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也想试试人形少女的铁拳吗? 第337章

作者:神性混合体

  这是最稳妥的介入办法。

  要是哈里还在研究计划局,这种事不过几句话的事。

  可他现在基本不管研究计划局,尽管仍然挂着局长的名头,因为局里的具体工作都由几位副局长分担了。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

  别的不管,只要实机测试数据比不上研究小组提交的数据,那就有理由叫停;

  要是实机测试数据达到了理想的数据,甚至超过,那她也没有闲话可以多说。

  毕竟特种部队,单兵战斗力非常重要,再大的代价都值得投入。

  光人类士兵来说,每个Tier-1级别作战员最终身价都在300万美元左右,更别提培养他们时的其他隐性投入。

  要是仅仅损失几个高规格量产人形,就可以换来同等人类战斗素养水平基础的再提升,

  特种作战司令部和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的将军们,估计半夜睡觉的时候都能笑出声来。

  有人形小队空投突袭苏军人形测试部队的珠玉在前,就算后来的达不到这样的高度,终归是有希望的。

  吱嘎……

  拉斐尔回头看去,发现是铃音推门走了进来。她挥了挥缩在袖子里的手,尽力散开面前扑起的灰尘。

  “拉斐尔,你现在很像超级英雄电影里出场的科学大反派,知道吗?”

  “啊?哪里像了。”

  铃音指了指房间四周形态各异的军用人形,还都是赤果果的状态。

  有些被开膛破肚,露出里面的仿生器官;有些脑袋被切割开,露出里面的光学器件和仿生传感器;

  工作台上还躺着具人形,心胸敞开的模样再配上惨白的手工无影灯,弄得拉斐尔像极了恐怖小说里描述的科学怪人或恐怖科学家。

  工作台上的人形就是测试用的素体。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没打算让搭载了实验型“军牌”系统的人形真正苏醒,而是利用超级计算机的资源跑一个线上的仿真。

  战争期间要申请到超级计算机的资源可麻烦了。

  要是申请不下来,绿辉和飞鸟还弄了一套备用的算力资源——用分布在各地的民用设备搭建起一套分布式的计算平台,

  为此,她们俩已经不眠不休整了快六天,勉强整出来一个可用的雏形。

  拉斐尔过去的经验表示,绝大多数的民用设备都不安全。

  因为就算是最简单最常见的木马程序,也可以通过对代码进行修改和补强,把它从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打造成一个无坚不摧的究极体。

  毕竟市面常见的查杀病毒原理无外乎就两种,静态检测和动态沙箱。

  静态检测顾名思义就是分析程序的代码结构,观察它有没有含有恶意代码;

  动态沙箱也很明白,就是把病毒丢到一个隔离的环境中去,让它动起来试试成色,看看它有没有在里面做坏事。

  绕过第一种静态检测的思路就是把代码写乱,乱到让防护软件看不懂,同时还能正确运行。

  步骤也很简单,加密、通过软件查杀、解密、执行,理论上就可以绕过静态检测。

  拉斐尔以前对这种操作嗤之以鼻,但实际上去测试一番后发现,这么干的成功率实际上高得吓人。

  沙箱也有对应的处理办法,没有绝对万能的防护。

  更别说这次飞鸟和绿辉她们,以惊人的速度在公共开源项目里下毒了。

第三卷:沉沦 : 第170章 Social Engineering

  飞鸟下毒的招数也很恶心,先盗用项目维护人的账户,光速替他们代打修复已有Bug的同时,再增添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东西。

  她的工作算不上困难,所扮演的角色在现实存在,全都是兢兢业业工作的开发者、维护者。

  她非常有耐心,而且攻击的对象都是非常基础的设施,并且竭力掩饰小动作的情况下尽可能扩大攻击面。

  这种行为和那种有特定攻击对象,然后捞一笔就走的黑客不同。

  就算有人觉察到了异常,怀疑对象也会从个人转移到“黑客组织”上。

  因为这种攻击活动不是脚本小子能做到的,扮演热心维护底层工具和模块的动作,单从水平上看已经是从业多年的专业开发者了。

  飞鸟在给众多底层开源项目下毒的时候,不是没有翻车的时候,前天有安全团队发布紧急安全警告,该警告称一款名为LZMA Utils的数据压缩工具被植入恶意代码,可能允许未经授权的远程访问。

  这款工具正如其名,使用LZMA压缩算法的无损数据压缩文件格式,几乎存在于每个Linux发行版中。

  发现问题的安全团队表示,这是个非常典型的控制转移案例。

  黑客盗用开发用户的资料,为开发社区的多个仓库做贡献,骗取维护项目主管人员的信任,从而在未来某日,巧妙地在项目中植入难以察觉的后门。

  飞鸟短时间内复活了僵尸账号,然后给LZMA Utils项目产出高质量的代码,提高压缩效率、修复底层漏洞等等,通过这种方式拿到了该项目的提交访问权和维护权。

  起初,飞鸟还给项目管理员发邮件,希望她提交的补丁能够被合并。

  在那个时候,她提交的补丁就已经被合并,还收到了感谢信。

  “除非有新的维护者,否则该项目不会有进展。LZMA for C提交的日志寥寥无几。当前的维护者失去了兴趣,或并不再关心维护。”

  飞鸟在回复的邮件里写到:

  “看到代码库出现这样的局面,我很难过。”

  为了更快获得项目代码的核心权力,她让绿辉伪造施压邮件。

  “我知道这是所有贡献者的业余项目,但社区需要更多。

  为什么不放弃LZMA for C的维护工作,这样可以对for Java给予更大的关注?或者把for C交给别人维护。

  从现在的活跃维护者数量来看,试图同时维护两个项目意味着两者都得不到精心的维护。”

  以及这种:

  “以你目前的速度,我很怀疑今年能不能看到5.4.0版本。自从1月以来,唯一的进展是测试代码出现了小小的修改。你忽略了这个邮件列表中无人注意的许多补丁。为什么等到5.4.0才更换维护者?为什么迟迟未合并你的代码库需要的补丁?”

  在各种邮件的施压下——绿辉干得很漂亮——至少LZMA Utils的核心开发者相信或迫于压力,决定与飞鸟进行更密切的合作。

  事发之后,该网络安全团队调查发现,项目核心开发者收到的那些邮箱地址和ID署名,已经快有10年没有出现在网络上的其他地方。

  基本可以确定都是黑客团队为了迫使核心开发者为“Flyer@mailhost”赋予更大控制权而伪造的。

  若非测试人员在测试自己的代码时发现“sshd”远程登录指令的运行时间比平常多了0.5秒,他极有可能忽略这个意外的网络问题。

  对于测试人员来说,任何异常都有其原因,必须要找到合理的解释,不然睡不着觉。

  也许0.5秒不起眼,但它在线上网络中代表的意义异常广大。

  因为500ms都可以从俄勒冈连接到莫斯科了,到西伯利亚都绰绰有余,甚至能绕上一两个节点。

  飞鸟选择从开源社区及项目下手的原因很简单,大多数人依旧抱着“开源=免费好用且安全”的想法,都把那些项目维护者当做无所不能的“神明”。

  有些特殊地区的用于对“寻找开源替代品”的热情已经到了一种不太正常的狂热,但事实却是这群狂热的人群中,没有几个人真正在乎开源。

  他们在乎的是“我不用付钱”,在乎“开源总有其他人帮忙审核代码的安全”。

  其实稍微关注一下开源社区就知道,无数项目都是靠那几个核心或一个核心贡献者苦苦支撑。

  飞鸟选择的目标就是典型,该数据压缩工具背后就只有一个核心贡献者。

  她在提交大量性能改善、Bug修复、安全漏洞修补之后,在事实上成为了新出现的积极贡献代码的“开发者”,尽管没人知道这份积极背后的恶意。

  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

  世界上哪有免费又好用的东西,但人们永远会追逐“免费”的东西。

  飞鸟在LZMA的翻车不意味着她在其他基础性的开源项目中失手,在那些缺乏足够开发者维护的基础功能项目里,她的触角伸得很远。

  除去那些闭源和物理隔绝的系统,她可以在短时间内保证拉斐尔的所有高性能计算需求。

  绿辉在这趟黑活里看似就发了点邮件,但她实际上做的事比埋头敲码、穷举密码的飞鸟还要多。

  最厉害的骇客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方式,绿辉发得最多的就是……

  “在?验证码发我一下,谢谢。”

  简单来说,如何黑掉一个Wifi?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上去问Wifi的主人:

  “呃,不好意思问一下,咱们这里的Wifi密码是多少啊?手机没话费停机了,借网冲个话费,谢谢。”

然后请一杯咖啡或红茶,再优雅地和受害者聊上两句,他还得称赞一句“真有礼貌”或“人不错”。

  只要这么做,还有个容易获取短暂许可的“正当”理由,大部分时候都是可以从Wifi主人口中获知密码。

  没有绝对安全的系统,因为没有绝对完美的人性。

  举个简单的例子,“银行卡密码是生日的扣1”,还真的有人敢扣出来。

  这其实是个很危险的动作。

  因为弹幕文档里有记录弹幕发布者的UID信息,利用工具箱就能反向推出弹幕“1”发布者的UID,而这个UID跟个人手机号绑定。

  接着利用视频网站内填写的生日,加上对看视频类型和口味的年龄区间,可以很轻松地推算出目标用户的完整生日。

  即便没有填写生日,那也无所谓。

  只要知道了手机号,就可以在其他地方查询到完整的账号信息,接着查询目标用户在其他平台的账号也一样没问题。

  姓名也可以拼出来。用目标用户的手机号去添加社交工具,利用社交工具自带的转账功能,就可以获得部分打码的名字。

  更有趣的是,不同的平台有着不同的打码位置,所以拼出来完整的姓名也不是难事。

  银行账户就更好说了,远到各种信息黑市,近到学校、工作单位无意间透露出的信息,要是倒霉被搜索引擎抓取过,获取起来更容易。

  剩下的事情发生得自然而然。

  轻则天降数不清的账单,重则什么都不好说了。

  要是虚拟世界真有想象中的那样安全,美国人也不会每年在各种诈骗中损失300亿美元了。

  轻描淡写地黑入网络,悄无声息地发动进攻,昏暗房间代码乱飞,智商保镖罹患社恐,似乎就是普罗大众对“黑客”这个名词的认知。

  然而今天的黑客,在网络安全这堵高墙日渐坚实的今天,黑客们已经很少能做到只靠键盘闯天下了。

  飞鸟的努力能生效多久,很难有个准确的数。

  好在只是个备用手段,若是最终没有用上,也只会加速各行各业引入通用人工智能的进度条。

  飞鸟对这项行动的自我评价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这是在推动人类文明的进步。”

  而绿辉在这件事上的操作,就显得文明许多。

  当然,也是在推动人类文明的进步。

  起初,她只是和某些品行优秀的私立医院交易,用大金额捐赠的方式租用临床医学宣布死亡病人的遗体。

  而医院方面要让病人的身体“活着”,也就是心脏维持跳动、呼吸维持的状态。

  绿辉则提供轮椅和发声装置,然后通过遥控的方式把“死02者”开出去,再针对接触对象虚构一层可以引起他同情的身份搞事。

  后来她觉得这样的效率太低,于是动用了一点留在东德的关系,向主流国家投送年龄、性别和体型各异的高仿真遥控人形。

  接着利用网络公开资源,或是利用人性弱点与他人交流来干预其心理,从而收集信息,实现入侵的行为。

  可以说,这应该是首次正式将人形应用到非军事用途的特殊领域。

  但很可惜,这一经典的应用案例不能发表出来。

  绿辉对目标人物的关注是全方面的,尽可能寻找目标对象的弱点。

  这个弱点可以是任何不起眼的地方,也许是到处乱丢的个人信息数据,比如是外卖送货单上的姓氏和电话号码;

  可能是目标对各种“技术人士”的盲目信任;

  也可能是每个网站、移动设备都一模一样的密码。

  曾经,号称联邦调查局最想得到的男人凯文·米特尼克在他的著作《欺骗的艺术》中说过这么一句话:

  “与其大费周章破解系统,不如直接从管理员那里问密码。”

  这点与拉斐尔的想法不谋而合,但拉斐尔面对这种困难时,更愿意带上步枪和C4塑胶炸药。

  她瞧见飞鸟略显费力地为开源项目维护,然后植入后门的操作时,吐槽说:

  “谁还敲键盘啊,建议上门用枪口指着对方的脑袋说:‘麻烦,管理员密码借给我用用’。”