,战友们也还活着——他们在旁边发出了痉挛性的咳嗽。
可是,坦克承重轮挤压履带所发出的“嘎吱嘎吱”声再次传来,还有电机驱动炮塔转动时的那种“嗡嗡”声。
这真是要命的声音!
格罗梅尔像条虫子那样紧紧贴在塌落的板材后面。
坏事了,他们可能撞到那种见打不死人就要动用车体或武装来把人活埋的车组。
砰砰砰砰……
M2HB勃朗宁重机枪扫射开火的声音很近,不过,没听见子弹落地的声音。
这车组未免太傲慢了,居然还有功夫去管别的事。
格罗梅尔思来想去没办法,他回头瞅了眼工兵的包,那里面带有破障用的炸药和反坦克地雷。
关键问题是他没有机会靠近艾布拉姆斯。
跟在艾布拉姆斯后面的布莱德利战车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轰——!
坦克又开火了。着弹点近在咫尺,他还体会到了上面辐射下来的灼热。
带着热意的石块落在背上,把格罗梅尔半埋起来。
这钢铁怪兽是想把他们活埋吗?
格罗梅尔清楚地记得以前在酒场闲聊时,有参加过第二次乌克兰内战的老兵说:
“坦克在遇到藏在废墟里的敌人时
,会在废墟上面来回打转,直到里面的人不再动弹并被崩落的泥土闷死为止!”
他当时觉得太吹牛了,谁会把坦克开到废墟上面去。
结果,回旋镖来了。
坦克不仅会开上废墟,还会倒出去,然后不断用炮弹轰击残存的建筑。
这种死法真可怕。
也许跟其他人躲在一起会更安全一些,格罗梅尔上士惊慌地想到。
哗啦!
头上半塌的建筑要倒了。现在不赶紧离开的话,他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格罗梅尔手脚并用,尽最大努力离开这个鬼地方。那种水泥和少量钢筋构筑的轻质板材,压根挡不住三层小楼彻底垮塌时带来的重压和冲击力。
被爆炸扬起的烟尘笼罩了整个废墟,浓稠的烟尘使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用双手和记忆不断摸索。
“谁在这里?”
“是我,伊利亚。”
“我完全看不出来是你了。”
“我也是。”
他们的身上全是尘土,完全分辨不出来谁是谁,却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恐惧和不安,以及近乎没过一切的绝望。
敌人的坦克仍未放弃,它的每一发炮弹都有目的。
这里到底能支撑多久?
可怕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除了等待,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等死吗?
也许,他们现在可以用一枚地雷或RPG干掉它,可现在手里哪里找得到这种东西。
主要是,工兵们藏在另一边,要爬回去的话,很可能直接被淹没在下面,变成新鲜压榨出来的格罗梅尔肉酱。
格罗梅尔肉酱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干净,根本没有食用的价值。
他们手上什么也没有,所以只能期盼并祈祷死亡与他们擦肩而过。
“主啊,
全能的天主,
求祢看顾我,
在这危险时刻庇佑我,
赐予我勇气与力量,
以面对一切挑战……”
伊利亚大声地祈祷起来,格罗梅尔听见祈祷词后,也觉得他需要通过祈祷来稳定自己的神经。
自从长大后,他就没有再进入过教堂,更别说通过祷告的方式获得心灵的慰藉。
有些事不是做了,再找到教会的忏悔室述说一通,就能洗清犯下的罪孽。
这是物质为基础的世界,精神只能代表自我,也只能影响自我。
格罗梅尔还认为自己年轻、健壮,不需要年长者的帮助。毕竟人与人的成长环境不同,神父代表的年长者并不能理解年轻人遇到的困境。
可现在,面对他生命中有且仅有一次的死亡,前所未有的恐惧使得格罗梅尔把那些早已遗忘的话语回想了起来。
第三卷:沉沦 : 第163章 降临
……
祢是我的盾牌和避难所,
求祢在我身边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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